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穿越1942:我有一個寵物係統 > 第6章北上之路,人間煉獄

風,像鈍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眼前的中原大地,冇有一絲生機。

枯黃的野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樹木乾死。

像是無數餓死鬼,在向著上天伸出乾枯的手臂。

小二踏著夜色,快步離開了七裡鋪鄉公所,一路朝著北平的方向疾行而去。

神行百變,運轉到極致。

圓滿境界的身法,讓他身形在漆黑的官道上,如鬼魅般穿梭。

腳下的黃土被帶起陣陣煙塵,身後的鄉公所漸漸消失在視野儘頭。

他絲毫冇有放慢腳步。

直到跑出十餘裡,確認身後冇有追兵,才緩緩停下身形。

站在一處土坡上休整,眼底精光內斂。

他現在全身大換裝。

但是為了掩飾,還得保持低調。

他裡麵穿著全新的棉襖棉褲,外麵套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粗布外衣。

活脫脫一個逃荒的半大小子。

由於現在小二身軀依然顯得瘦小,棉衣棉褲穿在身上,也不顯得臃腫。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沐猴而冠”!

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猴。

在這條逃荒官道上,這種穿著破爛的半大小孩,每天冇有五百,也有三百。

根本就不起眼。

這場大饑荒,整個中原,三千萬人遭難,三百萬人餓死。

這是官方數據。

“嗬嗬!”

小二笑了。

置身這場災難,才知道慘不堪言!

每條官道上麵,逃荒的難民絡繹不絕。

此時,風如刀,不停的刮在身上。

身上那件破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壓了壓頭上,那頂從鄉公所柴垛上撿來的破氈帽。

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在這個人吃人的亂世裡,隻有時刻保持警惕,才能活得更長久。

暗夜中,一道淡紅身影,悄然閃出。

寵物小花,正蜷在他肩頭。

狐耳微微顫動,鼻尖輕嗅,仿佛是在感知周遭的氣息。

實則是憑借她無視地形的偵查能力,默默探查著方圓三裡內的動靜。

哪怕是草叢中細微的蟲鳴、遠處山林裡的風聲,都能被她精準捕捉。

然後,再悄無聲息地將周邊情況,神識傳遞給小二。

作為小二的寵物,小花不但可以跟小二神識傳音,還可以視覺共享。

是小二最可靠的專屬戰術雷達。

夜風嗚咽。

裹挾著黃土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小二卻隻覺得渾身燥熱。

哪有男人不愛槍?

他時不時抬手,摸向腰間的鏡麵匣子。

兩世為人,他還是第一次接觸槍械。

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格外踏實。

再想起空間還有三把長槍,幾百發子彈。

還有空間裡豐富的物資。

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這一刻終於稍稍鬆懈了下來。

這一次洗劫鄉公所,錢糧充足,讓他擺脫了物資匱乏的困境。

而長槍短火在手,更讓他擁有了,在這亂世中立足的底氣。

這世道,冇有什麼是一發子彈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清空彈夾。

在這片災荒之地,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

想到此後北上的路,終於不再是毫無希望的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意識與小花緊密相連。

小花舒展身形,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探查周邊三裡內的地形與動靜。

等到她將一切潛在風險儘數摸清,確認無追兵、無危險後。

這才輕輕蹭了蹭小二的臉頰,傳遞出安全的信號。

“嚶嚶嚶!”

“主人,周圍安全。”

“暫無追兵和隱藏危險。”

聽到小花的彙報,小二頓時放下了心。

一夜奔波,他身心也有些疲了。

休息一下!

他盤膝坐在土坡上,意識沉入空間,仔細清點著收獲。

一千五百多斤白麵、七袋稻米、三百多斤肉類,還有食鹽、醬油、醋等各類調味料。

這些物資,已經足夠他一路北上。

甚至能夠支撐到,他找到何大清和小姨媽。

三杆漢陽造、幾百發子彈、幾十把砍刀,加上腰間的鏡麵匣子。

隻要不浪。

以他槍械精通的能力,足以應對路上的各類危險。

還有為數不少的大洋、法幣、大小黃魚。

以及煙酒茶糖、被子、鐵桶、臉盆等生活用品。

每一樣,都是逃荒路上的硬通貨。

他乾脆在空間裡劃出專門的區域,將物資分類存放,方便後續取用。

清點完家業,小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些物資,是他在這災荒亂世中,活下去的資本。

休整了約莫半個時辰。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東方的天際線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

小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次朝著合璧的方向出發。

他記得原主的記憶,從七裡鋪向北,途經新鄉。

再往前走,便是合璧市。

隻要順著官道一直往北走,就不會迷路。

他腳步輕快,身形靈活,神行百變身法悄然運轉。

每隔一段距離,小花便會保持隱身狀態,從他肩頭躍下,在路邊草叢、山林間快速穿梭。

隨時將前方路況、周邊潛在危險,儘數反饋給小二。

隨後迅速回到他肩頭,不耽誤趕路節奏,時刻為他規避風險。

而小二也借助小花的偵察視野,時刻保持著警惕。

明勁修為暗藏於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從小倉村到七裡鋪,起初的這一段路,還算平靜。

上了七裡鋪到新鄉的官道,偶爾能看到零星的災民。

但是隨著越往新鄉方向走,官道上逃荒的人群,便越來越多。

他們大多是拖家帶口,步履蹣跚,臉上滿是麻木與絕望。

也有人看到小二一個孩童獨自趕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冇有過多的關註。

在這饑荒年代,每個人都自顧不暇,根本冇有精力去在意旁人的死活。

小二也刻意收斂自身氣息,避開他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同時,小花也會在周邊展開全方位偵查,穿梭在災民之間、周邊草叢中,精準排查是否有潛藏的危險。

確認無異常後,輕輕用腦袋蹭一蹭小二的脖頸,傳遞安全信號。

這幾天,一人一狐,就這麼默契的朝著新鄉前行。

可越往北走,景象越是慘烈。

小二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心底的酸澀與不適,不斷翻湧。

官道兩旁,原本肥沃的農田早已荒蕪,寸草不生。

乾裂的土地,如同老人布滿皺紋的臉龐,溝壑縱橫,連一絲綠意都看不到。

路邊的樹木,樹皮早就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慘白的樹乾。

連草根,都被挖得一乾二淨。

放眼望去,滿目瘡痍,死氣沉沉。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饑荒吞噬了。

“歲大饑,人相食”。

這六個字,不再是書本上的記載。

而是活生生的現實,赤裸裸地展現在小二眼前。

每一幕,都衝擊著他的感官。

這一路上,一群餓急眼了的人。

還有什麼事,是他們乾不出來的?

他看到一對衣衫襤褸的夫婦,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早已冇了氣息的孩子。

兩人眼神空洞,淚水早已流乾,臉頰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淚痕。

丈夫手中拿著一把鐮刀,顫抖著,卻遲遲下不了手。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透著無儘的絕望。

妻子則死死抱著孩子,嘴裡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什麼。

可那絕望的神情,讓小二心頭一緊,幾乎喘不過氣。

他知道,這是易子而食的慘劇。

父母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

可在極致的饑餓麵前,他們已經冇有了選擇。

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

小二循聲望去,隻見幾個麵黃肌瘦的饑民,正圍著一具屍體。

手裡拿著鐮刀、柴刀,瘋狂地切砍著。

他們眼裡,早已經冇有了人性。

隻有赤裸裸對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