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坐在角落,默默擦拭著他的狙擊槍。

虎子一臉羨慕的湊過來。

“小二,你那一槍,可把鬼子將官給點了!”

小二抬頭,眼神清澈。

“我們多少同胞死在鬼子刺刀下,這一槍,是替他們報仇的!”

“還有我爹,十八個月的老遊擊隊員了,也是死在鬼子手裡。”

虎子拍了拍小二的肩膀,感慨道:

“跟鬼子的仇,咱們個個都有,家家都有啊!”

“還是你小子厲害,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一槍定乾坤啊!”

小二微微一笑,繼續低頭擦拭槍支,那專註的神情仿佛在對待自己最親密的夥伴。

這時,魏大勇也走了過來。

他咧著嘴笑道:

“小二,這下你可成了咱們獨立團的大英雄了。”

“鬼子都對你恨之入骨,10萬大洋買你的人頭呢!”

小二抬起頭,目光堅定。

“來就來唄,我才不怕他們。”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鬼子好過。”

周圍的戰士們聽了,紛紛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讚著小二。

營地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

1943年10月24日。

韓略村伏擊戰,成為太嶽反掃蕩的轉折點。

此戰不僅粉碎了日軍“鐵滾式三層陣地”的推廣計劃,更極大鼓舞了根據地軍民士氣。

而小二,也因這一戰,名震太嶽,被譽為專殺鬼子的“太行殺神”。

*****

在韓略村伏擊鬼子觀察團的時候,小二看到遠處的黑雲山方向。

才猛然想起,魏大勇還有一個死劫,就在黑雲山上的黑雲寨。

看來,還得趁這段時期八路軍最艱難的時候,提前去解決黑雲寨。

否則,一旦等到小鬼子投降了,黑雲寨準備投奔八路,那就很被動了。

算算時間,距離小鬼子投降,也隻有不到2年的時間了。

所以,小二準備這個月底的時候,去黑雲寨,徹底解決掉這股勢力不小的惡匪。

半個月後,小二從趙家峪出發,悄然潛入了黑雲山,來到了黑雲寨。

黑雲寨依山而建,三麵懸崖,一麵窄道,易守難攻。

當然,這點難度,可根本難不住小二。

來到東邊的一處懸崖,施展“壁虎遊牆”。

像一隻壁虎,遊走在牆壁上。

很快,就摸進了山寨東麵。

站在寨子外麵,隻見寨牆高築,哨樓林立。

火把在風中搖曳,像無數隻猩紅的眼睛。

黑雲寨二當家山貓子,一直以來都非常註重戒備。

在山寨正麵,設置了層層崗哨,防止有“外人”出冇。

可他不知道,今天晚上,真正的“外人”,已經從東麵懸崖潛入。

小二伏在一塊岩石下,身披黑布,與夜色融為一體。

“準備好了嗎?”

神識裡,他低聲問道。

夜風中,小花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現在可是厲鬼初期境界,即將突破到中期。

雖然對付鬼子大部隊,依然力有未逮。

但是對付土匪這種不那麼強大的勢力,還是能夠打打輔助的。

世上都說人怕鬼,其實鬼更怕人。

特彆是像小花這種未成年的小冥狐,那膽子更是很小。

若非是對宿主的百分百信任,小花可不敢輕易出現在人間。

此時,在小二的吩咐下,小花開始施展幻術,第一次布置“鬼打牆”結界。

進入厲鬼初期後,小花已經可以熟練施展“鬼打牆”了。

隻是範圍不大。

“鬼打牆”說白了,本質上就是一方小小鬼域。

隻是這方鬼域的大小強弱,跟本身的修為強弱法力多少密切相關。

此前由於法力低微,隻能針對小範圍施展“鬼打牆”。

現在作為厲鬼初期,小花現在傾儘全力,已經可以布置方圓100米範圍的鬼域。

並且可以確保在這個鬼域內,所有的土匪,或人類,都會陷入神魂迷失、反複兜圈圈的境地。

這個能力已經很強大了,足夠覆蓋大部分黑雲寨主體建築了。

缺陷也有,就是法力依然不夠強,不能持久。

暗夜中,小花兩條尾巴輕輕搖晃,開始施展法術“鬼打牆”。

刹那間,黑雲寨周圍山林開始陰霧彌漫。

風停了。

月亮不見了。

火把的光焰凝滯在半空,像被凍住的蛇。

山寨中,一名哨兵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來。

“誰在哭?”

“誰在哭啊!”

……

另一人抱著頭蹲下嘶吼。

“彆拉我!”

“彆拉我下井啊!”

……

一名廚子抄起菜刀,砍向自己的同伴。

“你們都該死!”

“都該死!”

……

此時,他眼中看到的,全是被自己開膛破腹的人,血糊邋遢的,向他走來索命。

混亂,從一個角落蔓延至整個山寨。

“鬼打牆”已成。

小花的身影在陣中遊走,如煙似霧。

她輕觸每一個土匪的額頭,用幻術將他們的思維扭曲,視覺重組。

有人看見自己被剝皮,有人看見被燒死的村民從井中爬出,有人看見自己親手殺死的親人站在麵前。

“殺!殺光你們!”

“彆過來!彆過來!”

“不是我!不是我!”

……

喊殺聲、哭嚎聲、槍聲交織成一片。

土匪們開始互相攻擊。

刀砍在肉上,槍打在骨上,血濺在牆上,像一幅幅瘋狂的壁畫。

小二站在山寨高處,手持狙擊槍,冷眼旁觀。

他知道,這些人中,有些隻是被裹挾的貧民。

可更多人,是主動作惡的豺狼。

他們劫掠村莊,虐殺百姓,玷汙婦女。

卻打著“替天行道”的旗幟,逍遙法外。

“這不是分辨是非黑白。”

小二低聲說道。

“這是清算!”

他收好狙擊槍,子彈寶貴,還是用刀更劃算。

雙手持著砍刀,“神行百變”啟動。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寨中穿梭。

哨崗、崗樓、巡邏隊……

一個個倒下,無聲無息。

他不殺無辜,隻殺那些在幻境中仍瘋狂殺戮的惡徒。

他們口中呼喊的名字,眼裡透露的凶狠,無不證明,他們都是惡貫滿盈的悍匪。

一名土匪舉槍掃射同伴,小二一刀砍斷他的手腕。

山貓子馬六的親信牛三,正要砍殺一名被裹挾上山為匪的貧民。

小二從牛三背後躍出,一刀砍掉他的右手。

“你……你是誰?”

劇烈的疼痛,牛三短暫清醒了過來,顫抖著問。

小二俯視他。

“我來收你們欠下的債。”

一刀梟首!

黑夜中,小花的身影越來越淡。

“主人……主人,寨子太大,我撐不了多久了!”

她的聲音逐漸虛弱。

“我的魂力……不夠了。”

小二握緊她的手,將功德源源不斷的註入她的體內。

“再撐一會兒,等山貓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