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未曾料到,坐擁八百萬兵力,全員配發全美械精銳裝備。
掌控著全國大半疆域、所有富庶之地與核心重鎮,手握碾壓式絕對優勢的一方勢力,竟會轟然崩塌,一敗塗地!
曾經裝備精良的大軍,到頭來反倒成了戰場上荒唐的物資運輸隊。
執掌大權的常校長,也落下了人儘皆知的“運輸大隊長”名號,淪為曆史笑談。
偉人的箴言穿越歲月,字字鏗鏘,道破了勝負的真正真諦:
“兵民是勝利之本。”
“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於民眾之中。”
我黨我軍之所以能於絕境中生根、於弱小中崛起,在槍林彈雨裡步步壯大、逆勢翻盤,
根本原因就在於始終紮根人民、依靠人民、為了人民。
曆史鐵律從來如此: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任何背離民心、攫取民利、漠視蒼生的勢力,縱使一時氣焰滔天、勢不可擋,
終究會被億萬民眾徹底摒棄,消散在曆史長河之中。
唯有始終與百姓同心同向、休戚與共,才能汲取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
百戰不殆,屹立不倒。
清風微拂肩頭,一道玲瓏小巧的身影,自寵物空間嫋嫋飄出。
小花化作一副粉雕玉琢的孩童模樣,肌膚白皙剔透,小臉圓潤軟糯,活脫脫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豆丁,輕輕落在小二肩頭。
她通體靈體半透,宛若凝霧鑄成,在清晨的柔光裡輕輕搖曳,泛著淺淺靈光。
像一隻貪戀溫存、執意不肯離去的靈貓,兩條短小圓潤的小胖腿隨意垂落,搭在小二肩頭,
隨著他行走的身形晃動,慢悠悠輕輕晃蕩,慵懶又親昵。
自突破金丹鬼將之境後,小花幻化人形時,已然能夠完美收斂身後的三條尾巴,褪去了往日的妖異,多了幾分純粹靈動。
也正因如此,她最偏愛這般模樣,天天化作小豆丁坐在主人肩頭,看遍山河風物,靜待清風拂麵。
山野清風徐徐過境,裹挾著草木的清新,溫柔拂過靈體,讓她澄澈的心境,越發舒展愜意。
當然,她始終是隱身狀態。否則,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娃娃,坐在小二的肩頭晃悠,怕是要嚇壞好多老百姓。
小二腳步微微一頓,抬手從隨身行囊裡取出一根赤紅繩結。
紅繩色澤溫潤,正中一枚精致的如意結,紋路規整,渾然精巧。
這是他耗費功德,精心祭煉而成的小法器,可以化作一條繩子,用來捆縛。
當然,小二也才築基初期,根本煉製不出高大上的法器。
這根紅頭繩功能很弱,略勝於無,但重在心意。
他抬手將繩結遞到半空,嗓音溫和柔和。
“喏,這是我用功德祭煉的法器,專門給你的。”
小花漆黑透亮的眼眸驟然一亮,滿心歡喜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過如意紅繩,小心翼翼地纏繞係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
澄澈的眼底,瞬間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氤氳著細碎的暖意與動容。
她本就半透明的靈體,因心底翻湧的狂喜與感動,悄然染上一層淺淺淡淡的緋紅,像浸了春日桃花的晨露,溫潤動人。
就連兩隻小巧玲瓏的尖尖耳朵,都染了一層粉色。
輕靈的身影,飄然掠至小二眼前,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細細端詳著他的眉眼。
仿佛要將這張溫柔堅毅的麵容,深深鐫刻進自己的魂魄深處,永世不忘。
“主人。”
她伸出小小的雙臂,輕輕環住小二的頭顱,軟糯的嗓音輕柔繾綣,裹著濃濃的依賴與眷戀,輕聲呢喃。
“有你,真好!”
小二抬手,溫柔揉了揉她蓬鬆柔軟的丸子頭。
指尖觸到的雖是虛實縹緲的靈體,心頭卻真切接住了那份滾燙純粹的溫情。
“好了,休整夠了,我們繼續趕路咯!”
他輕聲淺笑,收回手抬步,再度朝著北方穩步前行。
小花緊緊相隨,時而飄然飛到前路探察路況,時而悄無聲息繞到身後,
調皮地輕輕扯一扯他的衣角,靈動鮮活,滿是親昵。
秋日山風穿林而過,裹挾著山間清冽的涼意,卻始終吹不散一人一狐之間綿長溫暖的默契與羈絆。
從長治到黎城,六十裡蜿蜒山路儘數盤亙在巍峨的太行山脈上。
山脊嶙峋陡峭,溝壑縱橫交錯,崎嶇不平的山道宛若西北老農飽經風霜、布滿褶皺的麵龐,步步皆是坎坷。
小二步履沉穩,每一步落地都平穩篤定、分寸有度,宛若在丈量山河。
他此刻運轉的身法,是絕世武學《淩波微步》,品級遠超尋常的神行百變,精妙絕倫。
這套身法講究踏雪無痕、輕盈無跡,動如脫兔、靜若流雲,最適配長途跋涉、穿山越嶺。
天下武學,唯快不破。身快、步快、出槍快、出刀快……
萬般招式達到極致迅捷,便可縱橫無匹,近乎無敵。
每每運轉這套身法,小二心底總會暗自感慨,若是前世就習得這般絕世身法,他怎會困在方寸電子廠虛度光陰?
若是當年有此神速,哪怕穿著黃袍馬褂,風馳電掣,也一定能月掙五千銅板!
此時他刻意收斂速度、放緩步伐,隻是為了遷就小花,讓她能夠從容相隨,自在相伴。
自從突破鬼將金丹境界後,身為冥狐的小花徹底掙脫了陰邪靈體的桎梏,
即便身處朗朗白日、灼灼日光之下,也能自由穿梭、肆意行走,再冇有半分壓製。
雖然她根基修為依舊略顯虛浮,但金丹境界的底蘊擺在那裡,
縱使修為未臻圓滿,實力也絕非尋常修士、尋常陰邪可比。
說到底,再虛浮的金丹,也是屹立修行中層的頂尖境界,絕非修行螻蟻可以比擬。
不僅如此,突破金丹之後,小花與生俱來的冥狐隱身天賦也得到了極致蛻變。
如今的她,尋常凡人肉眼凡胎根本無法窺見分毫蹤跡。
即便是修士,若非修為淩駕金丹之上,或是專修瞳術、身懷慧眼,再或是執掌特殊探寶法器,也根本難以捕捉到她半縷靈影。
山風蕭蕭,小花輕飄飄懸在小二頭頂,像一隻悠然自在、不肯離去的靈鳶。
她忽然輕聲開口,嗓音軟糯又懵懂。
“主人,人死之後,為什麼非要化作鬼魂滯留世間?”
小二抬眸望向天際,旭日已然攀上群山之巔,金輝遍灑,將蜿蜒崎嶇的山間古道照得一片明亮澄澈。
他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溫和,帶著幾分通透的釋然。
“大概是心中還有未了之事、未見之人,心頭執念難消、濁氣難散。”
“一口心氣放不下、咽不下,便會滯留紅塵,化作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