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邊拚命周旋抵擋陰兵圍攻,一邊全力鋪開神識,飛速掃過整座大陣,捕捉陣法流轉軌跡、煞氣彙聚節點。
很快,小二眼底精光一閃,成功鎖定了大陣核心!
十二陰兵陣的陣眼,並未藏在陰兵之中,而是直接掌控在道袍老屍手裡!
道袍老屍掌心中暗藏著一枚漆黑陣印,所有煞氣流轉、陰兵修複、大陣加持,全由這枚陣印統籌掌控!
隻要擊碎陣印,或是重創掌控陣眼的道袍老屍,大陣自然不攻自破!
“找到了!”
小二心中一聲低喝,周身纏繞的功德靈光驟然翻湧,瞬間將撲到近前的幾尊陰兵震退。
他不再和陰兵纏鬥,身形驟然提速,舍棄全部防守,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陣外的道袍老屍衝殺而去!
“嗯?——竟敢棄陣攻我?”
“真是自尋死路!”
道袍老屍眉頭微挑,眼底掠過一抹不屑。
他隨手操控大陣,剩餘九尊陰兵儘數回防,合圍堵截小二的去路。
與此同時,他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掌心漆黑陣印上黑霧暴漲。
一道厚重屍煞凝聚成的巨掌憑空浮現,帶著鎮壓山嶽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向小二!
這是他的本命屍功,威力遠勝陰兵殺伐,已然是煉氣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麵對漫天圍堵和這致命巨掌,小二毫無退縮之意,
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儘數彙聚到掌心,雙手結印,浩然道韻全力爆發。
與此同時,一千功德源源不斷註入掌心,硬生生拔高這一掌的威力!
“太清鎮魔掌!”
一掌轟出,金光璀璨,正氣磅礴,鎮得住一切邪祟,破得掉一切屍煞!
金光掌印與漆黑屍煞巨掌轟然相撞!
“轟隆——!”
驚天巨響在山穀炸開,狂暴氣浪席卷千裡,漫天濃霧瞬間被儘數吹散,崖邊古樹被攔腰折斷,山石滾滾墜落!
漆黑屍掌寸寸崩碎,金光掌勢餘威未消,繼續朝著道袍老屍碾壓而去!
道袍老屍臉色終於微微一變!
他冇料到小二在絕境之下,還能爆發出這麼恐怖的戰力,急忙催動全身屍氣護體。
“砰!”
掌力轟在護體屍氣上,道袍老屍身軀劇烈震顫,連連後退數步,腳底山石儘數龜裂,嘴角溢出一縷烏黑血漬。
他居然受傷了!
自隱居太行數十年來,他極少出手,同階修士裡無人能擋他一招,今日卻被一個後生晚輩一掌震傷!
“豎子爾敢!”
道袍老屍徹底震怒,死寂的眼底燃起滔天殺意,周身屍氣瘋狂暴漲,整片山穀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不再留手,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掌心的漆黑陣印光芒暴漲,整座十二陰兵陣瞬間全力催動,十二尊陰兵氣息直接翻倍,煞氣滔天而起。
同時,所有陰兵同時舉起長戈,戈尖彙聚起漫天黑霧,凝聚成一柄百丈長短的漆黑滅殺巨戈!
這正是大陣的絕殺招式——陰兵鎮世戈!
毀滅般的威壓籠罩天地,讓人忍不住心神俱裂,窒息絕望。
小花臉色煞白,渾身煞氣劇烈震顫,幾乎冇法站穩。
小二胸膛劇烈起伏,靈力消耗巨大,渾身衣衫都被勁風撕裂,體表布滿細碎血痕,可眼神依舊堅定,戰意絲毫不減。
他抬頭望著半空那柄毀天滅地的漆黑巨戈,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殘存靈力、暗勁,就連精血底蘊都儘數調動,全部彙聚到雙拳之上。
同時,源源不斷的功德繼續註入雙拳!
這是他踏入修行以來,遭遇的最強對手、最凶險的戰局!
身處絕境,唯有死戰!
“太清破妄,武法歸一!”
小二一聲低喝,周身金光大盛,武道血氣與仙法正氣徹底交融,化作一道金紅交織的璀璨光柱,直衝雲霄!
“這一掌,2000功德,不知道你個老雜毛扛不扛得住?!”
“鎮!”
下一瞬,百丈漆黑巨戈轟然墜落,金紅光柱衝天而起,兩股極致力量在半空轟然碰撞!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群山,方圓百裡山林儘數震顫。飛鳥驚逃、走獸遠遁,整片鷹嘴崖幾乎被夷為平地!
漫天黑霧瞬間炸開,十二陰兵身軀同時劇烈崩裂,甲胄破碎,煞氣潰散!
懸在半空的殺陣天幕寸寸崩塌,徹底碎成了粉末!
道袍老屍掌心的漆黑陣印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飛灰!
陣印破碎,大陣覆滅!
十二尊陰兵失去陣法支撐,瞬間生機斷絕,煞氣消散,重重砸落地麵,化作一堆堆腐朽碎骨,徹底消亡!
絕殺十二陰兵陣,戰局徹底告破!
道袍老屍遭陣法反噬,身軀猛地一震,一口烏黑精血狂噴而出。
道袍徹底被鮮血浸透,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渾身屍氣潰散大半,修為直接暴跌!
他滿眼驚駭,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身形挺拔的少年,渾身不住顫抖,心神巨震。
他苦修數十年布下的十二陰兵絕殺大陣,竟然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輩,硬生生以力破法,從正麵徹底擊潰!
“滴!宿主消滅12陰兵,獎勵功德24000。”
“啊嘞?獎勵這麼豐厚?”
小二瞪大雙眼,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放鬆,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他本以為拚死一戰也是九死一生,冇想到係統竟給了這麼大一份驚喜!
前後消耗三千功德,換回來兩萬四,淨賺兩萬一!簡直血賺!
可驚喜歸驚喜,小二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強壓著體內翻騰不止的氣血,握緊依舊縈繞著功德金光的拳頭,目光死死鎖定癱在對麵的道袍老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道袍老屍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癲狂與絕望。
小二身形微微晃了晃,此刻他靈力近乎枯竭,渾身氣血翻湧,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望向重傷的道袍老屍。
“你的煉屍大道,你的十二陰兵,不過如此!”
風聲蕭瑟,亂石紛飛,整片鷹嘴崖經過這場驚天大戰,早已變得滿目瘡痍。
小二渾身靈力透支,經脈傳來陣陣空乏刺痛,體表細碎的血痕被山風一吹,刺骨冰涼。
他腳步虛浮,脊背卻挺得筆直,築基初期的太清靈光隻剩薄薄一層縈繞周身,隨時可能潰散。
剛才若非動用功德對敵,他在第一次碰撞的時候就已經被道袍老屍一掌擊斃了!
他看著不遠處癱軟在地、狀若癲狂的道袍老屍,心底冇有半分得勝的狂喜,隻剩沉甸甸的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