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縣,永安城西郊,廢棄軍械庫之下——暗堡層層疊疊。
這裡是東瀛餘孽在華北最後的巢穴,是柴山間四郎最終的藏身之所,更是這場諜亂與毒禍的根源所在。
如今外圍勢力儘數覆滅,埋伏戰力全部折損,柴山間四郎早已淪為孤家寡人,困守這最後牢籠,負隅頑抗。
“主人,據點地道錯綜複雜,暗堡不計其數。柴山間四郎本身暗藏修為,絕非普通諜將可比——恐怕還留著死戰的後手。”
“窮寇到了末路,必然拚死反噬。”小花輕聲警示。
小二眸光凜冽,真元悄然流轉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禍亂我華夏者——無論多少後手、幾層底牌,儘數誅滅!”
“他守得住暗堡,守不住滿身血債;藏得住身形,藏不住覆滅的結局。”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縷精純真火掠過皮質密本。
火苗溫馴,不躁不烈,順著書頁緩緩蔓延——那些染血的名單、陰毒的計劃、詭秘的布局,一字一句,儘數燃成飛灰。
這本承載了無數冤魂血債的諜報密冊,就此徹底消亡。
塵埃落定,風淨山河。
身後萬千村落煙火嫋嫋,田疇青綠,河水澄澈。
曾經籠罩華北的沉沉陰霾、無邊暗流,都被一人一狐,儘數掃空。
枯櫻落幕,妖邪儘除。
小二踏步動身,迎著正午烈陽,踏風北上。
——
抗戰落幕之後,北平的硝煙看似散儘,可潛藏的陰毒殺機,從未真正消散。
日寇全麵投降,盤踞城內的殘餘勢力徹底冇了立足之地。
軍民日夜清查搜捕,大街小巷嚴防死守——
但凡殘留的日偽勢力、特務機關,儘數暴露在陽光之下,再無半分苟延殘喘的餘地。
走投無路的鬼子殘餘高層不敢硬拚、不敢露頭,連夜暗中部署,將僅剩的核心總部悄無聲息遷出北平,紮根昌平縣永安城。
這裡,就是鬼子最後的巢穴,也是柴山間四郎布下的絕殺死局!
剛剛雷霆出手、肅清五處毒源、斬斷鬼子生化禍根的小二,心中冇有半分鬆懈,周身寒意反倒愈發濃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搗毀毒源,隻破了鬼子的第一層毒計。
真正的死敵、真正的核心底牌,還藏在暗處,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反噬所有抗日誌士!
他目光如寒刃,死死鎖定永安城西郊,腳步不停,直奔目的地而去。
城西的廢棄軍械庫,地表破敗荒蕪、斷壁殘垣,任誰看了都隻會繞道而行,絕不多瞧一眼。
可隻有小二知道——這片廢墟之下,藏著華北日寇最後的獠牙:竹機關華北總據點!
這座地下中樞,是日軍王牌特務頭子柴山間四郎耗費無數心血,親手選址、親自督造的絕密暗堡。
地底暗堡層層疊加,壁壘堅固,防彈防爆,暗藏無數狙擊點位與伏擊死角。
地道縱橫交錯、四通八達,連通永安城內外——進可突襲圍剿,退可隱匿逃竄,堪稱固若金湯。
這裡收攏了鬼子最後的精銳,是他們苟延殘喘、伺機反撲的最後資本。
基地之內,駐紮著日軍最後一支頂尖特戰小隊——
人人身經百戰、嗜血狠戾,近戰搏殺、潛伏刺殺、突襲圍獵樣樣精通,出手便是殺招,從不留活口。
更有數名深耕諜報數十年的鬼子頂尖專家,擅長離間、臥底、暗殺、布局,心思陰狠縝密,算計人心入骨。
不止如此!
此前流竄華北、為禍一方的富永機關殘餘、岡村諜報組全部精銳,以及所有漏網的特務、潛伏暗線、殘餘武裝,儘數收攏於此。
各方殘餘摒棄內鬥、統一整編,儘歸柴山間四郎一人調遣。
這支彙聚了華北日寇所有殘餘精銳的死敵隊伍,如今龜縮在永安城地下暗堡之中,休養生息、打磨殺招——
隻為等一個最佳時機,全力獵殺小二,為覆滅的各大機關、被搗毀的毒窩複仇!
小二眼底寒芒暴漲,胸腔怒火熊熊。
秦家莊那場慘無人道的全村鼠疫毒殺惡計,正是柴山間四郎親手謀劃、親自敲定、全程部署!
此人心思歹毒至極——妄圖拿無辜村民做棋子,借毒殺慘案製造恐慌、擾亂局勢。
同時,試探我方實力,引出潛藏的抗日力量,再一網打儘!
一邊,是雙手沾滿鮮血、手握精銳底牌、盤踞絕密暗堡、蓄勢待發的死敵。
一邊,是孤身入局、踏破黑暗、誓要血債血償的小二。
看似一明一暗、一進一伏,一場無聲的心理博弈,早已悄然打響。
雙方都藏著最狠的殺招,靜靜等候決戰時刻。
——
地底暗堡深處,柴山間四郎端坐幽暗的指揮臺前,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軍用地圖。
他臉上冇有半分潰敗的慌亂,隻剩近乎偏執的陰狠與篤定。
在他看來,小二搗毀毒源、橫掃殘餘的所有舉動,不過是逞匹夫之勇的莽撞行徑。
他太清楚這名華夏對手的性子——嫉惡如仇、血性剛烈,見不得百姓受難,容不得日寇禍亂。
正是摸透了這份性子,他才悍然策劃秦家莊毒殺慘案——明知此舉會徹底激怒對方,依舊肆無忌憚。
他早已算死了全局:小二一身血性,必來尋仇,定會孤身奔赴永安城,踏入他親手布下的天羅地網!
他篤定,隻要小二敢來——
憑借層層暗堡地道、頂尖特戰精銳與諜報死士,就能將這心腹大患徹底絞殺,逆轉華北局勢,為帝國死灰複燃,埋下翻盤伏筆!
為此,哪怕賭上所有殘餘家底,他也甘之如飴,毫無懼色。
暗堡之外,正午的日頭正烈。
小二的身影,已出現在西郊廢墟的邊緣。
步步逼近軍械庫廢墟的小二,早已看穿對方的卑劣算計。
他心底澄澈通透,冇有半分被激怒的莽撞,隻剩刺骨的冷靜。
柴山間四郎的心思,無非是想借慘案逼他入局、借地勢困殺於他,憑著地利伏兵以逸待勞,斬除他這個最大阻礙。
可小二心中毫無畏懼,反倒越發冰冷決絕。
對方以為拿捏了他的血性軟肋。
殊不知,這份滔天血仇,早已化作他最鋒利的戰刃、最堅硬的鎧甲!
柴山要借地勢伏殺小二,那便踏破暗堡、直搗核心。
柴山想耗死困死他,那便以一人之力,硬撼鬼子所有殘餘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