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入這片深山、感知到這滔天煞氣的那一刻,小二就已經拿定了主意——
毀陣、除邪、斬孽,一個不留!
小花輕輕點頭,周身鬼氣悄然擴散,無聲籠罩了整片祭壇外圍。
“我布了三重鬼打牆,封死所有退路,斷了他逃逸的路子,還能乾擾陣紋運轉,阻滯大陣蓄力。”
“今天這山穀,就是他的甕中囚籠,看他插翅難飛!”
殺機徹底蟄伏,萬事俱備,隻待發難。
小二抬眸,眸光凜冽如霜,死死盯住石壇上的黑袍長老,心中冷然暗道:
“你想借煞超生、逆天改命?”
“那我便碎你陣法、斷你生路、滅你邪道,毀了你這畢生妄念!”
祭壇之上,一無所覺的黑袍長老強行壓下心頭悸動,雙手快速結出晦澀邪印,低沉沙啞的咒文再度響起。
血色符文流轉速度驟然暴漲,猩紅光芒刺目耀眼,大陣瘋狂抽取百獸體內的精血煞氣,威勢節節攀升,隨時可能徹底成型,釀成彌天大禍。
千鈞一發、大陣將成的致命瞬間!
一道清亮冷冽的少年怒喝,驟然撕碎漫天風雪,炸響在整片山穀之中!
“老鬼,彆念了,你的死期到了!”
聲音不算狂暴,穿透力卻極致強悍,穩穩蓋過呼嘯的風雪,清晰響徹每一寸山穀空地。
喝聲裹挾著凜然正氣與滔天殺意,瞬間打破了祭壇的詭異靜謐。
變故陡生!
黑袍長老的誦經聲戛然而止,暴漲的血煞驟然停滯,流轉的陣紋硬生生滯澀卡頓,整個獻祭大陣的蓄力節奏被徹底打斷!
他緩緩轉動頭顱,慘白骷髏麵具對準小二藏身的巨石,空洞的眼窩裡瞬間亮起兩點漆黑幽光,刺骨森寒的殺意牢牢鎖定目標,不肯鬆脫分毫。
壇下上百頭邪獸齊齊抬頭,猩紅瞳孔中凶光暴漲,獠牙摩擦出哢哢的刺耳聲響。
漫天腥風翻湧,狂暴的嗜血氣息層層碾壓開來,整片山穀瞬間被凶戾之氣徹底籠罩。
“不知死活的螻蟻!”
黑袍長老陰惻惻的聲音順著風雪滾來,滿是腐朽陰冷與極致輕蔑。
“本尊隱居深山,潛心煉化往生大道、逆天改命,你區區一個小輩修士,也敢擅闖我血玄宗聖地,壞我大道機緣?”
話音落下,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石壇上!
“咚——!”
震得滿山積雪簌簌墜落,壇心的血色符文驟然暴漲三倍,猩紅光芒染紅了整片山穀,衝天煞氣滾滾翻騰,窒息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
原本靜立的百頭凶獸徹底狂暴,肌肉虯結緊繃,四肢蹬地蓄力,煞氣纏身、凶威滔天,已然進入不死不休的死戰狀態!
巨石後方,小二不再隱匿身形,穩穩站起,緩步走出風雪,直麵漫天凶煞與邪祟威壓,周身坦蕩從容,冇有半分怯意。
小花瞬間騰空而起,三尾狂舞翻飛,漫天漆黑鬼氣席卷全場,層層陰寒霧氣籠罩了祭壇上空。
三重鬼打牆徹底鎖死山穀所有出口,封死了黑袍人一切退路,還在不斷乾擾陣紋、阻斷大陣運轉。
“小小狐妖,也敢阻我大道?”
黑袍長老冷哼一聲,殺意滔天,卻壓根不屑理會小花。
在他眼裡,這點小妖根本不足為懼,真正壞他十年大計、斷他生路的,就是眼前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修士。
“我本想悄然重生、不惹俗世紛爭,是你逼我大開殺戒、血染群山!”
黑袍人語氣怨毒刺骨,滿是滔天恨意。
“今日我必將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用你的神魂精血,補我大陣缺憾!”
小二輕聲嗤笑,眼底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靠著屠戮生靈續命的苟延殘喘之輩,也配張口談什麼大道?”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碎你往生陣,斬你邪祟身,清算你十餘年的滔天罪孽!”
說話間,小二俯身借著積雪掩護,悄無聲息從儲物空間取出三捆tnt炸藥,共計四十五公斤,牢牢捆紮緊實。
他指尖凝出一縷細微丹火,穩穩引燃了引線!
“嗤——!嗤——!嗤——!”
急促的燃線聲在死寂的山穀裡格外刺耳。
小二拎著炸藥包,迎著漫天風雪,徑直衝向血色祭壇核心!
石壇之上,黑袍長老看清他手中的物件,骷髏麵具下露出極致輕蔑的冷笑。
“區區凡火俗器,也敢在本尊麵前班門弄斧?可笑至極!”
在他眼中,俗世的火藥兵器,在頂尖邪術麵前根本不值一提,連他的護體煞氣都破不了,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他單手快速結出詭異血印,握著骨杖的手朝前猛然一揮,厲聲嘶吼:
“守山靈馭,噬敵!”
“唰!”
石階最前方,一頭體長八米的巨型東北凶虎驟然動了!
這是黑袍長老耗費十餘年心血,日日以活人精血祭煉出的鎮山凶獸,遠比普通虎妖凶悍百倍。
它通體皮毛浸染著厚重血煞,身軀魁梧龐大、肌肉虯結,煞氣滔天、凶威可怖。
早已斷絕了一切神智,隻剩嗜血殺戮的本能,是這位老邪修手中最鋒利、最無解的屠刀!
一聲震徹山穀的虎嘯炸開風雪,音波翻滾、震雪紛飛,狂暴凶威瞬間壓滿全場!
巨型凶虎裹挾著漫天腥風血煞,化作一道黑紅殘影淩空撲殺而來!
虎爪張開,寒芒凜冽,撕裂空氣帶出刺耳破風聲,裹挾著崩裂凍土、碾碎金石的恐怖力道,直撲小二頭顱,攻勢凶悍霸道、狠辣至極,招招鎖命!
與此同時,上百頭凶獸徹底失控暴走!
巨型野豬狂奔衝撞,凍土翻飛、碎石炸裂;
成群豺狼左右迂回,快速包抄合圍,封死了所有閃避退路;
黑熊直立起身,捶胸怒吼,周身煞氣沸騰翻滾,凶威駭人!
密密麻麻的獸潮如同黑色潮水般席卷而來,前後左右儘數被封死,步步緊逼、不死不休!
殺機漫天,獸吼震天,冰封山穀瞬間淪為血腥四溢的人間煉獄!
小二眼神冷冽,麵色從容淡定,心底毫無波瀾,靜靜等待最佳戰機。
就在凶虎利爪即將及身、獸潮徹底合圍的刹那,他腳下淩波微步驟然施展,身形一晃,如清風般飄退,瞬間退出百米之外,堪堪脫離了獸群包圍圈。
下一秒,震天巨響炸裂山穀!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