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壇之上,黑袍長老狼狽爬起。
他親眼目睹畢生心血儘數覆滅。
馴養十餘年的鎮山凶獸被斬,百獸軍團徹底崩盤。
極致的憤怒與絕望,徹底吞噬了心神!
這下子,他徹底瘋魔了!
“我要你死!!”
黑袍長老厲聲癲狂嘶吼,不顧一切燃燒自身殘存壽元、透支本源精血,燃燒一切換取短暫巔峰戰力。
“轟隆隆——!”
周身血色邪氣驟然暴漲三倍,破敗黑袍無風自動、烈烈翻飛,骷髏麵具下透出焚天滅地的漆黑殺意。
瀕臨腐朽的身軀短暫回光返照,整體氣息瞬間飆升至畢生巔峰。
他抬手連點骨杖,強行引爆數十頭殘存凶獸體內的血契禁製。
“砰砰砰!”
數頭凶獸身軀瞬間炸裂,血肉紛飛、煞氣滔天,精純的嗜血煞氣儘數被骨杖吸納、灌註己身!
借著凶獸自爆的狂暴力量,他硬生生掙脫小花的鬼術禁錮,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殘影,裹挾畢生最強殺招,直撲小二而來,誓要同歸於儘、拉著對方陪葬。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最後的瘋狂——壽元獻祭、凶獸爆煞,透支一切、不顧一切,隻為斬殺眼前少年,泄儘滔天恨意!
“垂死掙紮,徒勞無功。”
小二眼神淡漠、毫無波瀾,迎麵直衝而上、不閃不避。
金丹初期正統靈力、丹勁初期肉身,雙重頂級底蘊徹底爆發,戰力全開。
“鐺——!”
簡陋獵刀與血色本命骨杖狠狠相撞,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炸響山穀,磅礴氣浪橫掃四方、震雪翻飛!
“哢嚓!”
簡陋獵刀應聲寸寸崩裂,碎片裹挾著激蕩氣浪四濺紛飛。
黑袍長老借著兵器崩碎的空隙,枯瘦手腕驟然翻轉,血色骨杖裹挾著蝕骨血煞,刁鑽斜掃而出,直奔小二腰腹死穴。
這一杖凝聚他畢生修為、壽元精血與凶獸爆煞,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漆黑殘影,力道霸道絕倫,帶著腐骨蝕魂的邪力。
但凡被掃中,金丹靈力瞬間潰散、肉身筋骨儘數腐爛,神魂都要被血煞撕扯煉化!
生死一線之間,小二眼底毫無慌亂,隻剩一片冷冽清明。
他早已預判到老邪修的亡命搏殺套路,獵刀崩碎的瞬間,腳下淩波微步驟然錯位半寸,堪堪避開致命杖勢。
同時周身金色罡氣儘數凝聚右臂,丹勁肉身萬斤巨力徹底爆發。
不躲不退,棄刀硬搏。
“金剛碎山拳!”
一聲低喝震碎風雪,金燦燦的拳勁裹挾浩然正氣,硬生生撞碎漫天猩紅血煞,與血色骨杖狠狠對轟在一起。
“嘭——!!”
驚天巨響炸裂山穀,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轟然碰撞,狂暴氣浪以二人為中心瘋狂席卷,滿地殘雪碎冰儘數騰空,周遭殘存的凶獸屍骨被瞬間碾成齏粉。
黑袍長老瞳孔驟縮,骷髏麵具下瞬間湧上極致駭然。
他燃燒壽元、傾儘畢生底蘊的絕殺一擊,竟被眼前少年徒手硬接、正麵碾壓。
磅礴剛猛的拳勁破開邪煞屏障,順著骨杖直直反噬而上,粗暴衝碎他紊亂的經脈、潰散他最後的邪力。
“哢嚓、哢嚓!”
接連不斷的骨裂聲刺耳響起,他本就腐朽衰敗、靠邪術強行吊命的肉身,再也承受不住這等霸道衝擊。
四肢百骸儘數開裂,破敗黑袍徹底化為飛灰,枯瘦身軀布滿密密麻麻的血裂。
“不可能!!”
黑袍長老口中狂噴濃稠黑血,夾雜著臟腑碎塊,聲音淒厲癲狂、滿是不甘。
“我隱忍十餘年,逆天布局、獻祭萬千,隻差一步便可重登大道!”
“你一個俗世小輩,憑什麼破我修為、毀我一切?!”
他瘋狂催動殘存神魂之力,想要引爆體內最後血煞同歸於儘,做最後反撲。
可小二根本不給他半分機會。
身形一閃,殘影掠至身前,指尖凝出一縷精純凜冽的金丹靈力,如雷霆點星,精準無比戳中他眉心神魂死穴。
“你的大道,是萬千生靈的血海屍山,不配立足世間。”
聲音冷硬如鐵,不帶半分憐憫。
“噗!”
靈力透體而入,瞬間撕碎黑袍長老賴以支撐的神魂根基!
他周身暴漲的血色邪氣驟然崩盤潰散,燃燒的壽元之火徹底熄滅,眼中的癲狂恨意飛速褪去,隻剩下無儘的死寂與絕望。
那枚鑲嵌在骨杖頂端、滋養十餘年的血色妖晶,失去主人靈力支撐,瞬間黯淡無光、裂紋遍布,哐當一聲墜落雪地。
“轟——!”
黑袍長老枯瘦的身軀直直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寒岩之上,徹底斷絕生機。
為禍北地十餘年、屠戮無數生靈的血玄宗三長老,苦心經營半生的逆天棋局,終被小二一手碾碎、徹底落幕!
“滴!宿主擊殺血玄宗三長老,獎勵功德4000。”
山穀之中,漫天血煞緩緩消散,壓抑許久的風雪重新灑落,凜冽寒風掃過滿地屍骸血跡,吹散最後一絲邪祟氣息。
小花收了漫天鬼氣,三尾輕揚,飄然落在小二身側,望著滿地覆滅的獸潮與伏誅的老邪修,輕聲開口:
“這老邪修倒也算狠人,可惜執念太深、造孽太重,終究是自取滅亡。”
小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殘破不堪的血色祭壇,眼底鋒芒微斂。
“邪道之路,終究是鏡花水月,靠屠戮生靈換來的修為生機,從一開始就是死路一條。”
說話間,他邁步走上殘破石壇,彎腰拾起雪地上那枚布滿裂紋的血色妖晶。
妖晶入手冰涼,殘存的微弱邪力還在隱隱躁動,卻根本無法撼動小二周身的浩然罡氣。
“檢測到邪道至寶血煞妖晶,蘊含精純血煞之力,可煉化吸收,亦可留存兌換功德。”
“檢測到往生禁陣殘紋,解鎖血玄宗邪術秘辛,觸發隱藏線索:北地邪巢並非孤本,血玄宗真正總壇,藏於關內白山黑水深處。”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響起。
小二眸光驟然一凝,心底瞬間了然。
難怪這老邪修敢在北地蟄伏多年、肆無忌憚屠戮生靈,原來此處僅僅是血玄宗的一處外圍分巢。
真正的核心勢力、宗門底蘊,儘數藏在白山黑水深處,盤踞關內、暗流蟄伏,遠比這名三長老更加恐怖難纏!
十年外圍禍亂,便已讓北地生靈塗炭、人心惶惶。
若是總壇大舉出世,勢必掀起天下浩劫、禍亂整片華夏。
“原來隻是一處邊角據點。”
小二指尖微微用力,血色妖晶瞬間被罡氣碾碎,細碎的邪力被他儘數煉化提純,轉為精純靈力彙入丹田。
“看來這場肅清邪祟的路,才剛剛開始。”
風雪依舊呼嘯,冰封山穀滿目瘡痍。
北地毒瘤徹底拔除,但終南山深處的滔天陰霾,已然悄然浮現,懸在世間蒼生頭頂的血色利劍,才剛剛露出鋒芒。
小花望著終南山的方向,鬼眸微沉。
“主人,血玄宗總壇蟄伏多年,高手如雲、邪術詭異,遠比此處凶險萬分。”
“越是凶險,越要一往無前。”
小二抬眸望向風雪儘頭,眼底殺伐意誌堅定無比,正氣凜然、無懼無畏。
“邪祟不除,世道不寧。既然撞破禍根,我便一路斬儘殺絕,直搗總壇,徹底肅清這禍亂世間的血玄宗!”
寒風獵獵,白衣颯然。
一場席卷南北、橫掃邪道的終極征伐,自此埋下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