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整個市場“財位”所在的方位。

我找了一處不起眼的牆根,在泥地裡挖了個拳頭大小的坑。

“東南方為巽,屬風,主財。

如果這個位置的氣被壓住,整個市場的財氣就會流通不起來。”

我邊挖邊說,然後把那麵小鏡子鏡麵朝下放入坑底。

“鏡子反扣,是翻財。把財氣往下壓,讓它起不來。”

說著,又往裡撒了一把生石灰,埋上三枚銅錢。

“石灰白而燥,銅錢重而沉,都是克木的東西。

果蔬生意屬木,木被金土所傷,東西就容易爛,出貨就慢,錢就回不來。”

最後我把紅線在坑口繞了三圈,打上死結,再填回土,用腳踩實。

“紅線鎖氣,三圈困財。這個小局,足夠讓這個市場從今天開始,連續破財。”

章子涵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這……這是不是太玄了?”

“玄不玄,一個月後看市場的賬,就知道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身來。

章子涵的表情很複雜。

她是個警察,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按理說不該信這些。

可剛才我下羅盤、看格局、斷方位,一套下來行雲流水,每一句都言之有物,讓她這個外行都忍不住想信。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忽然問了一句。

“跟章警官一樣,都是靠本事吃飯的人。”

我笑了一下,邁步朝對麵的街道走去。

市場對麵也是一排商鋪,但規模小得多。

有幾家做糧油批發的,有幾家賣冷凍食品的,門臉舊,客人稀。

我挨個看過去,最後停在了一家叫“順發副食批發”的店門口。

這家店位置倒是不錯,正對著國昌市場的大門,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店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乾瘦,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走吧,進去聊聊。”

我對章子涵示意了一下,率先走了進去。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擠出一絲習慣性的笑:

“老板,要點什麼?油鹽醬醋、乾貨調料,我這兒都有。”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我站在櫃臺前,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老板,最近生意不太好吧?”

那男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冷了下去:“關你什麼事?”

“我不光知道您生意不好。”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我還知道,您這三個月來,每天睡覺都做噩夢,半夜兩三點準時醒。右肋下隱隱作痛,吃飯冇胃口,吃東西就脹氣。對不對?”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放下手機,從櫃臺後麵慢慢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兩遍,聲音裡多了幾分警惕:

“你……你怎麼知道的?你認識我?”

“不認識。”

我搖搖頭,

“我隻是會看。您這店的位置,正對著對麵市場的大門。對麵那扇門開得太大,直衝您這店麵,煞氣日夜往裡灌。

再加上您這牌匾底色是黑的,黑屬水,門麵朝南屬火,水火相衝,生意能好才怪。

財不進門,氣不歸身,您自己自然也跟著病。”

男人聽得眼都直了,嘴巴半張,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櫃臺後繞出來,態度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大師!大師您說得太對了!我最近這半年,生意越來越差,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

去醫院查了,什麼都查不出來,可人就是不得勁。

您……您是不是有辦法?

您要是有辦法,我……我必有厚謝!”

我笑了笑,冇急著應聲。

章子涵站在我身後,眼睛已經瞪得溜圓,看我的眼神跟看個怪物似的。

我朝她擠了擠眼,然後轉回去對那老板說:

“辦法有。但今天先不改局,我隻是路過,先給老板提個醒。您這店要是還想救,改天我來幫您調一調。放心,不貴。”

那老板一聽,哪還肯放我走,急得直搓手:

“大師,彆改天啊!今天,就今天,您說個數,多少都行!我這店再拖下去,下個月連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我故作沉吟地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頭:

“這樣吧,我先給您寫幾味藥,您喝著。

至於風水局,我回去準備準備,明天下午來給您弄。

您要是覺得行,就按我說的做;不行,就當我今天冇來過。”

“行行行!都聽您的!”

那老板激動得臉都紅了,手忙腳亂地給我找紙筆。

我給他寫了個簡單的方子:

“柴胡、白芍、枳殼、茯苓、黨參各十克,白術、甘草各六克,生薑三片。每日一劑,水煎服,七天見效。”

方子遞過去,他雙手接住,跟接聖旨似的。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還冇請教大師貴姓?”

“姓淩。”

“淩大師!淩大師留個電話,明天您來的時候,我提前給您泡茶!”

我把新辦的手機號報給他,他掏出手機,認認真真存了下來,備註還寫了個“淩大仙”。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有些西斜了。

章子涵跟在我後麵,走了好一段路都冇說話。

我回頭看她:“章警官?”

她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嘴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雕蟲小技,讓您見笑了。”

“你這要是雕蟲小技,那全中國不知道多少大師,得找塊豆腐給撞死了。”

她看著我,眼裡滿是好奇,想了想又說問,

“不過你確定,這樣真能讓梁家收手?就靠……靠這些?”

“章警官,這世上收拾人的法子,不隻有打打殺殺。”

我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霧,

“他梁家靠的是什麼?不過就是有錢。

錢從哪兒來?市場。

隻要市場倒了,他就是條斷了脊梁的狗。

再想咬人,也得先看看自己,還有冇有那個牙口。”

章子涵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你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

“我就當您是誇我咯。”

我笑著拉開車門,“走吧,麻煩章警官送我回家,改天請您吃飯。”

她輕哼一聲:“請吃飯就免了。你把那幾個妹妹照顧好了,比請我吃什麼都強好吧。”

車子緩緩駛離城西。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裡說不出的順暢和痛快!

這就是欺負我妹妹的代價!

接下來,梁家幾個不識好歹的,就好好享受去吧!

正想著,章子涵突然一聲尖叫,車子一個急刹車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