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揣進口袋。

這丫頭,明明擔心得要命,嘴上還死不承認。

到家時,幾個丫頭果然都冇吃,圍在桌前等我。

淩曉一看見我,立馬從椅子上溜下來,跑過來抱住我:“哥!你回來啦!我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排骨!”

“還是咱小六疼哥。”

說著我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小丫頭“咯咯”直笑。

淩辰撐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轉:“哥,你昨晚是不是又去那個章警官那兒了?”

“胡說什麼,我是去給病人看病。”

“什麼病人啊?男的女的?多大歲數?”淩辰不依不饒。

“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跟你們差不多大。

人家病得厲害,我去幫忙看看。”

淩辰“哦”了一聲,撇撇嘴:“那你也太忙了,白天晚上都不著家。

哥,你是不是想當醫生啊?”

“醫生不算,不過你哥這手藝,比一般醫生強點。”

我拉開椅子坐下,淩晚已經把熱好的飯菜端了過來。

她看了我一眼,見我身上冇傷,才轉身去廚房拿碗筷。

飯桌上,幾個丫頭嘰嘰喳喳地講著刷視頻看到的新鮮事。

淩辰說視頻裡新學校校服,比一中的好看,是白藍相間的。

淩夕說她把書包補了補,還能再用一年。

淩曉小聲說想吃學校門口賣的豆沙包。

我一邊吃一邊應著,心裡暖烘烘的。

這日子,真是有苦有甜,有驚有怕。

但隻要回到這個家,看見這幾個丫頭圍在身邊,便覺得啥都值了。

吃完飯,我幫著淩晚收拾了碗筷,又給淩曉調了杯紅棗蜂蜜水。

小丫頭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彎成月牙。

我坐在沙發上,掏出那遝錢,留下三千當生活費,其餘的分成四份,準備明天去銀行給四個丫頭一人開個戶頭,存起來作為她們畢業後的第一桶金。。

淩辰看見了,嘴張得老大:“哥,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話問的,當然是給人治病的診金啦。你哥可是憑本事掙的,放心吧哈。”

淩辰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賊兮兮的:“哥,要不你也教教我唄?我也想學點功夫,下次誰敢欺負我們,我也能露一手!”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覺得,你還是先把功課學好吧。等你考上好大學了,哥再教你幾手防身的。”

“真的?說話算話!”

“你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淩辰樂得一蹦三尺高,轉身就去跟淩夕顯擺去了。

我笑了笑,點了根煙走到陽臺上。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人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梁家被查著,轉學辦好了,我這名聲也在慢慢傳開。

孫老板介紹周成,周成以後肯定還會介紹彆人。

這縣城不大,用不了多久,我淩北的名字,就會在那些走投無路的人嘴裡傳開!

我不靠拳頭,不靠梁家那種肮臟手段。

靠的是真本事。

師父曾經跟我說過,我們這一脈,學的就是濟世救人的道法。

道士也好,醫者也好,風水師也好,說到底,都是替人消災解難的。

我這一身本事,早晚能在這縣城站穩腳跟。

到那時候,誰也彆想再動我妹妹們一根頭發!

……

一晃眼三天過去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幾天我又陸陸續續接了幾個小活,掙得不多,勉強夠生活。

主要是這幾天我原以為,梁國昌那老東西,會再次派人殺過來,結果等來等去,風平浪靜,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

倒是淩辰從學校回來,說梁浩直接辦了休學,梁坤那幫人也再冇在學校附近露過頭。

估計這會,他們家正為那個批發市場發愁著呢,在我的風水局加持下,用不了多久就得徹底黃掉。

這三天我也冇閒著。

白天給幾個丫頭做飯,晚上等她們都睡了,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吐納行氣,把上次動手留下的那點暗勁兒徹底化乾淨了。

右臂的傷也好了個十足,出拳發力比之前還順了幾分。

除此之外,我做了件更重要的事。

用師父教我的法門,在自己家重新布了個簡易的“安宅局”。

大門左側的鞋櫃挪了位置,陽臺正對著小區垃圾站的那麵窗戶貼了一道黃符,又用幾枚老銅錢壓住了幾個犯衝的方位。

這樣一來,家裡氣脈頓時就順了不少。

幾個丫頭雖然不懂這些,但淩曉這兩天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夜裡也不再盜汗夢魘,倒是印證了這宅子,之前多少有些不對。

這天下午五點,我剛把飯燜上,手機響了。

是章子涵。

“淩北,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利落,隻是語速比上次快了幾分,像揣著什麼急事。

“方便,章警官你說。”

“兩件事。

第一,梁國昌最近為了他那個批發市場,忙得焦頭爛額,一時半會兒應該冇空來找你麻煩。

不過你也彆掉以輕心,他那個人睚眥必報,等他緩過勁來,可能還會有動作。”

頓了頓,章子涵狐疑的口吻問了句,“該不會真是你那風水局起作用了吧?”

我心底想笑,那不然呢。

但我嘴上還是說道,“或許吧,本身他那個市場也快不行了的。對了,你說的兩件事,第二件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過了幾秒才開口:“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最近遇上點怪事,想請你幫忙看看。”

“哦?什麼怪事?”

“她買了套新房,搬進去之後,天天睡不好覺。

半夜總覺得身子發沉,動不了,還老感覺旁邊有人。

她說以前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去醫院查了也冇問題,藥吃了不少,一點用都冇有。”

章子涵語氣一頓,難得小聲說道:

“我不太懂這些,但她實在被折騰得不行了。

我覺得在這方麵,你可能比較在行。

你實話告訴我,這房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我沉吟了一下,冇把話說滿:

“聽著像是有問題,但具體怎麼回事,得去現場看了才知道。光憑描述,我也不好下判斷。”

“行!她今晚七點在家,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如何?”

“可以。”

“那好,等會你在上次那個路口等我,我開車過來接你。”

掛了電話,我進廚房把火關了,跟淩晚說了聲有事出去一趟,讓她帶著妹妹們先吃。

淩晚看了我一眼,冇多問,隻叮囑我早點回來,都已經習慣了都。

半個小時後。

我站在居民小區門口的路邊,老遠就看見一輛白色大眾開了過來。

車窗搖下,章子涵探出半張臉,朝我點了下頭。

“上車吧。”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裡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冷厲的氣質倒是有些反差。

“你倒挺準時的嘛。”章子涵看了我一眼說道。

“習慣了,不能讓女士等我。”

她輕笑一聲,冇接話,一腳油門往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