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昭貓：不是我想抽象，是生活不讓我正常！
眼見“林恒”一口一個“你”，長了記性的伊索爾德當時就想大叫一聲“大膽”、“你怎麼跟我們冕下說話的”、“給我放尊重點”……
奈何虛弱至極的海倫又劇烈咳嗽起來，瞬間就把他的註意力給分散了。
等他拍完自家寶貝的背，剛才想說什麼已經忘乾淨了。
而陸曜也未多給他一個眼神，隻是看似安靜實則強勢的凝視著季昭。
陸曜是個極公正的人，“陸”之一字，幾乎奪走了陸家人所有的私心。
即便是曾對他落井下石，害得第二、第三軍團幾乎解散的海倫與伊索爾德，能不殺他也儘量不殺，能救他也一定會救。
因為人類已經經不起一點損失了。
但幾乎冇有私心，不代表完全冇有私心。
外公、大舅、小舅的私心是家人。
陸懷瑜與陸懷瑾是彼此。
是他們的小星星。
那陸曜呢？
是季昭。
也隻有季昭。
所以如果拯救伊索爾德與海倫的代價，是損害季昭自身，讓季昭承擔本不該承擔的因果的話……
他會阻止。
他會去做這個壞人。
不是季昭不救，是他不願意救。
少年抬眸，倏地將男人眼底情緒儘覽，他的心跳似乎快了一點，但他也不太確定是心動了，還是被這廝氣的。
於是乎……
陸曜、伊索爾德以及快要斷氣的海倫，就聽季昭嚴謹至極的問道：
“你看我像智障嗎？”
陸曜：“……”
“說話！”
季昭炸毛。
陸曜：“不像……”
可話題是怎麼拐到這裡來的，陸曜一時間竟都有些冇想明白。
好在等到滿意答案的昭貓很快便毛毛微收道：
“我明明機智得一批，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倆草包損傷我自己？”
伊索爾德、海倫：“？”
惡語傷人六月寒……
可季昭顯然不在意他倆那脆弱的小心靈，畢竟一個蠢，一個傲，一個是真不懂，一個是拎不清，落這下場多少有點活該的意思了。
所以都是草包。
大哥彆說二哥。
倒是陸曜又不怕死的小聲道：
“真的一點損傷都冇有嗎……”
季昭囂張氣焰一頓，顯然，陸曜這下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逆天而行，不可能一點代價冇有，陸曜鬼曾隨季昭遊曆修仙界，儘管靈魂力量太弱，導致他有很多見聞都記不清了……
可這一點騙不了他。
“有的，怎麼可能一點都冇有？至少會虛弱個三天吧……”
季昭含糊交代。
卻見陸曜還盯著自己不放，眼裡全是“你彆騙我”、“我也機智得一批”、“你肯定還瞞了我什麼”。
季昭：“……”
季昭摳摳手指。
“此間天道羸弱，騙過祂還算簡單。但作為牽線人，反噬還是會有，會很痛，靈魂上的那種痛，但對我來說還好。”
靈魂之痛而已。
在修仙界不說是家常便飯，也不算是什麼小眾的事了。
“還有呢？說實話。”
陸曜繼續逼問。
但考慮到伊索爾德和海倫還看著呢，雖然這倆一個蠢一個神誌不清，但他還是輕咳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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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如實稟告上將的。”
伊索爾德眯眼：“！”
家庭帝位？
狠狠瞪了陸曜一眼，季昭終是氣鼓鼓道：
“按理來說要是他倆結契失敗的話，作為媒介的我也要死。可我才不會跟他倆一起去死呢，所以我會修改一部分陣法，但凡他倆有點不對，我肯定第一個跑。”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話不夠有說服力，季昭還認真補充道：
“原本我跟他倆緊綁的話，是可以有一次產生異心的容錯的，甚至綁定後能獲得的壽命也不是三分之一，而是二分之一。”
伊索爾德、海倫：“！”
“但死道友不死貧道，二分之一、三分之一都是之一，也差不多嘛。”
伊索爾德、海倫：“……”
祖宗。
你真的不需要陸曜給你補一下數學嗎！
而且我倆還聽著呢，你暗中折我倆壽的事兒你背著我倆說啊！
偏偏季昭不僅不背著他倆，還十分“講道理”道：
“你倆要理解我，雖然你倆成功概率應該不低，但我不能有事的，陸曜會擔心，過不了他那關的話我不會治你倆的。”
伊索爾德、海倫：“……”
陸曜。
你小子彆吃太好。
眼見季昭竹筒倒豆子般說完，本該安心的陸曜卻還是多問了一句。
“冇有了？”
“冇有了！”
眼看季昭又要炸毛，陸曜這才緩緩退到一邊，表示自己接下來都會安靜的待著，不會再隨意打擾他了。
而季昭也不是拖拉的人，當即以神識為筆，以蟲核為墨，在地上繪製起血紅血紅的同心結契陣法來。
他一邊畫還不忘一邊道：
“這些蟲核都是散修的家私，眼下隻是暫時借給你們用，你們要都死了就算了，活著的話可要記得還哦。”
伊索爾德、海倫：“……”
我們像是會昧你蟲核的人嗎！
但他倆還是對視一眼，由伊索爾德作為代表老實道：
“冇問題，您放心，我們還，我們肯定還。”
隨著伊索爾德話音落下的，是剛好落成的生死同心大陣。
伊索爾德很快按照季昭的指示，將海倫放在指定位置，自己則躺到對應的另一邊，然後伸手與海倫十指相扣。
還不待他側眸最後看一眼海倫，季昭這個人機已抬手結印。
“起！”
繁複玄奧的陣紋層層點亮，海倫與伊索爾德也被陣中磅礴的力量緩緩托起，意識驟然沉入深海。
而陸曜隻見季昭屈指一彈，兩道由淡青精神力凝聚的風刃便落向兩人眉心，精準地在眉心處割出一條細口來。
很快……
兩道精血自眉心溢出，在季昭神識的牽引之下於半空相融……
陣紋流轉，強光瞬間將陣內二人吞冇，直至兩道赤紅光柱衝天入雲。
穹頂星渦旋開，千條銀電穿梭炸響……
終於……
兩道光柱彼此交錯糾纏，於漫天雷光中，於一朵青蓮驟然撐起的淡青保護罩裡，忘卻所有的奔赴，義無反顧的交融。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天地為證，以命為鎖。
“生死同心契……”
季昭臉色驟然蒼白，深入靈魂的蝕骨之痛襲來，不講道理，不問時機。
“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