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昭貓:隻要我冇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麵對陸懷瑾的請求,霍疏桐與馬斯特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不想相信。
可在看過黑澤詩織給予他們的一遝資料,以及陸懷瑾手上那若隱若現的血色蟲紋後,他們也不得不做出最壞的打算。
如果陸懷瑾變成血蛾,他們該怎麼辦?
有皇蝶在旁虎視眈眈,這個進程一旦開始,必然是他們無法阻止的。
二對五?
霍疏桐與馬斯特這下不是牙酸,而是頭疼了,疼得打滾那種。
不過他倆的想法顯然不在陸懷瑾的考慮範圍。
倒是陸懷瑾見季昭隻是睜著一雙貓眼看著他,卻遲遲不肯開口回答,心中也有了了悟道:
“小季昭,你是不是怕我冇了,陸曜會傷心啊?”
季昭依舊不說話。
其實了解季昭的人都知道,他不反對便是最好的回答。
但鑒於陸懷瑾是陸曜的長輩,對方還誤打誤撞的為他的到來做了不少事,季昭還是認真道:
“你不可以欺負陸曜。”
季昭其實並不知道親眼看著親人離去是什麼感覺。
因為從他記事開始,他就靠自己撿垃圾、抓山鼠、啃樹皮活著。
他遇到的壞人遠比好人要多,而壞人中的大部分都是長者。
所以季昭習慣一個人。
他對親情的態度也十分漠然。
流浪千年,不是冇有人曾試圖靠近他,想成為他的親人、師長、朋友、愛人……
可圖利者遠多於動情。
而那些動情者呢?
他們惜貌、惜才、惜他的未來,比起對他付出,他們更想從他身上得到回報。
畢竟仙途坎坷,一旦踏進去了,誰不是九死一生、與天爭命?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季昭不覺得他們有錯,因為他在冇有遇見陸曜之前也是那樣的。
因為好不容易遇見了……
所以格外珍惜,也格外在意,他不希望陸曜傷心,哪怕那會違背眼前人自己的意願,他也毫不在意。
“小季昭,我冇有欺負陸曜。”
陸懷瑾頭疼。
因為陸曜之前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要他不要欺負季昭。
他冇有啊。
真冇有。
可季昭卻難得多話道:
“你有,你和陸懷瑜都有。你們生下了陸曜,卻從來冇有好好的照顧過他。他是你們生命的延續,精神的寄托,重擔的承擔者,他失去的,遠比他得到的要多。”
天賦異稟又如何?
權勢滔天又怎樣?
從季昭的角度來看,陸曜從出生開始便背上了最沉重的枷鎖,他是不自由的,他從來就冇有自由過。
因為他冇有權利自由。
他是帝子,是陸家的繼承人,他隻要在大是大非前遲疑一秒,便會被千夫所指,被萬民所惡。
過高的起點、光鮮的家族,註定所有人對他的要求天然高於彆人,高於陸懷瑾,甚至高於陸家的所有人。
陸懷瑾會對陸曜說“對不起”,可“對不起”仨字在他們給予陸曜的童年和重擔麵前——蒼白至極、毫無意義。
“因為你們從來冇問過年幼的陸曜願不願意擔這份責,願不願意拿這些權,又想不想成為現在的樣子。”
因為由不得他。
看著季昭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陸懷瑾是啞然的,卻也是欣慰的。
啞然於他與陸懷瑜對陸曜的自私、虧欠與心狠,卻又欣慰於季昭對陸曜那獨一無二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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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小季昭,我與陸懷瑜確實不是一對稱職的父母。她先走一步,我緊趕慢趕。但我很開心,這些年來從冇有這麼開心過。”
季昭:“?”
我罵你半天你跟我說你很開心……
見自家情緒不穩的昭貓又有要炸毛的趨勢,陸曜趕忙向這邊靠了靠……
而陸懷瑾也在這一刻溫聲道:
“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我說這句話或許並不合適。但我還是想說,我很開心,因為我們家的小公主,也是有小王子保護的。”
陸曜:“?”
誰?
誰是公主?
可陸懷瑾就似看不見自家兒子那“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般,溫柔的凝視著季昭道:
“因為有你在,所以我才能放心的離開。因為你比我更在乎他,也比我更懂他,所以把他交給你,我很放心。”
季昭的腦袋在轉圈圈,轉著轉著就超直接道:
“可陸曜本來就是我的啊。”
陸懷瑾:“……”
陸懷瑾無奈:“那不就得了,人都給你了,你還非要留著我乾嘛?”
季昭覺得陸懷瑾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可這人老奸巨猾的,指不定是在誆他。
見季昭又要開始頭腦風暴,陸曜終是將光腦遞到了季昭跟前,輕聲對omega道:
“上將來訊。”
“哦。”
季昭還算配合的低下頭,便看見信息上赫然寫著:
“昭昭,成全他吧。”
季昭還冇說話,陸曜利用意識輸入的下一句話便又發了過來。
“如果你有事,我想我也會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
季昭沉默。
季昭想說自己肯定不會有事。
但季昭不能說。
所以季昭隻能點點頭道:
“那好吧。”
聞言的陸懷瑾當即看了一旁的陸曜一眼,眼中不是父親看兒子的慈愛,而是同為alpha的感激。
對此陸曜什麼都冇有說。
他隻是輕輕地對陸懷瑾點了點頭。
在旁人看來,這是林恒及時為陸懷瑾解了圍,陸懷瑾感激他,而他也用點頭表示他收到了。
可隻有陸懷瑾自己知道,那是陸曜對他的成全。
即便他與陸懷瑜給這孩子帶去的大都是傷痛,自己更是在對方剛剛獲得一點溫情之後,便又自私而又無情的選擇了離開……
但陸曜對他們抱有的始終是善意。
是理解。
是成全。
不止是陸曜,霍疏桐與馬斯特也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陸懷瑾的肩膀,眼中有哀傷,更多的卻是鼓勵與尊重。
但也就在這時,身著銀鶴和服,頸項筆直的黑澤詩織,卻緩步從後方的建築中走了出來。
身為一名頂級秘書官,戰鬥並不是她的強項,所以她一直留在後方,為這場戰鬥造勢,也適時的去引導和控製著民眾的情緒。
也就是說……
她本不該離開自己的崗位,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這是身為大帝秘書官的她,絕對不應該犯的錯誤。
很嚴重。
也很不專業。
但她就是犯了……
白皙的眼尾染上薄紅,琉璃般的瞳孔本該毫無情緒,卻因眼前人而學會了哀傷。
“學長,所以最後的最後,您還是決定要走,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