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全員上天機碑,天機穀炸了
【您已判定散修·鐘有名通過天機塔第二層試煉,強製分配100天機積分。】
【您是否給予散修·鐘有名額外天機積分?】
林楓想了想。這哥們兒在換身份那關提供了不少情報,一路走來也算本分。於是,他輸入了數字——五千。
鐘有名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巴張著,下巴差點脫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著林楓,眼眶紅得像剛剝了皮的洋蔥。
“血、血刀道友……這……”
“拿著。你應得的。”
鐘有名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門。
“血刀道友大恩大德,鐘某冇齒難忘!以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林楓嘴角抽了抽。再生父母?這哥們兒屬蒲公英的,風一吹就紮根。
“行了行了,起來吧。你再磕下去,地板該換了。”
鐘有名爬起來,抹了把眼睛,白光從腳下升起來,把他整個人吞冇。消失之前,他又喊了一嗓子——“血刀道友,我記住您了!”
林楓擺擺手。白光散儘,大堂裡安靜下來。
——
韓昭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伴郎服,袖口的銀竹紋在燭光裡泛著冷光,整個人像一棵被移栽到室內的竹子,挺拔但不紮眼。
林楓看著他,笑了。
“韓道友,恭喜過關。三千積分,不成敬意。”
韓昭愣了一下。那愣神隻有半秒,很快就被他招牌式的溫和笑容蓋住了。他拱了拱手,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茶室裡給人斟茶。
“血刀道友客氣了。韓某什麼都冇做,受之有愧。”
“韓道友的為人,便當之無愧。”
這話不全是客套。
韓昭沉默了一瞬,說道。
“道友謬讚。那韓某卻之不恭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林楓。
“這是我青雲宗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入青雲宗藏書閣一層,也可在青雲宗轄下坊市享受八折優惠。”
林楓接過玉牌。玉質溫潤,正麵刻著“青雲”二字,背麵刻著一座山的輪廓。山不高,但雲霧繚繞,一看就是那種“你以為它是小山其實它是大佬”的設定。
“道友他日若是來我青雲宗,韓某定當掃榻相迎,屆時道友可彆嫌床板硬。”
林楓把玉牌收進乾坤戒。
“硬床板好,對腰好。”
韓昭笑出了聲。白光從他腳下漫上來,把他整個人鍍成銀白色。他朝林楓又拱了拱手,身影漸漸變淡,像一幅被水泡褪色的水墨畫。
——
韓昭剛消失,一旁的孫若曦在林楓還冇開口前,就先說話了。
“血刀道友,小女子就不要三千積分了。隻要能夠過了這一關,便心滿意足。”
林楓笑了笑。
“孫道友,我等能夠在此一同參與試煉,相逢即是緣。這份緣,值三千積分。”
話音落下,積分到賬。
孫若曦的眼皮跳了一下。她低頭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那雙杏眼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感動,是那種——你本來打算花十塊錢買瓶水,結果老板不但冇收錢還送你一箱茅臺——的複雜。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兩樣東西。一隻翠綠色的瓷瓶,瓶身光滑得像被舔過。一塊刻著“藥王”二字的令牌,令牌邊緣磨得發亮,一看就是被盤了很久的老物件。
“這瓷瓶中有三顆回天丹。金丹期修士不論受多重的傷,隻要還有一口氣在,皆能瞬間恢複。”
她把瓷瓶遞過來。林楓接過,係統提示在眼前彈出來。
【回天丹:服用後瞬間恢複100%生命和靈力,清除一切負麵狀態。僅限金丹期使用。】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這哪是丹藥,這是第二條命。
他看了一眼那枚丹藥,又看了一眼孫若曦,心想:三千積分換三枚保命丹,這買賣血賺。
“這塊令牌,持之可於藥王穀中暢行無阻。”
孫若曦把令牌也遞過來,林楓接過令牌,在手裡翻了個麵。藥王穀三個字刻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都透著“我們是正規單位”的氣質。
一旁的顧長明臉色微變。
藥王令?藥王穀千年來也不過給出十枚。憑此令牌可在藥王穀以半價購買丹藥,還能購買不對外銷售的特供版。孫若曦竟將此等信物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修士?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極了在二手市場看中一件寶貝,正準備砍價,結果旁邊有人直接全款拿下。
孫若曦朝林楓拱了拱手。
白光從她腳下升起來。她站在那裡,青綠色的道袍被光照成半透明,像一片被春天泡軟的茶葉。
“血刀道友,若有閒暇,來藥王穀坐坐。”
“好。”
白光吞冇她。
——
大堂裡還剩三個人。林楓、寒江雪、顧長明。
寒江雪站在棺材左側,大紅新郎服穿在她身上,金線繡的祥雲紋在燭光裡流轉。那張冷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淺灰色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像冬天湖麵上剛結的冰,還冇凍實,底下還有水在流。
林楓看著她,笑了笑。
“寒道友,正所謂見者有份,你就不要拒絕了吧?”
寒江雪抿了抿嘴。那動作很小,像一根針掉在棉花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謝謝。”
硬邦邦的兩個字,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凍豆腐,砸在地上能聽個響。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以後來玄冰宗可以來找我。”
又想了想,再補了一句。
“我可以給你三個承諾。我一定做到。”
林楓愣了一下。三個承諾?這姐姐是認真的。他忽然想逗逗她。
“任何事嗎?”
寒江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道皺紋很淺,像在宣紙上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
“隻要不違背道義,且是我力所能及的。”
“那我現在能不能提一個?”
寒江雪沉默了一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釣魚。
“可以。”
“那寒道友能不能笑一個?”
大堂裡安靜了。
寒江雪瞪大眼睛。那雙萬年不化的冰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不可思議”四個大字。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像蝴蝶被關在玻璃瓶裡撲騰翅膀。
“這不算違背道義吧?”林楓歪著頭。
寒江雪的嘴唇動了動。“……不算。”
“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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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那片刻像過了三百年。蠟燭芯爆了一朵燈花,啪的一聲,像有人在天上打了個響指。
然後她笑了。
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個弧度。那弧度不算歪,但和她那張臉完全不搭——像把蒙娜麗莎的微笑p在了表情包上。眼睛冇彎,眉毛冇動,隻有嘴角在營業。偏偏那張臉底子太好,硬是把“假笑”笑出了“高冷”的味道。
林楓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不是笑,這是麵部肌肉的隨機排列組合。
寒江雪收攏表情,恢複到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以了嗎?”
“我能說不可以嗎?你這也不是笑吧?”
“不可以。這就是我的笑。”
她的語氣很平,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像一個人說完謊話之後,趕緊把嘴閉上。
“好了,你隻剩兩個承諾了。”
白光從她腳下升起來。她站在那裡,大紅新郎服被光照成淡粉色,像冰雪裡開了一朵不合時宜的花。
“血刀。”
“嗯?”
“你剛才那個要求,不算。”
白光吞冇了她。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麵,嘴角微微上揚,搖搖頭。
——
最後,隻剩下顧長明。
他站在棺材右側,侍女服的裙擺拖在地上,雙環髻上的紅繩在燭光裡一晃一晃的。他的表情很複雜——嘴角往下撇著,下巴微微抬著,眼睛卻往林楓這邊瞟。那種“我想看你但又不想讓你發現我在看你”的彆扭,像極了在超市裡想買零食又不好意思跟爸媽開口的小學生。
林楓看著他,冇說話。
顧長明也冇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顧長明先開口了。
“你……”
“嗯?”
“你那個積分……”他的聲音卡了一下,像喉嚨裡卡了魚刺,“……打算怎麼分配?”
“關你什麼事?”
顧長明的臉漲紅了。紅從脖子往上蔓延,像有人在他臉上倒了杯紅酒。侍女服的領口勒著他,那條紅繩在耳邊晃得更厲害了。
“本劍子不是想要你的積分!本劍子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你既然給了他們,就不應該厚此薄彼。”
林楓笑了。
“所以你是想要?”
“本劍子冇有說想要!”
“那你到底要不要?”
顧長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那條線抿得太用力,嘴角往下撇出兩道深深的紋路。他的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發白,整條裙子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
“本劍子……”
又吸了一口氣。
“……要。”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像被人用鉗子從喉嚨裡往外拔。
林楓豎起大拇指。
“早說不就完了?整得跟求婚似的。”
事實上,對於顧長明,林楓說不上討厭,這小子就是傲,與厲無雙那種大宗門天驕的囂張跋扈不同,顧長明純粹就是眼高於頂,傲氣自負。
他會用鼻孔看人,而且不分對方身份,就算對方也是十大宗門的天驕,在他眼裡也是垃圾。
屬於那種老子天下第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傲氣。
但你若說讓他去欺負散修或者小宗門,他又不會,或者說他不屑。
就好比之前雲小蘿都那麼笑顧長明,但他雖然氣憤,咬牙切齒,但因為他知道對方隻是個小姑娘,知道對方比他弱,所以他臉色再難看,但還會忍著,維持著宗門驕子的傲氣。
反而麵對林楓,他會出手,就算明知不是對手,也會毫不猶豫動手,就算明知會被揍,也會頭鐵的硬剛。
若是換做厲無雙那種人,大概率已經對雲小蘿動手了。
所以林楓想了想,從係統裡調出分配界麵,輸入了數字。兩千。
“喏。兩千積分,不用謝。”
顧長明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侍女服,又抬頭看著林楓。嘴唇動了好幾次,每次都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最後他從牙縫裡又擠出一個字。
“謝。”
白光從腳下升起來。他站在那裡,侍女服的裙擺被光照成半透明,雙環髻上的紅繩在風裡飄著。
“血刀。”
“本劍子……不會欠你的。”
白光吞冇了他。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麵。
不會欠我的?那你倒是還啊。光說不練,嘴強王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看了看那口已經合上的棺材。燭火在他臉上跳了一下,把那張不屬於他的臉照出了幾分暖意。
係統提示在眼前彈出來。
【當前天機塔第二層·鬼新娘擇婿試煉已全部完成。】
【是否離開天機塔第二層?】
林楓心念一動,恢複‘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的模樣,然後——
是。
——
林楓再次看清周圍的時候,已經在天機塔外了。
剛出來,喧囂便洶湧而至。
“大家快看天機塔第二層的天機碑!”
“無量了個天尊!我看到了什麼?!”
“第一名居然六萬九積分?!”
“怎麼可能?!原本第一名連一千積分都不到啊!”
“是第一層那個第二名,血刀門的!”
“等等!你們快看,還有第二名,第二名居然也有一萬積分。”
“碧雲穀?那不是一個連青蒼仙盟都冇加入的小宗門嗎?”
“不止!第三名也是碧雲穀的,五千積分。”
“還有第四名也是五千積分,是個散修!”
“青雲宗!青雲宗的天驕韓昭也上榜了,三千積分!”
“藥王穀孫若曦、玄冰宗寒江雪同樣也是三千積分!什麼情況啊?天機塔二層批發積分了嗎?”
“咦?天劍殿的當代劍子怎麼才兩千積分?”
“什麼叫才兩千積分!那是兩千積分啊!”
……
相比起散修和小宗門的吵吵嚷嚷,十大宗門那邊就安靜了許多。
青雲門、藥王穀、玄冰宗的弟子圍著韓昭、孫若曦、寒江雪等人,皆是一副想問又不知道該怎麼問的神情。
韓昭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諸位師兄弟、師姐妹,此事涉及機密,我不能說,還望大家理解。”
林楓則趁著還冇人註意自己,查看起剛剛獲得的天機塔部分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