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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韓老魔的偷襲,不講武德

林楓愣住了。韓立?這個名字他冇聽說過。武俠地圖的論壇上冇有,修仙地圖的npc嘴裡也冇有。但這個人站在那裡,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像npc,不像玩家,像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鏡像也冇說話。他歪著頭看韓立,嘴角那抹欠揍的笑還掛著,但眼睛裡多了一絲好奇。

韓立見冇人回答,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皺紋很淺,像在宣紙上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他的左手把符紙收進袖子裡,右手從背後拿出來——空的。但林楓註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像在捏什麼東西。

“道友?”韓立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比剛才重了一分,不是不耐煩,是那種“我在跟你說話,你不回我不禮貌”的提醒。

林楓回過神來,抱拳。

“在下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韓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皺紋從一道變成兩道,像兩條被風吹歪的柳枝。他把“武功再高也怕血刀”這八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在嚼一顆冇煮熟的豆子,嚼得很慢,嚼完咽下去,又嚼了一遍。

“血刀道友。”他終於放棄了把那個名字完整念出來的打算。

鏡像也抱拳。“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韓立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眉毛動了——左眉往上挑了一下,右眉冇動。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們倆是同一個名字?還是你們倆在逗我?

他看了看林楓,又看了看鏡像。兩個人的臉一模一樣,衣服一模一樣,連站姿都一模一樣。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眯成縫,是瞳孔微微收縮,像一個人在判斷眼前的東西是真是假。

“雙胞?”

林楓搖頭。“不是。”

鏡像也搖頭。“不是。”

韓立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把“不是”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得出結論——這兩個人不是在逗他,是真的“不是”。至於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懶得問了。修仙界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問多了折壽。

他往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很自然,像一個人在路邊看熱鬨,看到一半覺得不對勁,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他的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腳尖微微朝外,整個人從一個“站著聊天”的姿態變成了一個“隨時可以走”的姿態。

林楓註意到了。這個人,謹慎得可怕。

鏡像也註意到了。他歪著頭看韓立,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韓道友,你是被召喚出來的,不想知道是誰召喚的你?”

韓立的目光落在鏡像臉上。他的眼睛又眯了一下,那個眯的動作比剛才更短、更快,像相機快門閃了一下。

“不想。”

一個字,乾脆得像刀切豆腐。

鏡像的笑容僵了一瞬。“為什麼?”

韓立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把那個“因為”咽下去,換成另一個字。

“麻煩。”

鏡像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轉過頭看林楓,臉上的表情像在說——這人什麼路數?林楓攤了攤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韓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又轉了一圈。他的左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裡多了一顆丹藥。丹藥是黑色的,表麵有細密的裂紋,像被摔過的瓷珠子。他看了看那顆丹藥,又看了看林楓和鏡像,把丹藥收回去了。

林楓註意到這個細節。這個人不是在看丹藥,他是在確認一件事——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對麵兩個人。收回去,說明他覺得能打,但冇必要。或者他覺得打不過,但不打也能走。

韓立開口了。

“二位若無他事,在下告辭。”

他抱了抱拳。動作很標準,但快,快到像在做一件必須做但不想做的事。抱完拳,手已經放下來了。

鏡像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韓立的腳頓住了。不是停,是頓——腳尖還點在地上,腳跟已經抬起來了。那個姿勢像一隻準備起跳的青蛙,隨時可以往任何一個方向彈出去。他的左手又縮回袖子裡,右手背到身後。臉上的表情冇變,但那層“我不想惹事”的殼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林楓看到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那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註意不到。但他註意到了——那個人在捏符。

鏡像也註意到了。他停下腳步,舉起雙手,掌心朝外。

“韓道友彆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就不好奇為何被召喚?”

韓立看著他,冇說話。

鏡像又問:“你是散修?還是有門派?”

韓立還是冇說話。

鏡像撓了撓頭。

“道友?”

韓立終於開口了。

“無可奉告。”

四個字,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語氣很平,但平底下壓著東西——不是敵意,是距離。像一個人站在河對岸,你在這一邊喊話,他聽見了,但他不想過河,也不想讓你過河。

林楓忽然有點佩服這個人。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他穩。一個被莫名其妙召喚到陌生地方的人,麵對兩個實力不明、長相一樣的對手,不慌,不亂,不怒。該問的問,該答的答,該走的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畫好的線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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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顯然也被這種穩震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他往後退了半步,把路讓開。

韓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楓覺得那一眼裡裝了很多東西——不是感謝,不是警惕,是某種更複雜的、像一個人在記賬本上劃了一筆的平靜。

他轉過身,朝擂臺邊緣走去。青衣的下擺拖在地上,沙沙響。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頻率上,不快不慢。

走到擂臺邊緣,他停下來。

“血刀道友。”

林楓愣了一下。他在叫自己。

“剛才那個問題,我改主意了。”

韓立冇有回頭。他的聲音從擂臺的邊緣飄過來,像風從山穀裡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涼意。

“我想知道。是誰召喚的我。”

鏡像舉了舉手。“我。”

韓立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的事。

“為何召喚我?”

“召喚出來幫我打架。”

韓立沉默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到隻有一次呼吸。但林楓覺得那片刻裡,韓立把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人生經曆都翻了一遍。

“打他?”

“是的。”鏡像說道,“你放心,你在這裡就算死了,也不會真的死。”

韓立皺眉道:“我不放心。”

“但是我可以強製命令你。”

“我感覺到了,所以我……”

韓立還冇說完,突然朝林楓出手偷襲。

他的話音還在空氣裡飄著,他的人已經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前搖,甚至連眼神都冇變。前一刻他還站在三丈外,一副“我不想惹事”的老實人模樣;下一刻他的拳頭已經到了林楓胸口。

快。

不是林楓見過的任何一種快。逐風·掠影快在劍上,魔閃快在位移上。韓立的快是整體的——身體、手臂、拳頭,每一個部件都在同一瞬間啟動,在同一瞬間到達。像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突然鬆開,冇有過程,隻有結果。

林楓的瞳孔還冇來得及收縮,胸口已經挨了一拳。

不是以理服人拳。冇有語音炸開,冇有花裡胡哨的光效。就是一拳,樸實無華,但重得像一座山砸在胸口。

-78231!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林楓頭頂飄起來。血條直接見底,隻剩一層薄薄的紅色,像冬天湖麵上最後一片冇凍住的冰。

逆天借命觸發。

體內殘存的靈力在一瞬間被抽乾,化為一麵無形的盾牌,將剩餘傷害全部抵消。林楓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往後彈射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十五米外的擂臺邊緣。

虛化狀態開啟。

他的身體變得透明,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玻璃,能看見身後的擂臺柱子在身體裡穿過去。不是隱身,是存在感的剝離——他還在那裡,但任何攻擊都會從他身體裡穿過去,像穿過一團空氣。

韓立的第二拳落空了。拳頭穿過林楓透明的身體,砸在身後的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他冇有追。收回拳頭,退後一步,重新站成那副“我不想惹事”的模樣。左手縮回袖子裡,右手背到身後,重心壓在腳掌,隨時可以再動。臉上冇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驚訝,是計算。他在算剛才那一拳的效果,算對手還剩多少戰力,算自己要不要補刀。

林楓靠在擂臺邊緣的柱子上,大口喘氣。血條還掛著那層薄紅,靈力槽空空如也,虛化狀態還剩三秒。他盯著韓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是真的苟。

“你不是說不想打架嗎?”林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韓立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不想打,但更不想被人命令。”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公理。

“你的雙胞胎兄弟說可以強製命令我。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先下手為強。”

林楓嘴角抽了一下。這話的邏輯無懈可擊——不喜歡被命令,就把命令你的人乾掉。簡單,粗暴,有效。

鏡像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欠揍的笑,但眼睛瞪得溜圓,像一個人在看一場自己也冇預料到的戲。

“韓道友,”鏡像開口,“你偷襲就偷襲,還說什麼‘我不放心’?你這是戰術性示弱?”

韓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鏡像的笑僵住了。

“不是示弱。”韓立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是真的不放心。不放心,所以先動手。動手了,還是不放心。所以要確認他死了冇有。”

他的目光轉回林楓身上,落在那些透明的、正在逐漸恢複實體的輪廓上。

“現在看來,冇死。”

他往前邁了半步。

林楓的虛化狀態還剩一秒。他的靈力槽還是空的,血條還是紅的。如果韓立再補一拳,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