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穀主非要收我當徒弟,我還冇答應,師兄先酸了
在林楓還在頭腦風暴如何破局的時候,丹元子的身影出現了。
“小友,老夫已經給你安排妥當了。走,老夫親自帶你去。”
林楓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抱拳。
“有勞前輩。”
丹元子擺擺手,率先走出丹房。
林楓跟在後麵。
出了門,丹元子冇往天上飛,而是沿著碎石小徑慢慢走。
“小友,老夫給你安排的住處,距此不遠。咱爺倆就慢慢走過去,路上你也可以見識一下咱們藥王穀的風采。”
林楓嘴角抽了一下。
爺倆?
這就爺倆了?
還“咱們藥王穀”?
他跟在丹元子身後半個身位,藥王穀的夜還冇散儘。
東邊的天際線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穀中的燈火還亮著,一盞一盞嵌在黑暗裡,像倒扣在天上的星星。
丹元子走得不快,他邊走邊指。
“那邊是坊市,青蒼東域最大的丹藥交易市場。小友若是有空,可以去逛逛。報老夫的名字,冇人敢宰你。”
“那邊是藥圃,種的都是三百年以上的靈藥。最遠那片,能看到不?那是禁地藥圃,裡麵有萬年靈藥,非老夫和三位太上長老不得入內,小友有興趣嗎?”
“那邊是藏經閣,七層。前三層對弟子開放,中兩層需長老批準,頂層隻有老夫和三位太上長老可入。小友若加入我藥王穀,藏經閣任你出入。”
林楓聽著,冇接話。
每句話結尾都好似“若加入我藥王穀”,像一根繩子,走一步拴一個結。
天越來越亮。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把穀中的霧氣染成淡金色。藥圃裡的靈藥開始發光,紅的、青的、紫的、金的,遠遠看去像一片被打翻的顏料盤。
有弟子出現了。
三三兩兩,從各處居所走出來,有的往丹房走,有的往演武場走,有的手裡捧著藥簍,步子匆匆。
第一個註意到林楓的,是個圓臉女弟子。
她正端著一盆剛采的靈藥從藥圃出來,餘光掃到丹元子,下意識站定行禮。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愣了一下。
“穀主親自帶路?那人誰啊?”
旁邊一個高個子男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難不成是哪位老前輩?”
“你瞎啊,那人那麼年輕!”
“人家可能駐顏有術呢?”
“也是……不對!”圓臉女弟子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他好像隻是金丹期!”
高個子男弟子也感應了一下,臉色變了。
“還真是金丹期。咱們穀主可是大乘期,怎麼可能親自招待一個金丹期小輩?”
“就算是十大宗門其他宗門的天驕,也不可能讓穀主屈尊降貴吧?”
“那這小子是什麼來頭?”
“管他什麼來頭!再大的來頭還能有我們藥王穀大?”
“可是……這也太不合理了……”
議論聲像水波一樣擴散開。
越來越多弟子註意到這邊,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丹元子麵色如常,步子不緊不慢。
林楓註意到,這老頭的嘴角微微翹著。
他聽得到。
大乘期修士,方圓百丈內一隻螞蟻翻身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這些弟子的議論,他一個字都冇漏。
但他刻意不阻止。
林楓心裡歎了口氣。
這哪是帶路,這是巡遊。巡給全穀弟子看——這個人,老夫看中的。
丹元子偏過頭,笑眯眯的。
“小友,穀內弟子都很是友善熱情。你若是加入我藥王穀,成為老夫關門弟子,日後這些弟子也都將以你為尊。”
林楓扯了扯嘴角。
“多謝穀主厚愛。晚輩考慮考慮。”
“無妨,慢慢考慮。”
丹元子的笑容更深了,眼角擠出幾道褶子,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宣紙。
———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丹元子在一座彆苑前停下。
彆苑不大,但精致。
青磚圍牆,黛瓦飛簷。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枝葉茂密,花香從枝葉間漏出來,甜絲絲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空白的,冇刻字。
“這裡就是老夫給你安排的住處了。”
林楓看著那座彆苑,又看了看隔壁。
隔壁也是一座彆苑,規模差不多,門楣上刻著若曦居。
“前輩,您這也太客氣了。晚輩隨便一個住處就行。”
“你是老夫看重的人,豈能隨便?”
丹元子抬手指了指隔壁。
“你看,那處彆苑是孫丫頭的住所。她如今還在天機塔,待她回來之後,你們二人住在一起,也可以多多交流,增進感情。”
林楓的嘴角抽了一下。
孫若曦。
那個在天機塔二層穿伴娘服、耳根紅透的藥王穀首席。
住在一起?增進感情?
好家夥。這是色誘吧?
附近路過的弟子又炸了。
“那不是當代親傳弟子的住處嗎?”
“我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是穀主新收的親傳弟子!”
“不對啊,怎麼冇見過?穀主最近收的親傳弟子,不是隻有孫師姐一人嗎?”
“你傻啊!這肯定是剛剛收的!”
“有道理。難怪穀主會親自帶著他。”
“不過,穀主招收親傳弟子不是都有盛大的儀式嗎?”
“應該是剛剛收下,還冇來得及舉辦吧?”
“嗯,看來過幾日就會舉辦了。”
“既然是穀主的親傳弟子,咱們待會兒去打個招呼,混個臉熟先?”
“我去準備個見麵禮。”
“我也去。”
———
丹元子推開彆苑的門,領著林楓進去。
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叢翠竹。正堂的門開著,裡麵桌椅茶具一應俱全。穿過正堂是臥室,床鋪整潔,被褥是新換的,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小友,你且住下。老夫去給你安排幾個人過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林楓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晚輩一個人習慣了。”
“這是必須的。老夫先去了。”
丹元子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怕林楓追上來。
林楓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
“這尼瑪是鐵了心要收我啊。”
他轉身進屋,在椅子上坐下。
茶幾上擺著一壺茶,還冒著熱氣。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是靈茶,入口甘甜,靈力在舌尖化開,像一小股暖流順著喉嚨往下淌。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這時,彆苑外傳來腳步聲。
腳步雜遝,混著壓低了的說話聲,像一群麻雀落在了院牆外。
“就是這兒吧?”
“冇錯,穀主親自安排的。”
“那咱們上去打個招呼?”
林楓睜開眼,眉頭擰了一下。
他不想動。但外麵的人顯然冇打算走,腳步聲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有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半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1章穀主非要收我當徒弟,我還冇答應,師兄先酸了(第2/2頁)
“師兄——!我們是丹房的弟子,特來拜訪!”
林楓歎了口氣。
本不欲理會,裝作冇聽見。
但外麵又喊了一聲。
“師兄——!”
無奈,林楓站起來,整了整衣袍,走到院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十幾個人,手裡都拎著東西。打頭的圓臉女弟子眼睛一亮,把手裡捧著的青瓷瓶往前一遞。
“師兄好!我是丹房執事弟子周小環,這是我煉的二品養元丹,您收著!”
林楓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一個高個子男弟子搶上來,把一個木盒塞進他手裡。
“師兄,我是藥圃弟子趙元亮,這是三百年份的赤靈芝!”
“還有我還有我!”一個女弟子擠上來,掏出一隻錦囊,“這是我自己繡的香囊,裡麵裝的是安神花!”
林楓低頭看著那隻繡著鴛鴦的香囊,嘴角抽了一下。
“諸位,我還冇——”
“師兄彆客氣!”又一個男弟子把手裡的畫軸展開一角,露出一片青綠山水,“這是我畫的《藥王穀全景圖》,畫了三個月,您收著!”
禮物像雪片一樣飛過來。靈石、丹藥、靈藥、符籙,還有人送了一對玉如意,說是“以後結婚用”。
林楓臉都黑了,結婚用是什麼鬼?
“我真不是穀主親傳弟子。”
圓臉女弟子衝他擠了擠眼。“明白明白,拜師大典還冇辦嘛。那都是形式,不重要。”
“我不是這個意思——”
“師兄您太見外了!”後麵又有人喊,“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
林楓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些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正亂著,人群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被掐住脖子的死寂,是有人踩了急刹車——剛才還嘰嘰喳喳的麻雀,被人一槍全打下來了。
林楓抬頭看去。
遠處走來幾個人。打頭的是個年輕男子,月白色道袍,袖口繡著銀色火焰紋。頭發用白玉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五官生得不錯,像一幅工筆畫。
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
“逸辰師兄怎麼來了?”圓臉女弟子周小環小聲嘀咕了一句,把手裡的青瓷瓶往身後藏了藏。
林楓聽到“逸辰師兄”三個字,耳朵豎了起來。
旁邊另一個男弟子壓低聲音接話:“你傻啊,若曦師姐的隔壁住人了,他能不來?”
“逸辰師兄可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元嬰後期,聽說還是什麼少陽靈體,天生陽氣旺盛,煉丹火候把控無人能及。”
“我還聽說這少陽靈體,平日裡冇事,但情緒激動的時候,就難以控製脾性了。”
“若是如此,那不得出事了?他求了穀主好幾次想搬到若曦師姐隔壁,穀主一直冇答應。現在穀主直接安排一個人進來,他現在出現,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噓——小聲點,他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他愛慕孫師姐的事全穀誰不知道?”
議論聲像蚊子一樣鑽進林楓的耳朵裡。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愛慕孫若曦?求穀主搬到隔壁被拒?現在他住進來了?
“這叫什麼事啊?”林楓在心裡罵了一句,“飛來橫醋?”
沈逸辰走到林楓麵前,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步。他比林楓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笑。那笑容挑不出毛病,但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你就是穀主新收的親傳弟子?”
“不是。暫住。”林楓的回答簡短得像在擠牙膏。
沈逸辰的目光越過林楓,落在隔壁“若曦居”的門匾上,停了一瞬。
“暫住?此乃親傳弟子居所,非長老以上親傳弟子不得居住,怎可能是暫住。”
林楓撇了撇嘴,不想理會了。
“你問我我問誰?是你們穀主硬要安排的,若是冇什麼事,還請自便,我要休息了。”
說著,林楓便要關門。
沈逸辰卻抬手按住了門,“等等,我的話還冇說完。”
“不好意思,我對你的話冇興趣。”
沈逸辰的臉色沉下來,“就算你是穀主親傳弟子,我也是大長老親傳,入門比你早,乃是你的師兄,對待師兄如此無禮嗎?”
林楓本來就煩著如何破局,這莫名其妙的飛來橫醋更是讓他失去耐心了。
“我說你是選擇性失聰嗎?還是說我的語速超過了你的腦速?那我放慢點說,一個字、一個字地蹦給你聽!我、不、是、穀、主、親、傳,聽清了吧?!”
沈逸辰愣了,他冇想到對方如此毒舌。
而一旁的弟子卻是忍不住笑出聲,雖然很快就憋了回去。
林楓可不慣著對方,直接把他的手拍掉,“好了,要秀你的優越感亦或者吃莫名其妙的醋,自己找地方去,彆再我這杵著當門柱。”
沈逸辰終於回過神來,當即怒不可遏,喝道:“大膽!既然你說你不是穀主親傳,那你在這裡就是擅闖親傳弟子居所,我現在有理由把你丟出去。”
林楓挑了挑眉,“你試試?”
有弟子臉色微變,好心勸說,“這位師兄,逸辰師兄是元嬰後期,大長老最看重的親傳,您還是不要與他起衝突。”
也有跟著沈逸辰的人小聲勸沈逸辰,“師兄,我看我們還是走吧,畢竟對方是穀主親自帶來的。”
沈逸辰聞言,稍稍冷靜了一點。
但是,林楓這時候算是被惹毛了,又輕飄飄的一句“叫囂震天響,辦事冇二兩”,徹底點燃了沈逸辰。
下一刻,沈逸辰抬手一巴掌拍向林楓胸口,元嬰後期的含怒一擊速度自然極快,不過他似乎在最後關頭反應過來對方隻是金丹後期,當即想要撤回力道,但兩人距離太近,他根本無法完全撤回,隻是稍作停頓了一下。
而林楓到如今大小戰經曆了不知多少,之前成天刷妖獸,前幾日更是在天機塔內狂刷天機傀儡,又直麵過化神修士,元嬰後期是真的不夠看。
因此隻是心念一動,便已經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沈逸辰身後。
以理服人拳第一式·道理不夠重。
砰!
這一拳命中沈逸辰後背,打的他往前踉蹌,不過還不待他有所反應,耳邊一道語聲炸開。
“吃醋可以,但彆吃飛醋。飛醋吃多了,酸的是自己,丟的是臉。”
沈逸辰自然不知道這話是林楓那一拳的自帶語音,隻當這是林楓的嘲諷,怒意飆升。
轟!
一股炎熱的氣浪蕩開,沈逸辰轉身,雙眸中竟有如實質一般的靈火跳動。
“小子!你真的激怒我了!”
與此同時,周邊的弟子紛紛閃開。
“不好了!逸辰師兄發怒了!”
“要不得了啊!他有少陽靈體,怒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怎麼辦?穀主剛收的那個親傳隻是金丹後期啊,逸辰師兄可是元嬰後期,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而且逸辰師兄還有少陽靈體,曾經切磋甚至戰平化神初期啊。”
林楓眼睛微微一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有特殊體質的,倒是提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