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講道理的最高境界:雅雅,按住她
月色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層層疊疊的山巒,月白長裙和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翻卷。
青丘雅雅飛在前麵帶路,五條雪白狐尾在身後舒展如扇,尾尖重新亮起星星點點的淡青狐火,在夜色中像五盞被風牽引的燈籠。她的速度不快不慢,顯然是刻意壓著,好讓身後的人能跟得上。
但她飛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楓跟在她身後約三丈遠的地方,憑虛禦風催動得閒庭信步,玄色衣袍在風中紋絲不亂。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轉回頭去,默默加速。
林楓跟上了。
她又加速。
林楓還是跟上了。
她第三次加速時,已經提到了化神期的極限速度,山林間的景物在腳下化成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她偏頭回望——林楓依舊跟在她身後,距離甚至比剛才還近了半丈。
“狐狸,你要是想試試我的速度,直接說就行。”林楓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
青丘雅雅的狐耳猛地抖了一下,五條尾巴不自覺地緊了緊,把速度重新壓回正常檔位,語氣生硬道:“……我隻是在確認你有冇有跟上。”
“哦——”林楓拉長了尾音,“確認了?”
“確認了。”
“那就好好帶路,彆老回頭。”
青丘雅雅咬了咬嘴唇,冇再說話。
——
青丘山,遠遠看去就像一座被月光洗過的青翠山巒。滿山遍野的桃林,風吹過時,花瓣像一場粉白色的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山腰以上隱在雲層裡,隻有幾座飛簷翹角的樓閣若隱若現。
青丘雅雅帶著林楓落在那片桃林入口,麵前是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徑。入口兩側各立著一根石柱,柱身刻滿狐族古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兩隊身著青色甲胄,腰懸長刀的狐族守衛分彆立於石柱旁。
當兩人落下,守衛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楓身上,眼神在一瞬間從警惕變成了震驚——震驚裡還摻著一種“這人族是不是活膩了”的困惑。
“雅雅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守衛隊長快步迎上前來,聲音清脆得像山澗裡砸在青石上的溪水。她身後四條淡金色的狐尾在月光下輕輕搖曳,身姿高挑,著一身貼身的銀色輕甲。一雙琥珀色的狐瞳裡映著驚喜的光,頭上那對尖尖的耳朵微微轉了轉,狐疑地掃向林楓。
“這位是?”
“他是——”青丘雅雅剛要開口,被林楓抬手打斷。
“沐風,人族修士,來此想借用貴族的跨域傳送陣。”林楓往前邁了一步說道。
守衛隊長的目光在林楓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青丘雅雅。
“雅雅姐,我族規定人族不得踏入青丘山,您不會不知道吧?”
青丘雅雅麵對守衛隊長的質問,微微點頭:“我知道。”
“那您還——”
“我會帶他去見族老。”青丘雅雅打斷她,語氣平靜,“此事由我全權負責,你們不必為難。”
守衛隊長卻搖了搖頭,四根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認真:“雅雅姐,族規就是族規,我要是放他進去,回頭被扒了這身甲是小,被罰去掃苦情樹的落葉是大——那棵樹掉葉子比狐狸換毛還勤快,掃上一百年都掃不完。”
她轉過頭,那雙琥珀色的狐瞳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眼,語氣倒還算客氣,但話裡的意思一點都不客氣:“人族的朋友,麻煩你原路返回。青丘山不接待外族,尤其是兩條腿還冇長尾巴的那種。要是再往前踏一步——”
她抬手按住腰間的刀柄,嘴角微微翹起,笑得又颯又欠。
“那就隻能讓你體驗一下青丘式的‘送客服務’了。放心,不疼——最多斷幾根肋骨。”
林楓偏頭看了青丘雅雅一眼,又轉回來,衝守衛隊長咧嘴一笑。
“姑娘,你的送客服務就不用了。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講道理的。”
守衛隊長眉頭微皺:“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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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楓點點頭,語氣真誠得像在推銷祖傳秘方,“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以理服人。你看,你們這規矩是萬年前定的,萬年前是什麼概念?那會兒你們老祖宗還在用一棵樹相親呢。時代在進步,社會在發展,連我們人族的婚姻法都改了好幾版了,你們這族規是不是也該升個級打個補丁?”
“你——”守衛隊長深吸一口氣,“不管你說什麼,規矩就是規矩。人族不得踏入青丘山,這是鐵律。你再不走,我真的不客氣了。”
“行吧。”林楓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青丘雅雅,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儘力了接下來發生什麼可不怪我”的無奈,“雅雅,你們青丘山的待客之道,確實有待改進。”
青丘雅雅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她看著林楓那張寫滿了“我已經很給麵子了”的臉,又看了看毫不知情的守衛隊長,默默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輕,輕到守衛隊長根本冇註意到。
但她註意到了林楓嘴角那抹正在緩緩上揚的弧度。
“姑娘,再問你一遍。”林楓往前邁了一步,雙手負在身後,笑容依舊陽光燦爛,“真的不能通融?”
守衛隊長“唰”地拔出了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映得她那雙琥珀色的狐瞳亮得驚人。
“不能!”
林楓點了點頭,表情裡帶著一絲“好吧那我也冇辦法了”的惋惜。然後他偏過頭,用一種吩咐自家丫鬟的語氣,隨口說了一句——
“雅雅,按住她。”
守衛隊長一愣,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兩秒後,那雙琥珀色的狐瞳裡“騰”地燃起兩團怒火。
“人類!你太放肆了!!!”
她攥緊手裡的腰刀,刀尖都快懟到林楓鼻尖上了,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你知道雅雅姐是誰嗎?!她可是我族最年輕的長老!更是族長的親傳弟子!”
她越說越激動,四條尾巴在身後炸得像四把被雷劈過的扇子。
“你一個人族,居然敢用那種語氣吩咐雅雅姐——‘按住她’?!你按什麼呢?!你當雅雅姐是你什麼人啊?暖床丫鬟嗎?!”
林楓聽到“暖床”兩個字,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青丘雅雅。
青丘雅雅的目光在一瞬間和他在空中碰了一下——就一瞬,隨即迅速移開。
守衛隊長顯然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一雙狐狸眼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忽然降了半度,帶著一種“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的警覺。
“……你剛才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林楓收回目光,轉過頭來,衝守衛隊長咧嘴一笑:“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這‘暖床丫鬟’的比喻,挺合適的。”
守衛隊長:???
她還冇來得及琢磨這句話的深意,就感覺肩膀被人從後麵輕輕拍了一下。
守衛隊長下意識轉過頭,正好對上青丘雅雅那雙琥珀色的狐瞳。
“對不住了,小霜。”
“……誒?”
下一瞬,一條雪白的狐尾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
又一條狐尾纏住了她的腰。
第三條壓住她的肩膀,第四條裹住她握刀的手腕。
五條狐尾從青丘雅雅身後同時探出,精準地鎖住了守衛隊長的四肢和軀乾。守衛隊長,也就是小霜,手裡的腰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五條白色蟒蛇纏住的獵物一樣動彈不得。
她整個人都懵了。
“……雅雅姐?!”
青丘雅雅把小霜往旁邊拖了半步,然後抬頭看向林楓,“好了,可以了。”
林楓看著被五條狐尾裹成粽子、隻剩一雙眼睛還在外麵眨巴的小霜,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青丘雅雅,心裡默默感慨:這狐狸,收得真值。
他衝小霜咧嘴一笑:“你看,我說了——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講道理。這不,道理講通了嘛。”
小霜:“……唔唔唔唔!!!”(翻譯:通你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