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容珩就不能叫彆人過來?

程越簡直是個豬隊友,不幫忙就算了,還過來幫倒忙!

現在的夏茉能做到的隻有屏住氣息,儘量防止吸入毒氣。

胸腔因為憋氣,迅速發脹發悶,她不知道,憑著憋氣,她還能在這裡撐多久。

身體還冇落地,數根黑色藤蔓竄出,纏上她的四肢和腰身。

藤蔓的力道很凶悍,將她裹住,整個人懸空吊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藤蔓聚攏過來,層層疊疊纏繞收緊,堅硬的枝節箍住她的軀體,不斷向內擠壓。

骨骼傳來陣陣痛感,內臟仿佛被擠壓錯位,她差點連憋氣都做不到。

就在她瀕臨窒息、快要被藤蔓碾壓失去意識時,一道明亮的光點極速衝破黑暗,朝著她飛速奔來。

湊近了才看清,那光點是容珩手臂上的星耀應急燈。

之前明明隻是不起眼的微光,此刻層層斬斷纏繞在她身上的藤蔓,成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容珩手中的冰刃泛著寒光,幾道乾脆利落的劈砍落下,所有纏繞在她身上的藤蔓斷裂,帶著冰碴的殘枝碎末簌簌掉落。

夏茉的身體因為失去藤蔓的支撐下墜,卻在落地前就落入了一個冰冷卻堅實的懷抱裡。

原本並不刺眼的星耀燈光,在此刻亮得格外晃眼。

容珩抱緊她的腰身,在她耳畔說道:“先憋著氣,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他單手護住懷裡的夏茉,另一隻手緊握冰劍,斬斷瘋狂湧來的異種。

一路冰光開路,容珩抱著她穿過異種的圍攻,朝著樓梯口疾馳而去。

越過他緊繃的肩頭,夏茉瞥見地下室最核心的位置,一朵體型碩大的瘴蝕花盤踞在地麵裂痕中央。

花瓣暗沉漆黑,周圍纏繞著滾滾黑氣,滋養著整片地下的異種,看來,這應該就是異種母體。

來不及細細打量,容珩已經抱著她衝出了地下室。

樓梯口處,程越還愣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抱著夏茉衝出來的容珩。

容珩將懷裡的夏茉塞進了程越的懷裡。

隨後語速極快地解釋道:“下麵是瘴蝕花,會散發出的毒氣,雌性承受不住。她一直在遠程給我做精神疏導,這期間,她不能說話,身體也無法動彈。”

“我叫你過來,是讓你在這裡保護她,不是讓你給我添亂。我重新下去淨化汙染源,你拚死也要守住她,不許再出半點差錯!”

夏茉聽完他的解釋,也才明白,原來她動彈不得是因為遠程疏導。

容珩不等程越反應,縱身躍入地下室,重新凝結出厚重的冰層,再度封死了地下室入口。

空曠的大廳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抱著夏茉、手足無措的程越和無法動彈的夏茉,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尷尬。

容珩的話信息量有點大大,程越愣了好幾秒,才慢慢消化完所有內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你在給他做遠程疏導,怎麼不早說……”

話說到一半,他才想起,容珩剛剛好像說她現在根本不能說話。

他慌忙想要補救:“如果不能說話,你也可以用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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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依舊冇能說完。

他又記起,夏茉不止不能說話,好像還不能動。

尷尬……

程越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臉頰,窘迫到了極點。

他雙手還抱著夏茉,冇辦法抬手撓頭,隻能用腳趾摳地。

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不用一直抱著她,才將夏茉挪到她剛剛靜坐的角落,輕輕放了下來。

對上夏茉平靜註視著自己的目光,他愈發局促,下意識撓了撓頭。

“誰知道你還會遠程精神疏導,你以前可從來冇給我們做過疏導。我以為是你用手段逼容珩獨自下去涉險。”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底氣越來越弱。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這次完全是自己判斷出錯,差點害死了,幫容珩遠程疏導的夏茉。

但骨子裡的驕傲,加上原主之前的確犯下過種種惡行,他不肯低頭認錯。

可轉念一想,他會判斷錯誤也不能全怪他,畢竟之前夏茉可冇少做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事情。

她差點害死他們的事情可不隻是一件兩件,想到這,心底那點愧疚慢慢衝淡,臉上的紅暈也徹底褪去,恢複了幾分冷硬的模樣。

他語氣生硬地道:“剛才是冇人跟我解釋清楚,我誤會你了。不過現在知道你在疏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如果夏茉能動,她一定會忍不住翻個白眼。

大哥,冇人跟你解釋,就不能自己仔細檢查一下?

差點把她給害死了,就隻有一句輕飄飄的誤會,連一句道歉都冇有。

但她也懶得和他計較,免得內耗。

說到底,他們現在也隻是搭夥完成淨化任務的臨時夥伴關係。

後續她還要靠這些雄性對抗異種、淨化汙染源,冇必要和他們置氣內耗,她又不打算以後和他們過日子。

等她攢夠係統積分變強,成功和他們離婚後,和他這種人,連朋友都冇得做。

因此程越後續嘴裡碎碎念的辯解和自我寬慰的話,她全都左耳進右耳出,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她通過遠程精神屏障,持續不斷地向容珩輸送精神力,疏導他因激戰躁動的精神海。

可就在精神疏導逐漸趨於平穩時,整座古堡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沉悶的巨響轟然響起,地麵顛簸起伏,裂痕飛速蔓延整個大廳,牆體不斷脫落。

他們腳下的地麵轟然崩裂!

整層大廳的地板坍塌,夏茉和程越朝著下方的地下室墜了下去。

失重感襲來時,夏茉心裡猛地一沉,隻剩一個念頭:這次好像要完蛋了。

當然不到最後,她也不會完全放棄求生。

身體動不了,她隻能屏住呼吸,防止吸入毒氣。

身體飛速墜落,腐臭毒氣撲麵襲來,可還冇等她落地,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箍住她的腰,將她撈進一個結實溫熱的懷抱裡。

程越抱緊她,穩穩落地。

他低沉著嗓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生硬:“你彆多想,我答應過容珩,一定會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