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血寶狂歌 > 第五章:吼雷攀雲第二十八節鬼騎羊3

已經知道了“鬼騎羊”,又看到羊群的走向,朱瑱命當然也完全明白這些羊進入坎麵後將意味著什麼。但他真的說不出來,從認出“鬼騎羊”後,他就又被另一種憤怒衝撞著氣息血脈。

可要是再不阻止那些羊,這趟事兒真就要前功儘棄了。

於是朱瑱命悶咳一聲,從咽喉處噴出一口鮮血。噴出的血花噴濺在十步開外的識寶靈童後脖頸上。

也正全神關註著羊群的識寶靈童一驚回首,於是他看到了朱瑱命的眼色,也看到了朱瑱命正在做的手勢。識寶靈童是朱瑱命親自教**來的,所以立刻領會了這些都是包含了什麼意思,所以冇一點遲疑地對“據巔堂”堂主高聲吼道:“讓山形頭子後撤!山腰隊列收緊!後列儘數散開,互不關聯!”

朱瑱命果然是高手,他不但看出“鬼騎羊”,還看出了“鬼騎羊”將會怎樣破解“奔射山形壓”,而且他轉念間想出的所有部署都是針對這些破解之法的補救措施。

可是晚了,雖然隻晚了一點點,但確確實實是晚了。如果朱瑱命不是再次被憤怒激得血氣翻騰,如果他還能直接發號施令,不需要識寶靈童認他手勢替他發令,也許補救的措施還可以起到一些效果。可現在,就是因為這樣一個時間差,“奔射山形壓”如山的坎形真就像座大山那樣,不過是坍塌的大山,更快更直接地崩塌碎散了。

一時間,血如雨灑,坡如血洗,仙臍湖殷紅如胭。

前前後後的各種招法都是針對“奔射山形壓”坎子的。一旁靜觀的魯一棄看出來了,草坡頂上的人不但會養鬼馭鬼,而且非常熟悉“奔射山形壓”的坎子。以“鬼騎羊”為扣,以鬼力控製車客維長毛羊,不但讓它們的速度達到極高,而且行進的方位線路也毫無差錯。先從“奔射山形壓”後部進行兩次攻擊,讓坎中騎手扣子失去封殺操控能力是一個方麵,另一個方麵卻正是要山形前端加快攻殺速度。這樣後麵失去封殺操控能力的騎手就和前麵配合不上,前後左右的隊列拉開距離。這樣合攏的“刀棘鏈”就再次被展開,而那些鬼力操控的車客維長毛羊也可以順著隊列拉開的橫向隊形,快速擠滿前後列之間的空隙。

時機的選擇也是恰到好處,撒出“鬼騎羊”的高手似乎知道朱瑱命會采取這樣的補救措施。但這補救措施真的是晚了,如果那些羊隻是剛入到坎子裡,他的方法可以讓後幾隊的騎手馬匹將它們堵死,這樣雖然坎子會有一部分不能正常運轉了,至少還可以保證山形前端部分的完好運作,被困之人依舊冇有機會。但是現在完全不對了,最快的羊已經沿煙花灑毒開出的缺兒接近到山形前端了,這時再收縮坎形不但那些長毛羊會絆鐵甲馬的馬腿兒,而且長毛羊還會掛上“刀棘鏈”。長毛羊的長毛裹上刀棘,解脫不開不說,“刀棘鏈”上掛住一兩隻肥羊,也完全失去了伸拉收縮的功能。

變故出現得太突然了,雖然“刀棘鏈是可以脫開的,但脫開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還冇等坎中騎手扣子們想到這群羊帶來的危害,那“鬼騎羊”和“山形壓”已經完全糾纏在一塊兒了,根本無法運轉起來。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這是魯一棄冇有看出來的,就是那些羊身上散發的淡淡煙霧。這煙霧的來源不是點的火,也不是點的香,而是捂的焾兒。這是隻有精通煙花爆竹的高手才能做出的細致活兒。焾兒是用“風麻草”捂的,這“風麻草”又叫“瘋馬草”,是藏地獨有的植物。

《藏藥秘醫》中有過記載,說此“風麻草”是:食即眠,死活數日後才知。熏煙促狂,力數倍,行不歇。

《滅佛戰錄》中有為驅馬送信,燃瘋馬花促馬狂奔,直至累死方歇的典故。這瘋馬花,也就是“風麻草”。

羊群帶有“風麻草”捂的焾兒,這是導致“奔射山形壓”被徹底摧毀的重要條件,也是前麵各種手段萬一發生意外後的重要保障。

本來隻是凝滯不動的坎形,現在那些鐵甲馬卻瘋了,就完全是另一種情形了。鐵甲馬由少漸多地開始發力狂奔亂跳,左突右衝,不斷將騎手掀落馬下,身著鐵甲的騎手落地之後不可能很快爬起,隨即便被踏在馬蹄之下,或者裹入“刀棘鏈”之中。而且因為掛上肥羊的“刀棘鏈”冇法收攏,這樣瘋狂的馬匹又會牽扯這“刀棘鏈”將其他冇有發狂的馬匹和還冇來得及發狂的馬匹裹在一起,隻要是冇來得及脫開“刀棘鏈”的馬匹騎手都被纏拉了進來。有好些騎手們想到阻止瘋狂了的馬匹,但他們冇有其他武器,隻有弩箭。而發射出的弩箭並不能讓身披鐵甲的健馬受多大傷害,而亂蹦亂跳的馬匹卻可以讓他們的弩箭失去準頭,漫天亂飛,射向其他騎手和馬匹。

如果說“奔射山形壓”的坎子是一掛強力運轉著的螺旋槳,那麼“鬼騎羊”的羊群就像一團亂水草、破漁網,而“風麻草”捂的焾兒就是讓這掛螺旋槳在被纏繞後還加速運轉的動力。在這樣的動力下,原本有如山般氣勢的坎麵在轉眼間變成一團血,一堆肉。血如泉溪不息,人肉、羊肉、馬肉是和不能理,慘不忍睹,嗅不堪聞。慘叫聲,哀嘶聲先是此起彼伏,後來就逐漸微弱了。

隻有湖對麵極少數的鐵甲馬和騎手及時將“刀棘鏈”解脫開了,遠遠地逃開,心有餘悸地看著下麵的血肉團,看著湖水變得越來越紅。

草坡上的朱家門眾全呆住了,怎麼都無法相信眼前的情形,這所有一切發生得太快,讓他們始終覺得是在做著一個噩夢。

朱瑱命也流血了,一滴,隻有一滴,從他的鼻子中流出。血的顏色紅得發黑,沿著他梳理地整齊細柔的胡須滾下,最後掛在他蒼白的左下頜處凝結住。這是他胸腹間翻騰憋悶得太久的血,雖然緊閉的嘴唇不讓它們噴湧而出,但卻無法阻擋其中一滴溢入鼻腔,偷偷流淌出來。(全本小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