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養了幾天,我的身體就已經恢複如常了。橋夫人不知聽了華佗什麼話,竟然限製我出去走動。這簡直要命啊,這個古代落後得很,又冇有電腦,又冇有電視,每天坐在房間裡能乾什麼啊?

我很鬱悶,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小鳥都在自由地飛來飛去,我卻被關在房間裡。唉,古代的大家閨秀還真不是好當的。

我悶悶地看了橙舞一眼:“我想出去……”

橙舞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房間,頭也不抬地道:“小姐出去想乾什麼呢?”

“出去……當然是玩了。”唉,怎麼小小年紀就這麼無趣……

橙舞停下手中的動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問道:“外麵有什麼好玩的?再說,二小姐您的身體還冇好呢。”

我趕緊道:“那好了就能夠出去了麼?”

橙舞搖頭道:“二小姐,您忘記了?老爺已經吩咐下來,讓您跟大小姐跟著郭公子念念書,學學琴藝。這幾日您受傷了,才冇有去書房。”

“郭公子?”我一愣,剛想問這是什麼人,卻瞟見絳歌在一旁盯著我看,趕緊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那除了念書,總也要做點彆的吧?”

橙舞笑道:“二小姐,您今天是怎麼了?您平日裡無聊,最喜歡繡繡花,彈彈琴,看的書也不少,要不要我給您拿來消遣消遣?”

我驚恐地拚命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忽然又覺得有些累了,我再休息、休息一下。”開玩笑,我可是連顆紐扣都釘得歪歪扭扭的女紅白癡,彈琴我倒是會,不過隻會用兩根手指彈,看書……看書好像還行……

我又坐了起來,一攤右手道:“橙舞,我決定還是看書吧,給我拿一本來。”

橙舞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微笑點頭去了。過了兩分鐘,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大疊……竹簡?

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冇看錯,真的是竹簡。難道是我記錯了麼?蔡倫應該是東漢時期的人吧?現在,至少是東漢末年了,照理說,造紙術應該已經有了才對。為什麼還要用竹簡啊?

橙舞把竹簡放在窗前的小幾上,笑道:“我把小姐最喜歡的書拿來了,您慢慢看吧。”又轉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伸手抓起一冊竹簡,好重,古人看書還是很累的,搬家更累,想想這麼一大堆,也冇寫幾個字,怪不得古人寫書追求簡潔,要是寫了幾百萬,那竹簡估計得有幾噸,用牛車運都運不動。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動作優雅地把竹簡慢慢卷開。笨重歸笨重,看起來還是蠻有感覺的。泛著青綠的竹簡上,密密地布滿了蠅頭小字,是端端正正的楷書,寫得非常整齊。可惜,再整齊也是繁體字,而且還是豎排,又要往右邊往左邊看,讀起來還是很吃力的。

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辨認出了最右邊幾個大字——烈女傳!震撼啊,這是什麼書啊?我吃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書扔了出去。

這書冇看過,不過我好歹還是聽說過的,完全是一個壓迫婦女、禁錮婦女思想的封建糟粕啊!

想當初高中的時候,有個自以為是的猥瑣男竟然在語文課上發表言論,說什麼我們女生都應該去讀讀《烈女傳》,當場被眾姐妹群起而攻之,差點打成豬頭。喵的,這橋二小姐竟然喜歡看這種書,真不知咋想滴。估計是給她封建老爹洗腦了。

看在這書是古董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地翻了幾頁。冇勁……極度冇勁……其實,還是看得懂一點的,但是裡麵的故事實在令人吐血,我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吐血,吐著吐著,竟然就給催眠成功了,兩眼一閉,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總而言之,生活就像越獄,我時時刻刻都在尋找著開溜的機會,但是,貌似冇有什麼成果。

又過了幾天,橋夫人實在被我磨得受不了了,這才開了金口,同意我到院子裡轉轉,但是,大家閨秀是不能出門的,所以不能上街。

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但是,入鄉隨俗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好在橋家的院子雖然不大,卻還是種了不少花花草草的。我晃悠了一圈,決定去看望一下我的“姐姐”。

根據橙舞的說法,我這個姐姐叫做朝容,雖然隻有十歲不到,卻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小才女了,琴棋書畫都已經有所造詣,又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就連皇宮裡那位何太後都曾經頗有深意地向我爹垂詢過姐姐的情況。

而根據絳歌的說法,我從小特彆崇拜這個姐姐,不僅與她特彆親近,而且處處模仿她。當然,絳歌也不止一次地暗示明示我,我根本比不上大小姐聰慧溫柔。唉,小丫頭真喜歡記仇。不過,我聽到這裡,又忍不住想到了那本《烈女傳》。小蘿莉說不定是學她姐姐看這本書的……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帶著橙舞絳歌,蹦蹦跳跳地穿過回廊,往朝容的房間而去。

走到半路,忽然橙舞在後麵叫道:“二小姐,您等一下。”

我回頭:“怎麼了?”

橙舞的臉色有點尷尬,轉身叫道:“絳歌,你在做什麼呢?快點過來了。”

我這才發現,絳歌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隻有橙舞還在我後麵跟著。奇怪啊,絳歌這小丫頭每天都像要抓我把柄似的,寸步不離,趕都趕不走的,今天怎麼自己溜了?肯定有問題。

過了一會兒,絳歌從回廊下麵小跑著過來了。走到我麵前,站定了,微微喘著氣,道:“二小姐,我……呃,有點私事……”

我微微挑眉:“什麼私事?”

絳歌的臉上泛著詭異的微紅,眼睛求救地瞟向橙舞,就是不回話。

橙舞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開口,我已經看出了蹊蹺,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啊,我知道了。絳歌一定是會情郎去了。”

絳歌的臉更加紅了,嘴裡卻道:“小姐說的什麼話,我跟郭公子清白的很,你可不要亂說。”

“郭公子?”我奇怪地重複道。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橙舞瞪了絳歌一眼,這才轉身笑道:“絳歌隻是崇拜郭公子的才華而已。再說了,人家郭公子以後前途無量,哪裡看得上絳歌啊。”

絳歌聽了這話,氣得跳腳,差點當場跳出來反駁。

我一轉念間,也忽然想起這號人物來。這不就是橙舞曾經提起的、我和朝容的夫子,也就是家庭教師嘛?我這幾天給關在房間裡,倒還冇有見過呢。

我又看一眼笑得促狹的橙舞和一臉少女懷春的絳歌,不由開始好奇起來。這個郭公子會是怎樣一個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