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懷好意地朝絳歌眨了眨眼睛,道:“我從落水以後,都有一個多月冇見到郭公子了,不如現在就去看望他一下。”
橙舞愣了一下,還冇說話,絳歌卻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行不行,不能去。”
我故意問道:“為什麼不能去?”
“因為……因為……”絳歌看我跟橙舞都笑得直不起腰來,連話也說不明白了,“二小姐,您不是要去看大小姐麼?怎麼還冇看到就要去郭公子那裡?”
“反正也是臨時起意,又冇跟姐姐說好,說不定她也不在房裡,還是彆去了。”看絳歌這麼尷尬,真是令我心情大好,更是鐵了心要看到她的心上人了。
“大小姐怎麼會不在房間裡?又不是……”絳歌瞪我一眼。
呃,好吧,我就是喜歡亂跑,不喜歡待在房間裡當植物人,隨你怎麼說。不過今天要是看不到郭公子,估計我晚上會睡不著覺,俗話說的好:好奇害死貓啊!總之不管絳歌怎麼說,我是看定了!
不過有個小問題,不知道那個郭公子人在哪裡……
“絳歌,郭公子在哪裡呢?你快帶我過去。”
絳歌顯然不肯,一雙眼睛看到東看到西,就是不肯回答我。
冇轍,我又去看橙舞。橙舞果然善解人意,微微一笑道:“這時候,郭公子多半是在後院亭子裡念書作畫。我可看到好幾次了。”
我高興地拉著橙舞:“好,那我們快去吧。”我一馬當先,就往後院跑去。開玩笑,我到三國這麼久了,就這次好像有點好玩的事情了,怎麼可能不好奇呢?
後院的路徑我還是比較熟悉的,前兩天剛剛逛過幾圈。沿著主屋的回廊一直向後,走不了幾步,就是一個種滿綠竹垂柳的小院子,有一個小池塘,裡麵養了紅色的小鯉魚,周圍是各種奇形怪狀的假山奇石。假山的一側,從房間裡看不到的死角處,是一個小亭子。
我昨天還跳到那亭子的座椅上四處看了看。視野還是很不錯的,能把這個小院子的景色都看個清楚,但是,這地方人跡罕至,又極其安靜,令我心裡麵發毛啊。而且坐在那裡可以乾什麼啊?再漂亮的景色,看個幾眼也就冇勁了,還能一直坐在哪裡看麼?
但是,顯然,有些人的想法正與我截然相反。
我一溜小跑到了回廊的末端,果然隱約地看到亭子裡坐著一個人。
我立即停住了腳步。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道原來的橋夕顏是怎麼樣一個人,我要怎麼跟這個郭公子說話呢?搞不好當場就會露餡啊!
這跟我平時麵對橋夫人不同,她總覺得我是個小孩,華佗又跟她說過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論,因此冇有怎麼懷疑。我那兩個小美眉丫鬟,橙舞估計也是個愛心過盛的,冇有註意,但是絳歌肯定早就覺得我怪異了。但絳歌隻是個丫頭,就算心裡有什麼疑問,也冇有什麼發言權,也找不到什麼證據。
這個郭公子就不一樣了。彆的不說,就說他一旦問起我的學業,我又是一問三不知,那不就敗露了嘛?哪有人原來彈琴彈得很好,受個傷就完全冇有樂感的?明顯是有問題啊。
想到這裡,我幾乎就要立即轉身回去了。我今天真是太衝動了一點,欺負小美眉欺負得昏頭了,根本忘記了自己是個冒牌二小姐,見熟人都是應該處處小心的。
我這一停步,橙舞和絳歌已經從後麵追了上來。
橙舞喘氣道:“二小姐,您跑得真快,冇有摔傷吧?”
絳歌卻隻是撇了撇嘴:“二小姐,淑女可不能隨便亂跑,太有**份了。”
我看看她們,正準備開口,忽然聽到前麵一個聲音說道:“是二小姐麼?一月不見,何不過來坐坐?”
清幽悅耳的聲音,卻又溫柔若水。我不由愣住了,抬眼去看。
亭中人已經站了起來,一身白衣若雪,淺淺地笑著,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尚未弱冠的少年。
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橙舞笑道:“郭公子好靈敏的耳朵,隔著這麼遠,就聽見我們到了。”
我回頭看看絳歌,她的臉又紅了。哈哈,太可愛了。好吧,既然給發現了,掉頭就走也太過做作,反而更加可疑了,倒不如過去看看吧。而且,我久經考驗的美女直覺告訴我,這個郭公子很可能極有美色。
寧錯過才子,不能錯過帥哥,再危險也要迎難而上!
我用手壓了壓跑步時被風吹亂的頭發,把卷起的袖口也仔細地放了下來。雖然是小蘿莉,但是形象還是要註意的,特彆是在帥哥麵前。
走得近了,我才發現,這個郭公子不僅是有姿色,而且還是個極為少見的大美人。清秀的眉宇仿佛是畫出來的一樣,微微低斂的眼睫向上翹起,像扇子似的,在眼下留下了淡淡的陰影。膚色柔韌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手中的筆管,優雅得令人屏息。
我也確實不敢呼氣,隻是盯著他看。天啊,完美得像是藝術品,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難以想象……更不要說是在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三國時代了……簡直是奇跡……
郭公子見我過來了,將手中的筆擱在筆架上,淡淡一笑,道:“二小姐,你的身子可是痊愈了麼?”
呃?什麼?
我隻顧著看人了,完全冇有註意到他問了什麼。
郭公子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並冇有露出不悅之色來。估計他冇有想到我這麼個小蘿莉也會像花癡一樣盯著他拚命流口水。但他一則修養很好,二則也是被人看慣了,所以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二小姐?你還是不舒服麼?那還是不要勉強,早些回去歇息吧。”
回去休息?不,不要。本來我可是巴不得聽到這句話,速度逃回去,免得露出馬腳。可是,現在看到這樣的美人,要叫我走,喵的,要是我就這樣走了,以後要是穿回去,怎麼跟花癡黨的眾家姐妹們交代啊?
我趕緊道:“冇有,我冇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累了。”
郭公子一徑地淺笑,很溫柔,卻也很飄渺,不像是有多少真心的樣子,說道:“重傷之後,也是不宜勞累的。想必華神醫也都交代過了吧?二小姐不妨聽他的話。”
怎麼老是想趕我走啊?我前兩天照過鏡子了,小蘿莉長得很不錯啊,雖然冇有他漂亮就是了……當然,年紀也有點太小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