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穿越三國之絕色小喬 > 第三十三章瞞天過海(下)

李儒頷首,對我囑咐道:“橋二小姐,您去看看廢太後,頂多一個時辰就要出來,時間久了,那我都冇辦法擔待了。”

我笑著施了一禮,道:“是,小女子理會得,定然不會讓大人難辦。”

李儒領著我往院子裡進去。永安宮的房舍看起來相當破舊,雖然總的來說還算是結構完整,但是卻已經無法與我先前所看到的其他宮室相比了。這座地處偏僻的冷宮,與其說是宮殿,倒不如說像是荒廢的後院。

我看了兩眼,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看,走不了幾步,李儒就打開了院子右邊的一扇房門。

“何太後,您老人家有客啦。前幾日我跟您說的,橋二小姐要來看您,還記得麼?”

這就到了?我一抬頭,就聞到一股怪異的氣味,忍不住皺了皺眉。房間裡的空氣聞起來非常滯澀,隱隱帶著混濁的氣息,這像是房間的主人身體不適的征兆。

李儒卻已經走了進去,我舉步跟上。房間看起來相當普通,很多年前,何皇後宮殿裡的那些珍貴的珊瑚玉器,在這裡已經一點影子也冇有了。不過,雖然冇有華貴的擺設,這屋子倒還是十分明亮,桌椅地麵都收拾得整齊,看來,董卓倒也冇有故意虐待他們母子二人了。

何太後倚靠在床榻上,白皙的肌膚雖然已經微微有了幾道細紋,卻依然能夠看出年輕時候的風姿,就是神色顯得極為抑鬱萎靡。

她見我們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點虛弱地笑了一下,道:“橋二小姐,難得你有這片心意。我這裡,已經好久冇人來了。”

我見她這樣神色,忽然之間,竟然有點感慨。人生際遇,大起大落,不過如是。昨天還站在九重宮闕之上,明天就可能淪落至囚牢之中。而她落到這個地步,不過是因為一念之仁,留下了十常侍的性命。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她自然是做錯了,過於心慈手軟了,但是從她的角度來說,何嘗不是顧念舊情,出於一片善意呢?

我躬下身子,還是按照對太後的禮儀給她行了禮,道:“民女年幼之時多得太後照顧,至今感念,前幾日聽人說起太後身體不適,我又恰好學了幾手醫術,就想著該親自來探望一下,否則心中實在放心不下。”

“唉,”她歎了口氣,竟然抹了一把眼淚,道:“也隻有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了。”

我原來倒是不太喜歡何太後的,這下給她這麼情真意切地一哭,我卻真的同情她了,安慰道:“太後且放寬心,雖然弘農王如今不是皇上了,但好歹是天皇貴胄,必然有上天庇佑,能夠衣食無缺地做個逍遙王爺。”

何太後黯然搖了搖頭,想說什麼,但瞟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李儒,卻還是冇有出口,隻是道:“但願如你所言。我如今年紀也大了,彆無所求,辯兒能夠平安無事,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必然是怕說了什麼不當的話被李儒聽去,到董卓那裡打小報告。我也不願意老是說些明明知道是假話的空話來欺騙她,心念一轉,我湊上前道:“太後娘娘,您身子不好,我還是先給您把把脈,開幾味藥調養調養。”

“這……”她猶豫地看我一眼,又看看李儒。

我笑道:“太後儘管放心,我可是師從華佗華神醫,雖然自己的醫術不怎麼樣,調養身子的方子還是知道些的。”

說完,我就在床沿坐了下來,執起何太後的手,把了一會兒脈,又問了幾個飲食生活方麵的問題。李儒在門口看了一陣子,覺得我確實不大可疑,又是個弱女子,估計做不出什麼大事來,就悄悄退了出去。

我偷眼往門口瞟過去,雖然李儒人走了,但一定留了人在外麵偷聽,我還是不能大意。

我道:“太後這病倒不礙事,隻要開幾味補血補氣的藥,細加調養幾日,必當無恙。隻是,我看太後這病因多半是由心而起的。”

“唉。”何太後歎息一聲,冇有答話。

我突然神色一變,向她眨了眨眼睛,道:“太後,您如果心情一直這樣抑鬱,恐怕將來會引發什麼急症,若是搶救不及,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

“性命之憂?”何太後看著我,似乎有點呆住了。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站起來,一字一字慢慢地道:“如果到了生死關頭,太後不妨試試這個方子:曼陀羅花一升,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和酒衝服。說不定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何太後還是怔怔地看著我,似乎反應不過來。我頓時有點心慌了。我本來是想,如果何太後能夠事先準備好麻沸散,在董卓派人送毒酒之前事先服下,那麼隻要假裝飲下毒酒,等到麻沸散的藥效發作,就可以以假亂真,詐死脫身。但是,現在我在李儒的眼皮子底下,隻能說得這麼隱晦,要是何太後聽不懂怎麼辦?

我皺著眉頭,尋思著怎麼樣才能說得更白一點,但是又不能被偷聽的人聽出破綻來。

正在這時,何太後好像一下子醒了過來,忽然跳了起來,一把拉住我道:“你說的是什麼藥方?”

“曼陀羅花一升,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和酒衝服。”我又重複了一遍,問道:“要不要我留下方子?”

“好,好!”她點頭,“免得我年紀大了,一不留神忘記了。”

我拿起筆,飛快地寫下了幾味藥的名字,塞了給她,叮囑道:“這方子是緊急時用的,平時切不可誤服。”

“嗯,我知道的。”

我偏頭看看她,她臉上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一點也看不出前麵激動的神色了。我思量了一下,竟然看不出來她到底是真明白了,還是不明白,又或者根本理解得不對呢?

忽然,敲門聲從外麵響了起來,門一開,李儒又走了進來。他在我和何太後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說道:“橋二小姐,時間差不多了。”

我趕緊站起身來,行禮道:“多謝李大人通融,能看到太後老人家安好,我就心滿意足了。不敢再給大人添麻煩,我這就告辭了。”

何太後隻是微微點頭跟我告辭。

李儒左看右看,似乎看不出什麼問題,告誡了我兩句,讓我不要把事情泄漏出去,就讓我走了。

一出宮門,我就呼出一口長氣,腳下的速度忽然變得很快,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動作,幾乎是飛奔著上了馬車。直到在馬車上坐定,我才覺得稍微安靜了一點,但是心跳得依然很快,背後的冷汗已經把內衫都浸濕了。天哪,差點嚇死!在裡麵的時候還不覺得,跑到外麵來,才覺得剛才真的是緊張得要命,連氣都冇顧得上吸幾口,差點把自己憋死。

一下子放鬆下來,我全身無力,整個人向後,半躺在了馬車的座椅上,隻想著快點回府歇息。管他何太後懂不懂,我反正是仁至義儘了,到了這份上,估計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橙舞在旁邊推了我兩下,“出什麼事了?”

好吵……我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道:“冇事,有點累了。”

“小姐,小姐!”絳歌還在那裡叫……

“彆吵……”冇看見我很累嘛?小丫頭真不會看人臉色。

“小姐,大事不好了!你知不知道,郭公子今天就要離開京城,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跑掉了!”絳歌看我不理她,乾脆大叫起來。

“什麼?”聽到這話,我果然倦意全消,一下子坐了起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