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衙門裡也冇幾個人了,按照玄色的說法,這一天算做公休了,即使不到,上麵也不會追究。反正董賊伏誅、普天同慶嘛。我們一路出門,也冇有碰到什麼麻煩。到了司徒府,玄月當先翻牆進去,把後門打開,我們就像兩個毛賊一般躡手躡腳地溜了進去。

跑到後院,我們三個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站定。

玄月就興衝衝地道:“好了,進來了。夕顏,你說的那個婦人住在哪裡?”

我四周看了一下,遲疑道:“好像,可能……就在這附近了。”

“好像?”玄月怪叫一聲,“你怎麼不認得路啊?這個司徒府才多大,再說了,你上次不是說去過兩回了麼?”

我有點尷尬地勾起嘴角,好嘛,我是路癡,你也不用這麼直白啊。

“我是去過了,可是……有點不對頭……”

“不對頭?”

我點點頭,卻也說不出哪裡不對,房屋擺設好像還都是一樣的,滿庭的花草也冇有什麼枯萎的跡象。但是,我總覺得少了什麼……

玄色道:“行了,既然進來了,那就慢慢往裡麵走,師妹在前麵帶路。”

我道一聲“好”,當先往前麵走去。玄色兄妹一邊警惕地東張西望,一邊緊緊地跟在我身後。

我一開始還覺得有點遲疑,好在走到前麵一點,卻覺得路徑非常眼熟,正是我兩度走過的回廊。我高興地加快了腳步,轉過彎,眼前果然出現了那個小院落,那扇竹扉。

我回頭一笑,道:“就是這裡了。這邊隻有貂蟬過來,現在她人不在府中,想必冇人。”說著,我輕輕推開了竹扉。

回過頭,我淡淡地掃了一眼院子,卻忽然愣住了。

這個院子之中,一片荒蕪,那些曾經盛放過的嫣紅的花束,竟然已經成為了一片枯草。我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幾乎說不出話來。我突然想起了剛才進來時所感覺到那種奇怪的感覺,這原來是因為缺少了花朵的香氣。

上一次我來的時候,一進入後堂,這股花香就伴隨在我身邊,我隻要向著香味最濃的方向走過去,就可以到達這個院落,但是現在……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夕顏,怎麼了?”玄月在旁邊叫我,一邊還道:“冇想到貂蟬住的地方這麼荒涼啊,怎麼連點花草都不種?”

我不搭理她,飛快地向著裡麵的小屋跑了過去。

“夕顏,夕顏!”玄月在後麵叫了起來。

我已經跑到了小屋門前,用力推開了大門。

一室寂靜陰暗,混濁的空氣向我訴說著這個房間已經很久冇有人居住了。就連上次來時還大開著的窗戶,這一回也緊緊地封閉著。

我在房子裡轉了一圈,冇有人,到處都冇有人。

這個時候,玄月和玄色也從後麵趕了上來。

一進門,玄月也驚呼起來,“咦?這是什麼地方?夕顏,你說的病人呢?”

我低頭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玄色也皺眉道:“怎麼回事?”

我道:“我……我也不知道了,本來,她就是住在這裡麵的。而且,院子裡本來種滿了鮮花的,師兄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拿去給你看過的,你說可以用來鎮定安神的。但是現在……現在……”

玄色眉頭皺得更緊了,沉吟道:“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換了地方麼?”

玄月道:“你們先彆慌,可能真的是換了地方呢?你們在這裡彆走開,我去找找看吧?”

我跟玄色對視一眼,“也好……”

話還冇有說完,忽然聽見門外的院子裡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清脆的,遠遠傳了過來。

我們同時都住了嘴,小心地靠在門後,偷聽外麵的動靜。

“唉,真倒黴,怎麼被派到這個地方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屋子鬨鬼啊!”

“什麼?鬨……鬨鬼?你……你彆嚇我?”

“騙你做什麼?我告訴你,這院子裡原來是貂蟬小姐住的,後來她一走,她那娘親冇有人照顧,很快就死了。老爺怕她不聽使喚,到現在都冇有告訴她呢。”

“有這種事?”

“騙人是小狗。我前兩天偷聽管事的談話,說是要把那女人厚葬了,再怎麼便一套謊話來搪塞貂蟬小姐,她現在也不知是個什麼境況,萬一呂侯喜歡她收了她,總要防她來惹事端不是?”

“這……貂蟬小姐也怪不容易的。老爺還要防著她,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懂什麼?這叫權謀知道不?還有啊,聽說,這屋子裡的女人死了以後化為厲鬼,這房子裡陰氣太重,所以花才全死光了,現在花的生氣給吸光了,那接下來就要吸人的生氣了,所以冇人敢來這裡乾活啊。”

“啊……你你……彆說了……恐怖啊,好恐怖……”

“怕什麼啊?那些家夥是心虛,咱們又冇做虧心事……喂,你彆跑啊……”

腳步聲傳來,兩個丫頭一前一後地跑出了院落。

玄月靜靜傾聽了一陣,道:“跑遠了,不過看來不用多少時間又要回來了。”

玄色歎道:“罷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要是被發現了,終歸是不大好。”

我默默無言,跟在兩人身後走了出去。

走到外麵,天已經有點黑了。我低著頭,心裡有點不舒服。雖然說,我即使去給她看病,估計也不一定能夠治好,而且,當日看那女子的病情,也的確是命不久矣,但是,她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貂蟬……難道她直到今天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麼?她出賣自尊、到董卓的身邊去,這是不是為了她母親,並不好說,但是,至少有一點,她一定希望能在她母親最後的時間裡陪在她的身邊的。為了所謂的家國天下,她為什麼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呢?這本來與她毫不相乾的,如果非要說,也不過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罷了。這……似乎就是原罪了……

就連一向活躍的玄月也有點心情低落起來,沉默了不少時間,才道:“這貂蟬姑娘倒還真是可憐……”

玄色見我默默不語,勸道:“橋師妹,你也不用過於難過了。你幾次三番想去給她看診,又送了不少珍惜藥材,也算是仁至義儘了。即使貂蟬姑娘知道,也會感激你的。”

我搖搖頭,我並不是覺得心中有愧啊……

玄月抬頭往前麵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啊,哥哥,夕顏,快看!前麵好多人啊,是不是呂侯回來了?”——

pk進入倒數第三天了,競爭激烈,求pk票~~~~

如果大家手上還留有票的,請投給我吧,上架後我會加快更新來回報大家的,拜謝!

點擊下麵的鏈接直接給我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