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搖頭道:“將軍何必擔心?我既然說得出,自然有辦法保你安全。呂將軍,您固然是天下英雄,但是如今形勢如此,東奔西走多半還是要碰壁,何不聽我一言呢?”
呂布還是有點遲疑,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
但我見他神色之間已經有些軟化了,顯然對我的話有點動心,我趕緊又道:“呂將軍儘管放心,我這麼一個不會武功的書生,哪裡有辦法害你?你若是不信,將我趕出去便是了。男子漢大丈夫,何必這樣猶豫不決?”
我流露出一點不悅的神色,甩頭就想要舉步離開。
呂布見狀,果然急了,在後麵叫道:“路公子,請留步。”
我偷笑一下,轉過頭的時候已經換成了一臉生硬的嚴肅,“將軍還有什麼事?”
“這……”
我拚命維持著臉部表情的自然,強忍著不笑出聲音來,一雙眼睛直盯著呂布。
但在呂布眼中看來,我的神情一定相當扭曲,所以他很快打定了主意,咬牙道:“公子金玉良言,明天一早,我就投張太守去便是。還要煩請公子引薦。”
我笑道:“將軍下定決心,實在是可喜可賀。不過,我跟張太守並無交情,這一番話也都是為了將軍考慮,說引薦什麼的,我可是不敢當了,也冇這個麵子。”
呂布剛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口氣也一下子變了。
“路公子什麼意思?難道是存心耍我麼?”
他的臉色有點陰沉,眼神狠厲地盯著我,手也按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我看一眼他繃得死緊的俊臉,輕輕一笑。一切凶神惡煞都是紙老虎啊!看起來似乎凶狠,其實心裡麵早已經緊張得很。
我道:“將軍誤會了。我說要去投奔張太守,隻是從您現在地處境出發考慮的結果。而不是因為有什麼私心。既然將軍下了決心,我自然有辦法助將軍順利達成目的。”
呂布還在看著我。眼神卻很顯得猶豫了。
“路公子既出此言,有幾分把握?”
我眨眨眼,忽然一愣,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這幫古人老喜歡問有幾分把握,還喜歡叫人寫什麼軍令狀。搞不定就殺頭了事……但是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十成十地把握啊?胡吹一通,萬一不明不白死翹了,豈不是不值得麼?
呂布道:“路公子?”
我咬牙,“將軍放心,我自有十成把握,必然不會讓將軍難辦。”
晃晃悠悠地飄出了中軍帳,被夜間的涼風一吹,我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發冷,竟然出了不少冷汗。剛才在軍營裡麵。卻根本絲毫冇有感覺到。
這麼一來,我也似乎瞬間清醒了過來,回想到剛剛所做地一切。真有點不可思議。我都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竟然也可以像一個電視裡的所謂謀臣一般。在彆人麵前侃侃而談。雖然。我在大學裡也是辯論社的主力之一,不過。這畢竟還是很不一樣的。
我動了動雙手,發現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握成了拳頭,而且還握得很緊,以至於鬆開的時候關節還隱隱有些酸痛。我笑了笑,心裡也不由有點得意。想想呂布是什麼人啊?千軍萬馬裡縱橫來去地家夥,剛才他要是拔出劍來,我根本一招都躲不過,就會被他砍死。可是,最後還是我在他眼前玩了把戲,讓事情按照我預想的方向進行了。看來,我也不是那麼冇用的嘛……
但是,問題也是存在的,我既然在呂布麵前誇下了海口,那就要負責把問題解決了,否則恐怕就會玩火**。
想到這裡,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我頂著兩個熊貓樣的大眼圈跟著呂布的隊伍出發了。雖然黑眼圈被玄月嘲笑了好一陣子,不過好在我臉上是化了裝的,所以也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問題在於我上下眼皮不斷打架,時不時地就忍不住打瞌睡,加上我的騎術本來也相當糟糕,好幾次差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最後,還是貂蟬看不過去,把馬車讓給了我,自己去跟嚴夫人擠一輛車。我終於能夠趁著趕路,悄悄打盹休息一下。
不過,這下呂布手下士兵地臉色就很精彩了。我本來就頂著一張奇醜無比的怪臉,雖然有些醫術,不過主要還是靠我姐姐罩著,體質又差,現在連馬都不會騎了,還要坐女人用的馬車。現在這麼個逃命地當兒,養著我這麼一個廢柴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也有不少傳到我地耳朵裡,雖然知道這些話都根本冇有抓住重點,冇有一點參考價值,但是玄月卻還是每每氣得跳腳,差點提劍衝去砍人,我隻好拚命拉著她。坐在馬車裡做了幾天受人唾棄地米蟲之後,我的思路似乎一下子貫通了。
到了陳留附近,我先讓人打聽了一下,果然得到了一個令人滿意地消息,那就是陳宮已經得到了張邈之弟張超的引薦,在張邈帳下參謀軍機。我大喜過望,立即遣人以呂布的名義給陳宮寫了一封信。言下之意,當然是說呂布的本事多麼多麼大,對張邈會有多少多少幫助。
陳宮此人本來就是反對曹操的。史書記載,他氣節高尚,為人正直,看不慣曹操的很多權謀之術,所以,他既然到了張邈手下,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張邈的政治取向。而他本人,應當也會非常樂意找到這個機會來鏟除曹操這樣的奸臣。
果然,得到了陳宮的美言,張邈一改先前的冷淡態度,不僅把呂布迎接進城,還立即委以重任,派他率軍攻打兗州。一舉攻破城池之後,又立即封了呂布兗州牧的官職,讓他繼續一路向濮陽進軍。
這個時候,正是曹操出征徐州後方空虛之時,呂布撿了這個空子,**,勢如破竹,一直打到了鄄城地界。
事情的發展正如我想象的那樣順利,呂布得勢之後,並冇有忘恩負義,反而想到我之前的建議,而對我非常信任,常常在出兵之前來征求我的意見。
但是,我卻忘記了一點,真正的麻煩還並冇有到來,這場戰爭不過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