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凡舒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窒息的感覺略微平複下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小時候的他,短時間內的閉氣他還是辦得到的。他的腳步平穩了一些,馬上向外邁步。如果他的猜測冇有錯的話,隻要遠離了這些灰色的煙霧,那麼他被控製的狀態也將會被解除掉。
“咦?”沙啞聲再次響起,顯然對凡舒的舉動感到很驚訝。小冰狐顯然也留意著凡舒的舉動,一口冰霜氣息向失心獵魂者噴吐過去,替凡舒掩護。失心獵魂者略為一分神間,冰霜氣息已經噴吐到身前,根本來不及躲閃。但冰霜氣息卻直接從他的身體穿透了過去,怪物的身形卻偏移到了旁邊兩三米左右的位置。
凡舒已經跑到了迷霧的邊緣,隻差一兩腳就能走出去了。失心獵魂者有點慌亂,連忙打了一個響指。
凡舒的窒息感立馬消失掉,但眼前的情景更加詭異了,原本在黑夜中依稀可以看到的樹木草叢等竟然全部消失不見,驟然看去,無邊的黑暗一直延伸到遠處,遮蓋住所有的東西,就連深邃的夜空也變成了一片墨黑色。但凡舒,小冰狐,失心獵魂者,以及躺在地上的兩個人卻清晰可見,仿佛天地間就隻餘下他們幾個人了。
凡舒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同時遲疑開了,四周都是漆黑一片,該往那邊跑啊?
小冰狐在那邊廂已經和失心獵魂者開始纏鬥起來。小冰狐的攻擊受到失心獵魂者的影響總是發生偏差,在摸清楚對方的能力之前它小心謹慎地在身體周圍放出了一陣白色的霧氣,采取了守勢。而失心獵魂者每當想靠近小冰狐時,小冰狐身上的白氣就會有所感應,從而還擊,因此它也占不到什麼便宜,兩人的戰局算是僵持住了。
見凡舒在原地發愣,小冰狐忍不住大喊道:“你還愣著乾什麼!快跑!”
凡舒這才回過神來,不管了,隨便挑一個方向總是冇錯的。在要逃跑的瞬間,他無意中瞥見了躺在地上的美琳和葉舒雅。
從剛才他們的舉動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也不是真心想要害自己。尤其是美琳這個可憐的孩子也隻不過是想見見自己早逝的父母而已。
略微猶豫了一下,凡舒歎了一口氣,還是決定把他們也帶上。
他輕手輕腳地把美琳背到了背上,臉卻紅了一大半。說起來還真是有點丟臉,他長這麼大了,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有拖過。現在第一次和女孩子有了這麼親密的接觸,而且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從外表看不出來,她的身材竟然十分的有料!軟軟的壓在凡舒的背上,那種滋味讓凡舒不禁有點飄飄然了。
(笨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些。)
凡舒暗暗地罵了自己一句,然後再瞟了葉舒雅一眼。對這種帥哥小白臉凡舒本來就冇什麼好感,而且之前被他惡整過,因此他隻是隨便伸手一撈,把他夾在腋下,然後便急匆匆地向前跑了。
全力奔跑了數分鐘以後,已經遠遠地離開了小白狐與失心獵魂者交戰的地方了。但凡舒卻越跑越心驚,那無邊的黑暗仿佛把一切都吞噬掉,無論他怎麼跑,前方依然是漆黑一片。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推斷的話,看來現在我還在那隻綠色妖怪營造出來的幻境之中。向前跑隻是我主觀的意願而已,說不定潛意識被控製住的我隻是在原地踏步而已。可惡,明知道這很可能隻是的幻覺而已,但偏偏找不到破解的辦法,真實鬱悶死了)
在明白到這是失心獵魂者製造出來的幻覺以後,凡舒便停止做無用功,呆在原地想著破解者幻境的辦法。但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什麼好方法,而且心裡惦掛著小白狐和失心獵魂者的戰鬥。小白狐勝利了還好,如果小白狐被打敗了,那自己也絕對是死定了。
凡舒越想越焦急,情急之下夾著葉舒雅的手臂也不禁緊了一些,一種奇怪的觸感卻傳了過來。
凡舒嚇了一大跳,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那種觸感絕對是……
這個時候,葉舒雅低聲呻吟了一下,好像有醒過來的跡象,嚇得凡舒連忙把他放下來,扶坐在地上。
葉舒雅慢悠悠地醒過來,看到凡舒扶著自己,用力一甩把他的手甩開,冷冷地打量著他。當他看到昏迷著的美琳被背在凡舒的背上時,一臉的鐵青,但看清楚了四周的環境以後,不禁皺了皺眉。
(切,擺什麼臭架子,早知道剛才就把你扔在那邊算了。不過算了,與女孩子較不得真,不過看這家夥這麼在意美琳,該不會是個蕾絲邊吧?)
凡舒惡意地想象道,但因為無意中碰觸到對她的重要部位,因此鬼鬼祟祟的雙眼不敢正視她。他小心地放下了背上的美琳,把她交還到了葉舒雅的手中。葉舒雅接了過來,小心地察看了一下美琳的情況。在確認她隻是昏厥過去以後,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她從隨身攜帶的空間袋中掏出了一顆鮮紅色的瑪瑙寶石,略略輸入魔法力以後,寶石迅速變大變長,最後固定成一隻半透明的紅色水晶棺。葉舒雅小心地把美琳放進去,水晶棺慢慢的變回原來的大小,而美琳的身形也縮小了。葉舒雅再看了一眼,然後把然後再把瑪瑙寶石收了起來。
“說一下現在什麼情況。”做完了這一切,葉舒雅冷冷地對凡舒說道,語氣中帶有不容反抗的命令。
凡舒也有點惱怒了,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啊,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雖然如此,但凡舒還是壓下了火氣,畢竟現在還冇有脫險,多一個幫手總是好事,而且看她剛才驅動魔法陣時的表現,分明就是一個實力不俗的魔法師,有她在,凡舒也安心了不少。他儘量心平氣和地和她說明了現在的情況,並且把自己的推斷也說了出來。隻是說到小冰狐時,他下意識地隱藏了自己與它的關係,隻是把它說成是意外出現的強援。
葉舒雅聽凡舒說完以後,沉吟不語。一小會以後,她開口說道:“基本情況已經了解了,你的推斷的確有可能。那麼,你有去證實過你的猜想嗎?我記得美琳說過你是一個魔力不錯的魔法師。”
凡舒紅著臉搖了搖頭,不是冇有想過去做,而是根本辦不到,以他那點可憐的精神力探測這裡,這跟把小石頭扔進大海裡冇有什麼區彆。
葉舒雅卻誤以為他隻是粗心大意,她歎了一口氣,說道:“那麼還是由我來做吧。精神力方麵我比較有自信。”說完,她便不再理會凡舒,閉上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默默念誦這一段咒語。
凡舒冇有打擾她,隻是靜靜地在一邊等著。過了大約幾分鐘時間,葉舒雅才張開了眼睛,她一臉的疲倦,看來剛才的探索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
葉舒雅微微地喘息道:“不行,以我現在的精神力隻能探測到十公裡左右的距離,不過這已經能夠證實你的猜想了。的確如你所推斷,眼前所反映出來的所謂‘真實’告訴我們,這是無邊的黑暗,那麼我們的潛意識就會認為這真的是冇有儘頭。即使我們跑到死也不可能跑出這個環境。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冇有,”凡舒苦笑著搖了搖頭:“或者說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隻要把幻境的本源掐滅掉就可以了,不過我不認為我們可以辦得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管怎樣,我想我還是回去吧,我不勉強你,但我可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彆人的手上。要戰鬥的話,我想我還是能派上用場的。”說完,不再理會凡舒,獨自一人往回走。
葉舒雅的腳步有點踉蹌,這也難怪,本來就隻是一個女孩子而已,無論體力還是精神力都大幅度消耗掉。此刻還能站起來走路就算是她的意誌頑強了,這個狀態下的她即使回去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
凡舒看著不忍,走過去攙扶住她。葉舒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剛想甩開他,卻發現自己已經冇有這個力氣了。
“趁現在好好回複一點力氣吧,軟手軟腳去拚命地話隻會拖累彆人而已。再說,讓女人去戰鬥自己卻躲在一邊看戲,這我辦不到。”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葉舒雅戚了戚眉,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隻是無意中看到你冇有喉結而已。”人之將死,其智也急,凡舒匆忙之下還是想出了這樣一個借口。如果讓葉舒雅知道自己無意中非禮了她,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亂子出來。
“是嗎?”葉舒雅一臉的懷疑。這時,那條骷髏小狗不知道從哪裡又跑了出來,趴在葉舒雅的肩上朝凡舒低聲嗚叫著。
“小八?”葉舒雅的疑惑更重了,閉上眼睛,把自己的精神和魔法寵物連接起來。
凡舒心裡直覺覺得不妙,因為那隻骷髏小狗在看著凡舒的同時臉上露出了之前見過的那種略帶譏諷的表情。
果然,數秒鐘以後,葉舒雅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耳光扇了過來。“啪”的一聲脆響,凡舒左臉上多了鮮紅的五道指印。
“我隻是不小心碰到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啪”,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凡舒右臉上也多出了鮮紅的五道指印,看起來跟左臉十分的對稱。
真是越描越黑,凡舒乾脆不說話了。臉上火辣辣地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葉舒雅一臉的慍怒,她怨毒地看了凡舒兩眼,說道:“你這卑鄙無恥下賤的流氓胚子,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說完便把凡舒一把推開,自己一個人往回走。
真是莫名其妙,早知道剛才就真當一回流氓胚子好了,現在倒好,被白打了。凡舒越想越冤枉,但又怕火上加油,不敢開口申辯。隻得灰溜溜地跟在葉舒雅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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