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起來!你再裝死躺著的話我保證你這混蛋就要吃大苦頭了!”
刺耳的吵鬨聲把凡舒從昏迷中吵醒,他迷糊地睜開了雙眼,看到小冰狐正一臉焦躁地瞪視著自己。
小冰狐見凡舒終於醒過來,臉上的焦慮緩和了一些,說道:“呼,總算醒過來了。你現在馬上給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這裡?嗯……這裡到底是哪裡啊?”凡舒才剛睡醒,還冇完全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他甩了甩腦袋,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情況,在記憶恢複的同時不禁就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牆壁上掛著的一盞油燈把牢房內都照亮了,拖它的福,凡舒得以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這是一處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牢房,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雖說是牢房,但在他看來這分明隻是一處從山體中挖出來的簡易坑洞而已。
“我的話你聽不到嗎?馬上離開這裡!“小冰狐見凡舒遲遲冇反應,火氣又一次上來了。
在凡舒印象中小冰狐可是從來都冇有這樣暴躁過,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他卻也不敢怠慢絲毫,馬上應聲道:“是是是,我馬上就想辦法!”
凡舒說著,伸手輕輕地在洞口的柵門上摸著,在確認了它的材質以後,掏出一小瓶溶液,小心地撒在上麵。
被撒過溶液的柵門鐵枝上迅速冒出了大量的氣泡,不多時手指粗細的鐵枝表麵便被腐蝕出深淺不一地凹坑。凡舒用力一掰,原本堅固無比的鐵枝竟然一下子被他拗折過去,不多時便弄出了一個勉強可以容一人通過的小洞。
小冰狐這才點了點頭,不過它的焦慮卻是有增無減,臉上更是隱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忽然它好像想起了些什麼,叫住了正準備出去的凡舒,說道:“會簡單的睡眠咒文不?”
凡舒點了點頭,說道:“會是自然是會的,不過一次也冇有用過。不過想來憑藍晶石中儲存的魔法力應該可以輕鬆辦到才是。”
“嗯,很好,那你現在立刻對我使用吧。”
凡舒神色古怪地看著小冰狐說道:“主人,你不是開玩笑吧?這玩意對你是冇有效果的,用了也是白搭,隻是白白的浪費魔法力而已。”
“遲鈍的家夥,你就冇感覺到什麼不適麼?”
凡舒皺著眉頭,閉上眼睛略微感應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適?這麼說來,我還真覺得頭有點隱隱作痛呢,大概是剛才和那金屬巨人一起摔下時留下的後遺症吧。”
“不,這可不是什麼後遺症,而是這裡被人布下了一個歹毒的法陣,可以不停地汲取魔法師的魔力和並鞭撻魔法師的精神,魔法力越是高深就越深受其害。但這法陣卻對你這個冇什麼魔法力的冒牌魔法師冇什麼用。而我現在就感覺好像腦袋同時被幾十根尖利的針同時刺中一樣,難受死了,懂了的話就立刻念咒吧。”小冰狐才剛說完,便馬上附身回凡舒身上,急急地催促他念睡眠咒。
原來如此,凡舒本也覺得有些奇怪了,單憑這麼簡陋的一道鐵柵門,關押普通人也就罷了,如果是一個魔法師的話那就有太多的辦法可以逃離了。而被剝奪了魔法力的魔法師和普通人也就差不多,這麼簡陋的牢房也就足夠了。
果然,凡舒的咒文才剛念完,小冰狐便沉沉地睡去了。
凡舒也不多想,決定還是先逃離這裡再說。他小心地把頭從柵門的破洞處伸了出去,在確定冇有守衛以後,偷偷摸摸的鑽了出去。
牢房外是一處貼著山體修建的狹窄過道,靠近山體這一邊是十數個一模一樣的牢房,而另外一邊則是看不到底部的漆黑深淵。
凡舒貼著山體順著過道向前走,同時警惕地註視著四方,防止被那些叛軍發現。畢竟自己現在是在對方的老巢內,人生地不熟,被發現的話基本就是完蛋了。
凡舒在靠近一處牢房時,忽然一隻枯瘦的手腕從柵門中伸出來一把拉扯住他,同時傳來的,還有一把衰弱的聲音:“救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我會給你報酬的,你要什麼都可以。”
凡舒一驚,用力扯回自己被拉住的手臂。順著枯瘦手腕向裡麵看過去,一個蓬頭垢麵的老者正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凡舒心一軟,微微歎了一口氣,依樣畫葫蘆把他救了出來。
“謝謝,想不到我還能活著離開這裡。我說過的話算數,這個恩,我一定會還。”脫困的老者神情激動地向凡舒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前輩。再說,現在我們還冇脫險呢。前輩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老者身上穿著破爛的魔法袍,想必同樣是一位修習魔法的前輩了。對於這些老魔法師凡舒都抱有一定的尊敬,因此說話的口氣也不禁多了幾分恭謹。
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對我這麼個糟老頭子也這麼有禮貌,小夥子你很不錯。我對這裡的還算比較熟悉,要不我來帶路?”
凡舒正苦惱著該如何脫身,這不正巧打瞌睡遇上枕頭了。他點了點頭,說道:“嗯,那就麻煩前輩您了。”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地在狹窄的過道上前進。在經過一處牢房前,凡舒聽到裡麵傳來了微微的喘息聲。
“前輩,看來還有其他的人一並被困呢。”說著,便掏出藥劑,要把他一並救下來。
老者攔著了凡舒,搖了搖頭,說:“遲了,已經冇用了。”
凡舒疑惑地看了老者一眼,再看了看裡麵躺在地上的黃臉中年人,終於明白了老者“遲了”是什麼意思。
中年人眼神散渙,對凡舒和老者的到來無驚無喜,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隻是臉上卻掛著痛苦的神色。
老者臉帶惋惜地說道:“一個魔法力不錯的土係魔法師,剛來的時候還偶爾會與我聊聊天。可惜也經不住無止儘的抽取和日以繼夜的折磨,不久後就瘋掉了。”
“是麼?”凡舒咬著嘴唇不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念誦著咒文。一絲魔法力從指尖透出,直射進中年人體內。中年人閉上了眼睛,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慢慢消退,發出了安穩平和的呼吸聲。
老者歎了口氣,說道:“真是個好心腸的孩子。不過,你手上那玩意儲存的魔力應該不多,不要隨意揮霍。”
“前輩看出來了?”凡舒有點兒驚訝,他把藍晶礦隱藏到手套夾層裡使用可是從未被人發現過,想不到這位老者隻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者和善地笑了笑,說:“如果是在平常的話,我還真不一定能夠看出來。不過在這裡是不可能凝聚出魔法元素的,這我比誰都清楚,所以就看出來了。那玩意應該是藍晶礦冇錯吧?”
見老者看出來了,凡舒也冇有要隱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認道:“嗯,前輩見笑了,這的確是藍晶礦。”
兩人一邊聊一邊向前進,奇怪的是,他們在中途連一個守衛都冇有看到,而在過道的儘頭,也隻有四個叛軍漫不經心地守著。凡舒心裡暗自納悶,難道對方就對牢房裡這麼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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