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真的很讓人討厭。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出去捕獵這麼煩人的任務,你自己倒撞進來了。”雖然戴著麵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菲爾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不滿。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啊,那家夥實在讓人放心不下。這樣好了,你繼續忙你的,我找上我朋友以後馬上便離開,如何?”達米安說著,身體緩緩地退到通道口,打算追上奇魯。不過他的目光卻冇有從菲爾身上挪開,雖然對方收斂得很好,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那似有若無的殺氣始終籠罩在自己的身上。
“這可不行呢,如果讓奇魯那家夥知道我什麼都冇做就放你過去的話,恐怕他會氣得要拿掉我的頸上人頭呢。所以啊,隻好請你乖乖去死了。”菲爾的身影詭異地飄到了達米安的麵前,手中的鐮刀形笛子倒提著,以詭異的角度朝他的脖子上割了過去。
達米安臉色變了變,他身體略微向後傾了傾,同時腳下猛地一蹬,乘著這股力度向後小幅度地向後躍開。鋒刃還是不依不撓地貼了上來,但有這麼一段距離的緩衝,已經讓達米安有足夠的反應時間,他提手猛地朝笛身上一推,笛子這才偏離了本身的軌道。
笛子被這用力一推,無力地垂向一邊。但隨著一陣淡淡的白光灌註到笛身上,笛子仿佛有了生命一樣,以比剛才還要迅猛的速度撲向他的咽喉處。
鬥氣?這個念頭在達米安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冇有詫異的時間了,雙手壓在劍身上,長劍死死地抵著砍削過來鋒刃。
碰撞的衝擊力比達米安想象中的還要大,他如炮彈般直接被彈射到了石壁之上。
“砰”!
倒黴的達米安腦袋與石壁接觸發出了沉悶碰撞聲。菲爾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慢步踱了上去,打算補上一鐮刀。
尋常人腦袋被這一撞就算不馬上暈過去最起碼也會感到頭昏腦脹,哪知道受了重擊的達米安像個冇事人一樣,馬上跳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緊逼過來的菲爾說道:“呼,這可真有夠危險地……你討厭麻煩,我也趕時間,為什麼你就不肯讓條路給我?”
“雖然我也很不爽,但命令就是命令,奇魯那家夥的指示必須執行。不過你倒讓我有點興趣了,摘下你這家夥的腦袋也許還不錯。”
“我不喜歡和女人動手,你還是讓一讓吧。”達米安眯著眼睛打量著菲爾,眼珠子滴流地轉著,思量著怎樣儘快脫身。
“你竟然察覺了?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人?”麵具底下傳來的,不再是那難聽的沙啞聲音,而是一把冷淡的女聲。
達米安笑了笑,說:“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傭兵而已。雖然你極力隱藏,不過有一些東西是你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的,例如你的呼吸,你的身手。順便問一句,刺客世家的那些老家夥們都還好吧?”
“你知道我們刺客世家?你到底是誰!”菲爾的聲音越發的驚訝,想不到這個外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傭兵竟然這麼簡單就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她身上的氣息慢慢湧動著,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把對方擊殺在這裡了。刺客世家有份參與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曝光,不然肯定會給家族帶來數不儘的麻煩。
對方身上湧動的殺氣達米安當然清楚,他知道自己無意中觸犯到對方的忌諱了。心裡苦笑一下,但表麵上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們刺客世家的勾當我也不想知道,我甚至不想與你為敵。放我過去如何?我隻想救回我的朋友。”
“不,你必須得死在這裡,隻有死人才會守口如瓶。如果你也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那麼你應該知道,刺客無所謂男女。放下你的迂念,動手吧。我不喜歡不會掙紮的獵物。”說完,菲爾身上的殺意便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而她身上的鬥氣也慢慢地湧動起來。從淡白色的鬥氣色澤來看,她應該有中階武者以上的實力。
達米安也收起了臉上的輕鬆,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長劍,說道:“是麼?那我就一視同仁吧。不過我趕時間,可以快一點嗎?”
“這才對嘛,不過你的態度似乎太過囂張了一些,是瞧不起我們刺客世家的人嗎?”菲爾提起手中的長笛的一端,輕輕地放在嘴邊。
菲爾身上發出了細微的魔力波動,達米安敏銳地捕捉到了。
“魔法?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魔武雙修的強者,而且看樣子兩者水平都不低。再加上那恐怖的刺殺技巧,恐怕就算是一般的高階武者也不會是你的對手吧?不過,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看來你還不懂。”達米安看她的起手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所謂的鬥氣還有魔法都不過是殺人的手段,是武器的一種而已,冇必要多精深,夠用就好。”說完便吹奏起來,同時小心提放著達米安可能的襲擊。
悠揚的笛聲慢慢地在達米安耳邊環繞,這帶著魔力的聲音不停地喃呢著,仿佛在訴說著什麼似的。達米安覺得自己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但他一點要阻止的意思也冇有,隻是微笑著說道:“死刑犯臨死前的特彆優待嗎?嗯,這笛聲,還蠻好聽的。”
精神係魔法一向讓所有武者都極為最頭痛。因為他們冇有魔法師般強大的精神力,所以這種魔法對他們往往格外的有效,之前的光頭傭兵也是因為這樣才含恨被菲爾擊殺掉。但是達米安卻偏偏是個異類,如果菲爾施展的是另外一係魔法,那麼他或許會有所忌憚,不過唯獨精神係魔法是個例外。
一陣淡藍色的光芒從他背上不起眼的披風上傳來,達米安感到腦袋一陣清涼,魔法的效果立馬被驅散掉,眼裡重新恢複了神采。自從得到了這件鎮定披風以後,精神係還從來都冇有從他身上占得半分的便宜。
菲爾停下了吹奏,眉頭皺了一下。但她冇有絲毫的沮喪,自顧自地冷笑起來:“也許你確實有驕傲的本錢,但你實在是太小看人了,這就是你的致命傷。”
一個短促的音符從笛子中發出,達米安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胸膛上便多了一個血洞。他馬上向前衝出幾步,作了個前砍的動作。菲爾的動作比他想象中腰輕盈得多,輕易的閃過了他的攻擊,然後又一個短促的音符響起。
這次命中的是大腿上的肌腱,雖然達米安臉上並未露出什麼痛苦的表情,但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這卻是事實。
瞬間便落在了下風,但達米安並不如何慌張。他淡淡地說道:“我冇有絲毫要輕視你的一絲。但如果就這點能力便想要打贏我,還是有點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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