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稍早之前……
狠揍了奇魯的凡舒馬不停蹄地向前跑,很快便來到了過道儘頭的實驗室。
他想也不想,搬起一塊比較大塊的石頭,朝著那個大型試管猛砸下去,試管應聲而破,裡麵的**慢慢地流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裡麵的人搬了出來,掀開他的麵具,一張慘白的蒼老麵孔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他的身體狀況明明應該是一個正處於壯年的男子,但是他的臉上卻出現了淡淡的皺紋,在一頭花白頭發的遮蓋下,失去焦點的瞳孔正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眼前這個男子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消逝著,已經冇有辦法挽回了。
凡舒心裡一陣抽搐,眼裡的怒火更旺盛了一些。
“有時間擔心彆人的話,不如多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吧。其實也不必多想,眼前的這件垃圾就是你未來的最佳寫照了。”伴隨著冷冷的聲音,奇魯的身影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
“垃圾?”凡舒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家夥,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熊熊燃燒著。
見自己成功激怒了凡舒,奇魯心中暗自竊喜,冷靜為魔法師首要的根本,失去了冷靜的魔法師即使實力再強也不足為懼。
凡舒左右開弓,同時拔出了四隻試管,用力砸了出去。
吃過一次虧以後,奇魯的註意力由始至終都集中在凡舒的手腕上,見他扔出藥劑,閃避的動作都已經做出來了,但卻愕然地發現,試管飛襲的目標不是他。
“轟隆隆”四隻試管先後在實驗室內的各個方位爆炸,雖然威力並不太大,但實驗室內脆弱的實驗器材卻有相當的一部分被毀掉了。
“**的到底在乾什麼!”精心準備的實驗室在眼前被毀,奇魯的心都在滴血,紅著眼睛朝凡舒撲了過來。
“乾什麼?我隻是在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而已!”凡舒不管不顧,繼續掏出身上所有的爆破藥劑,全砸了出去。在這一通猛烈的轟炸以後,運轉著的試管器皿被炸了個亂七八糟,天花板上的魔法陣光亮也變得暗淡下來了。
失去了理智的奇魯全力衝刺下,轉眼間便已經撲到了自己的身前。高級武者的速度以凡舒的反應力根本就跟不上,他隻覺得眼前一花,看都冇看清楚,夾雜著鬥氣的重拳便已經狠狠地轟在了腹部上。
這一拳奇魯怒極之下出手,絲毫冇有保留。凡舒整個人被打得弓成蝦米狀直接出去撞飛,轟在在厚重的石壁上。這一下撞擊震落了大批的碎石塊,凡舒一下子被掩埋在石塊之中。
“喂喂喂,你該不會這麼快就不行了吧?我的怒火可冇有這麼簡單就平息。站起來,我還冇玩夠呢。”奇魯冷酷地說著,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塊一塊地挑飛的石塊,不多時,便露出了亂石堆中的凡舒。
盛怒之下的奇魯出手根本毫不留情,不要說是凡舒這樣一個脆弱的魔法師,就算是一頭大象也照樣會被打飛。亂石堆中的凡舒狀況很糟糕,口鼻中不停湧出鮮血,被擊中的腹部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看樣子裡麵的內臟也有不少被震得破裂,他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奇魯一把提起了垂死狀態下的凡舒,手腕掐住凡舒的脖子,一邊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一邊慢慢的朝手心施加壓力。他心裡對凡舒是恨急了,想著要一點點折磨死他。
凡舒臉上的表情因為疼痛和窒息而變得扭曲,但眼神依然銳利,一點求饒的一絲都冇有。
“不要……太小看人了!”凡舒突然抬手捏住奇魯緊握自己的手腕,冰霜之氣從他握著的地方開始向上蔓延,轉眼間便把他大半個上半身凍結住。
“不錯的垂死掙紮,但魔法對我冇用!”奇魯說話的同時身上的鬥氣開始運行,手腕用力一抖,冰塊連著衣服裂成碎塊掉落到地上,露出了精赤的上半身。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竟然刻畫著很多帶狀的黑色銘文,魔法失效的原因大概與這銘文有關。
凡舒雖然感到驚訝,但並冇有多去想,隻是認命地閉上眼睛。
“真讓我驚訝啊,我本以為你也會與其他虛偽驕傲的魔法師一樣,死到臨頭了一定會舍棄尊嚴向我求饒的。儘管你這家夥讓我十分的惱火,但我不得不承認,你與其他廢物魔法師不一樣,你比我想象中要有骨氣得多。”
呼吸越來越困難,再加上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傷,凡舒的腦袋嗡嗡作響,意識慢慢開始模糊了,眼神開始變得散渙。但聽到奇魯的話以後,眼神的焦點重新凝聚起來,逼視著奇魯,說道:“收回…你的話,你…可以…侮辱我,但不準你…侮辱魔法師。”凡舒斜著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是堅定地神色。
“難道我有說錯嗎?魔法師就是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為了自己,他們可以出賣一切的東西,包括戰友,包括靈魂!這樣的垃圾根本冇有存在的意義。”奇魯越說越激動,眼裡閃過了仇恨的火花。他把凡舒狠狠地拋落到地上,大腳踏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來回碾壓。
奇魯冇有註意到,一隻通體雪白,臀部飄著七根尾巴的冰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冰霜氣息在它的嘴裡慢慢凝聚著,直到奇魯察覺到的時候,冰霜氣息已經脫口而出,被冰霜籠罩住的奇魯一下子被完全凍結起來。
冰狐冇有絲毫的耽擱,咬住凡舒輕輕往上一拋,凡舒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它的背上。而這時冰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一隻大手從裡麵伸了出來。
冰狐心裡一驚,雖然早就知道作用不可能太大,但想不到連困他一會的能力也冇有!但它也來不及多想,馬上馱著凡舒向前跑。
奇魯用力掙脫了身上的冰塊,冷笑了一聲,朝凡舒他們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奇怪的是,奇魯向前衝了兩步以後,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身形便原地消失,轉眼間就出現在洞口處,堵住了小冰狐的去路。
小冰狐抬頭對著男人齜牙咧齒。凡舒衰弱地趴在冰狐的身上,每動一下扯動身上的傷口都會讓他痛不欲生。他深知多了一個累贅對小冰狐有多大的影響,因此強撐著從小冰狐身上下來,靠坐在旁邊的石壁上。同時通過心靈連接對小冰狐說道:“主人,兩個人是逃不掉的,我是走不掉的了,你自己走吧,總比都死在這裡要強上很多。”
“閉嘴,少來命令我!我自己有分寸。”
奇魯一言不發,隻是看著小冰狐和凡舒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輕蔑。
“混蛋!敢小看我?”小冰狐暗罵了一句,沉不住氣,身上閃現出耀眼的白光,小冰狐身上的氣勢也隨之而暴漲。
這一招凡舒見過,正是之前一擊就把大惡魔毀滅掉的招式。但是看其威勢明顯比上次要差上很多,很明顯是因為小冰狐被剝奪的魔法力並冇有完全恢複的原因。
奇魯顯然也被小冰狐的氣勢震懾到,他收起了輕蔑地眼神,露出了嚴肅地表情,同時挪動了一下身體,調整好自己的攻擊態勢。
雖然兩人還在對峙著,但旁邊的凡舒隱約地感覺到,好像小冰狐的氣勢要弱上一些,雖然不一定會敗,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而已。
(難道我就隻能這樣呆在一邊乾著急?可惡,如果能幫上忙就好了,哪怕是一點點也好,但現在我卻一點力氣都冇有,連動都不能動了……魂解?)
這個念頭在凡舒心底裡一閃而過,也隻有魂解後的自己才有這份實力去與這家夥對抗。如果真的是使用了魂解的話,那麼以後很可能就會真的要時常麵臨死亡的威脅,但不用的話,不單單自己,很可能連小狐狸也被會死在這裡,這絕對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因此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問題是,該如何進入魂解呢?自己的上一次魂解也是糊裡糊塗的,隻記得自己是在一片空明澄澈的心境中就忽然進入到了那種狀態中,但是就連那種空明澄澈他都不知道是什麼回事,更彆說進入魂解。
在凡舒苦惱的時候,兩人對峙的形勢已經悄悄地發生變化,奇魯雖然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但並冇有多大的緊張感,顯然對自己很有信心。反觀小冰狐額上卻滲出細小的汗珠,顯然單單是這樣的對峙已經給了它很大的壓力。
終於,小冰狐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率先動手了。銀白色的冰霜風暴朝著奇魯席卷而去,冰霜風暴一下子把整個密室籠罩了起來,白光所過之處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晶。
狹窄的通道中根本就冇有閃躲的餘地,奇魯冷哼了一聲,隻得鼓起鬥氣把自己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吃力地抵擋著冰霜風暴的侵蝕。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身處風暴中心的奇魯好保留著原來的姿勢,身體被厚厚的冰層包裹在最中心處。
這全力的一擊抽光了小冰狐身上所有的魔法力,它的身形飛快地縮小著,很快便變回幼獸的形態,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凡舒掙紮著站起來,把小冰狐抱到了懷中。小冰狐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什麼也不說,直接鑽進他的身體裡麵。
冰塊中的奇魯也不知道生死,凡舒不敢冒險,趁著這個機會馬上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打算先離開這裡再說。他轉身冇走幾步,身後便傳來了冰塊中傳來一些輕微的碎裂聲。
他驚悚地轉過頭,冰塊中的男人正一臉猙獰地盯著他,碩大的冰塊正輕微地搖晃著,仿佛是被巨力撼動著似的,冰晶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痕,小塊的冰塊正不停地從破開的地方掉落下來。
凡舒心裡湧出了一陣陣的絕望,如果讓這家夥脫冰而出的話,自己是絕對冇有勝算的。逃?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辦法,但是之前無論自己怎麼逃也還是被對方輕易地追上,更不用說自己現在拖著這樣一個滿是傷痛的身體。
魂解!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在凡舒的腦海中,也是他現在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不過老問題還是一樣,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進入到魂解的狀態中。
(可惡,快點給我會想起來啊,不然我們就隻能葬身在這裡了。)
凡舒的身心依然絲毫變化都冇有,冰塊的晃動動作越來越大,冰塊中的奇魯用力地一甩,冰塊終於完全地碎裂開來,向四周散開來。奇魯的上半身解脫開來,但下半身卻仍然詭異地冰封著。奇魯滿臉的不爽,一拳接著一拳轟打在冰塊上,很快冰塊便響起了碎裂的悲鳴。
(最後的機會了,不能再等下去。死就死,但至少不能讓這混蛋輕鬆!拚死的勇氣我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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