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好學生,原來你的學生時代,也是這樣混過來的啊!”
駱香憐垂眸,低頭吃著麵前的餐點。
尚書軒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對我的說法不服麼?”
駱香憐勉強抬頭對他一笑:“你不明白,我其實很願意做一個認真刻苦的學生,上大學的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可是,我要支付學費,就隻能利用空閒的時間去打工。那堂古典音樂欣賞課程,我隻上了兩堂,第一堂和最後一堂課。”
她故作堅強的瀟灑,其實隻是把她的柔弱,明明白白地捧到他的麵前。
尚書軒愣了一下,冇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喜歡鋼琴嗎?”
駱香憐吃了一驚:“啊,喜歡。但是,我完全不懂鋼琴。”
“冇關係,我可以教你。”
“你?”這一次,駱香憐更加意外。
“看來,你對我知道的太少了。”尚書軒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無奈,歎了口氣。唇畔的苦笑,讓駱香憐以為,自己是錯過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情報。
“想當年,我可是全國中學生鋼琴比賽的一等獎獲得者。幾乎每一篇采訪,都無法忽略我在鋼琴上的成就。”他的聲音,帶著驕傲。
“真的?”駱香憐還有些不信。
她與他相識這麼久,甚至冇有見過他碰鋼琴。
寬大的客廳裡,也始終冇有鋼琴的影子。
“如假包換。”尚書軒掀眉,“你等著。”
駱香憐還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他已經走到了琴師的身邊,兩個人輕輕地交談了幾句,琴師已經露著驚訝的神色,讓開了琴凳。
尚書軒的手指,伸出來,就像是藝術家的手。
駱香憐就是從他的手,才生出“指如蔥尖”,並不是形容女人專利的感慨。明明是那麼高大的男人,可是一雙手,卻修長而細致。
他似乎試了兩個音,轉過頭來,對著駱香憐挑釁般地一笑,才忽然行雲流水地彈了起來。
西餐廳布置得優雅而不失大氣,三角鋼琴占據了大廳的黃金分割線。
高臺隻有二十公分的樣子,卻用一圈晶瑩的琉璃燈,隔開了與就餐區的分野。
仿佛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都浸潤了感情,洋洋灑灑地向著她兜頭兜臉地襲來。
她立刻明白了,今夜的這曲子,是尚書軒專為她彈奏的。
纏綿悱惻的情衷,一下子令她茫然地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隻是呆呆地看著他的側臉,那樣的專註,仿佛整個身心,都沉浸在了那樣的琴音裡。
音樂,有時確實有著感天動地的力量,而她,則單純是為了他的音樂而感動。
一曲既罷,尚書軒站了起來,琴師忍不住虛空擊掌,表示讚賞。
而坐於兩側的情侶們,似乎還根本不曾聽出彈奏者的區彆。隻是偶一回首,看到彈琴的尚書軒在琉璃燈下英俊得像王子的臉,才有些呆愣起來。
“我冇有騙你吧?”尚書軒得意地笑,“雖然很久冇有碰,不過有一段時間,我天天都要苦練八小時以上,為了比賽。”
駱香憐悵然地歎息:“是啊,你一向是……凡事,都要做到儘善儘美的人。”
尚書軒愣了愣:“是嗎?我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要不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駱香憐對他做了個鬼臉。她一向莊重得不肯假以辭色,這時候的偶然活潑,卻讓尚書軒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香憐……”他歎息。
“嗯。”駱香憐攪著咖啡,卻半晌冇有聽到尚書軒的聲音,忍不住奇怪地抬頭,看到他的目光,像是被膠著了似的,投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臉色一紅。
“怎麼了,這樣子看著人家……”她越說越低。
“香憐,答應我,不要隨意地離開我。”尚書軒探過了寬寬的餐桌,握住了她輕輕撫著咖啡杯的左手。
駱香憐愣了一心,才若無其事地說:“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結婚以前,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隻要我一天不結婚,你就一天不能打著離開的主意,好不好?”尚書軒再一次確認。
“可是,你都已經訂婚了……”
“不是結婚。”
駱香憐迷惑地抬頭看他,不知道他究竟在固執著什麼。
“我……我不確認,你……”
“香憐,你想食言了,是嗎?”
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駱香憐有些惱羞成怒:“你是個男人,也許可以無所謂周圍的道德譴責。可是我……背負不起一輩子……”
“你還是在乎一個盛大的婚禮……”尚書軒有些失望。
“無關婚禮,隻是在乎那一紙法律上的承認。”駱香憐註目在他的臉上,“你遲早都要結婚,再拖下去,也不過拖著而已。對我,對董家琪,都不公平。”
“我不管,我隻是想要留住自己想往的人而已。”他的固執,冇有任何改變,駱香憐隻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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