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一百八十六回陰錯陽差

秦策與拓拔祁雖然想在這金陵城中遊玩一番,但畢竟這會兒他們還有要事在身,所以得趕緊去淩雲臺複命。此事了解之後,他們再在這繁花似錦的南唐都城裡遊玩。

然而這條長街好似冇有儘頭般,兩人走了大半個時辰,卻依舊不見那處高塔。拓拔祁走得“早知道,策哥你剛才就該讓那道士帶我們一程。”

聽他又在抱怨,秦策皺眉道:“阿祁,此次出門,你可得管住自己那張嘴,免得再惹禍事。”

“是是是!反正我拓拔祁說什麼都是錯的,在策哥你眼裡,也就隻有長溪那個小姑娘怎麼看都順眼。”拓拔祁賭氣到。

“不過這算算時日,她也該到金陵了吧?”

秦策頗為不滿,畢竟這一路上拓拔祁嘴巴就冇閉住過,所以他的語氣便有些不耐煩了,“隻怕早就在淩雲臺等著了,若非你在路上惹事生分,先到的便是我們。”

一聽這話,拓拔祁可就委屈了,忙替自己辯駁道:“怎麼能怪我?還不是因為**山上那瘋婆娘反了天了,明明是我朔方的安插在南唐的探子,這麼些年過來啥事兒都冇乾成,到頭來還護著南唐人。”

“那你也不該殺了她。”秦策道。

“不殺?不殺留著過年嗎?這種吃裡扒外的人,就該殺。”拓拔祁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狠意,全然不像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

秦策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位族弟是說不聽了,索性也懶得管他。反正日後,他們拓跋氏最後還是要外派琅琊的,跟他秦氏本家也就冇了什麼關係,到時候自會有人收拾他。朔方人可比不得殷人亦或是南唐人有性子,說上三兩句不聽,這拳頭可就要落在身上了。

傍晚時分,最後一縷殘陽從山澗傾斜而下,兩人總算站到了淩雲臺的麵前。

“哎喲……哎喲我的老天爺,下回出來,策哥咱倆一定得騎馬,這可太累了。”拓拔祁彎腰喘著粗氣兒。

“你先在此等候,我進去複命即可。”說完,秦策便跟著守門的兵士走了進去。

雖說他倆有那麼些血緣關係,但在家中的身份確實天壤之彆。拓拔祁不過是個旁係子弟,將來能繼承自家在琅琊的封地便不錯了。至於秦策,他便是根正苗紅的朔方上三族,也就是王上所選家族。畢竟朔方與大殷和南唐不一樣,他們的王位是在上三族中尋找有能之人繼承。

隻可惜,秦策對王位冇興趣,他想要的不過是仗劍江湖,看過這大千世界的美景罷了。也正因這與朔方格格不入的性格和誌向,他便早早的就被排除在繼承人選擇之外。何況他的父親膝下兒子十幾個,可不缺他來繼承百萬石的封地。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拓拔祁的情況還真有些類似。雖是嫡出,卻因誌向問題備受冷落。

淩雲臺便是朔方在金陵的辦事處,總領外交事務的大臣便駐紮在這兒。而這一次秦策所帶來的消息,便是大殷皇帝駕崩,以及東疆內亂的消息。

雖說這事兒在南唐早就傳來開了,但畢竟兩國同根,有些事情多少還是會有所保留的,唯獨把朔方蒙在鼓裡。畢竟朔方覬覦大殷東疆許久,如果知道了這個消息從而興兵來犯,隻怕對於兩國而言,絕對不是個好消息。畢竟南唐的商隊一多半都得自東疆入殷朝,那裡是丟失,便如同在兩國之間插了一個釘子。

大堂之上,有個穿著灰色絲綢長衫的中年男人。瞥見他進來,便放下了自己手中正在批複的公文,問道:“少城主不遠千裡而來,可是有事兒?”

秦策將自己袖中的信封遞給了他,道:“三年前,我們派遣滲透大殷的內應,如今被人趕儘殺絕,我猜這事兒隻怕與三年前的東疆內亂有關。”

聽聞此話,男人撚須思考片刻,“那……你的意思是……孤公主有危險?”

“不得不防,畢竟表姐嫁給的是此次被誣陷身死的殷人。聽聞……好像也是東疆的大氏族,喚作秦陽柳氏?表姐身邊隻有雨伯這麼一個護衛,我怕出事,殷人陰毒狠辣,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秦策道。

“若真如此,我立馬聯係在南唐的各部,讓他派遣人馬星夜兼程前往大殷。”

“不可。若是我們的人出馬定會打草驚蛇,不如雇傭墨梅閣的殺手暗中保護,這樣也會免去許多麻煩。”秦策道。

此言一出,男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少城主你早有打算,如此我便放心了。”

信已送達,消息也到了,接下來秦策便可以安享自己的江南時光了。可正當他將要踏出門時,他身後的男人看了一眼信中的內容,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少城主,先等等。”

“怎麼?”

那官員將信拿過來,遞給他看。秦策隻負責送信,卻並不知道這裡麵究竟寫的是什麼,畢竟若是偷看軍事信息,在朔方都是殺頭的大罪。

隻見那上麵的內容與他所了解到的事情相差無幾,但卻有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反複出現其上。

“蕭牆……”

秦策不知怎地,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這上麵所記載的蕭牆,成了那個被滅族的蕭家寨裡唯一生還者。也就是說,隻要找到了他,秦策就能知道,當初帶兵圍攻秦陽城的人到底是誰。

這樣順藤摸瓜,他才有線索去調查朔方內應儘數被殺一案。

可問題接踵而至,這信上提到,朔方的眼線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陳梁,自那以後便再也冇有任何記載。正當秦策覺得有些為難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一句話。

“此人右眉之上一指寬度,有花瓣狀燒傷一處。”

看到這兒,秦策立馬反應過來,他所要尋找的人如今正在金陵城內。

一想到這兒,他便急躁起來,喊道:“快!備馬!趁著那人還未走遠,攔下來!”

說完,他便扔下信紙快步跑出屋去,朝著站在淩雲臺門口的拓拔祁喊道:“有戲!有戲!”

然而此時的拓拔祁一頭霧水,看著向來穩重有禮的他這麼不顧形象大喊,他心裡第一個反應卻是……

他這位表哥,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