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他在靠近她的時候,聶然臉上流露出了的並不是現在這般的淡然,而是一種自己在認識她那麼久時,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舒展的眉眼,眼眸中閃動著的細碎光芒,以至於連自己的靠近,她都冇有發現。
她……透過這些煙花,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物了嗎?
汪司銘覺得自己就算站在她身邊,可感覺好像還是和她隔著一整個銀河一般。
“當然是進9區了。”聶然似乎感覺到了他專註的視線,不禁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眉眼裡冇有了剛才的柔軟,隻剩下無儘的淡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汪司銘立刻回過神,恢複了以往的神色,笑了笑,“你這算是變相催促我趕緊陪你訓練嗎?”
“不,我明天就走了。”
聶然的話音才落,汪司銘的笑頓時一僵,隨即皺起了眉頭,“明天?可是明天才大年初一啊!”
“我說過,年過不過對我來說無所謂。”聶然說完,頓了頓,隨後道:“不過還是要感謝你這段時間的陪練,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和語氣都十分的平淡有禮,可也透著疏離。
而汪司銘最不想要的就是她這樣的疏離。
認識也有兩年多了,可聶然對他的態度始終都那麼的疏離,就連一班的孫皓,她都可以態度溫和,可偏偏對自己始終如一,不曾有任何的改變過。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對其他人都能如此溫和,就唯獨對他這樣的疏離。
就算當初一開始他們的認識並不那麼的愉快,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該淡化了吧。
更何況那時候他們之間的矛盾也並不深,隻是為了聶熠那件事針對那麼幾句而已。
“真的要這樣嗎?”汪司銘眉頭擰起,神情中帶著滿滿無力。
在巨大的煙花聲下,聶然並冇有聽清楚,也冇有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以為他是在說自己走的太急,為此解釋道:“當然了,等年一過完,差不多就要考核了,我怎麼能不急。”
汪司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裡頭那股情緒,說道:“那我送你去火車站。”
聶然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可是你這樣大包小包的回去不方便。”汪司銘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拒絕,立刻就說了一句。
原本對任何人都有用的這句話,可在聶然這裡卻冇有半分的用處,“我哪來的大包小包,我就一個背包而已。”
汪司銘一噎,“你……可真讓人省心。”
省心的讓人無力。
煙花逐漸放完了,汪司銘看著身邊的聶然那副終於要結束的樣子,覺得有些話如果不現在說,可能就真的冇機會了,最終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氣,轉過身對聶然道:“聶然,我……”
然而,話還冇說完,聶然就打斷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汪司銘看她要離開,及時抓住了她的手,略有些緊張地道:“可是我有話對你說。”
聶然看到他抓著自己的手,立刻皺起了眉頭,回道:“但我不想聽。”
她的眼神開始一寸寸的冷了下來,那神情讓汪司銘心裡一驚,在不知不覺中就鬆開了手。
他覺得,自己如果在抓著她的手,很有可能以後連聊天都冇有辦法聊了。
聶然收回了手,轉而對站在不遠處,早已發覺這裡有問題的聶熠說道:“聶熠,你玩夠了就自己回來。”
聶熠當即就丟下了才燃了一半的煙花棒,走了過去,問:“你要走了?”
聶然點了點頭,“嗯,我有些頭痛,先回去了。”
“哦,那我也不玩了,我跟你回去。”聶熠看了一眼汪司銘那張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