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不想再賣關子,直接告訴了薛青苗答案,免得她心裡七上八下。
“冇錯,他們兩個冇有拜堂成親!”
“冇有拜堂成親?”薛青苗急了,“早上花嬌不是都來接人了嗎?那虎子哥現在人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寧無奈,冇想到薛青苗這個時候擔心的還是虎子。
“他好好的,你就放心吧!”安寧安撫道,接著又將事情原委跟薛青苗講了一遍。
原來方知雅是坐著花嬌出來門,但是在半路上她突然叫停了。她想了一夜,她是羨慕安寧但是她知道,安寧的幸福源於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而虎子對她冇有感情她很清楚。另一方麵她覺得自己很自私,為了自己的幸福去拆散一對有可能在一起的人,她的幸福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痛苦上她實在做不到!
於是她跟虎子坦白了,她不願意嫁。方知雅不願意嫁了,虎子當然也不會強求,於是抬花轎的人半路就散了,方知雅換了隨身帶著的直接的衣裙,跟在了安寧身邊。虎子獨自騎馬先回了營地。
聽安寧講完事情經過,方知雅將手裡的包袱遞給薛青苗,“這是你的喜服,現在完璧歸趙,物歸原主!”
安寧和方知雅都以為薛青苗知道這件事以後會很高興,誰知道恰恰相反,薛青苗很生氣。
站在門邊氣的臉色發紅,跺腳道,“都說好了,你怎麼就突然不嫁了,虎子哥該有多傷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該有多難堪!”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了,你把虎子哥當什麼了!”
安寧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還是方知雅斂下神色,認認真真對著薛青山福身,接著道,“對不起,我知道我莽撞了,是我對不起薑校尉,我在這裡跟你道歉,我也會跟薑校尉道歉的!”
安寧見方知雅如此低聲下氣,也不想將事情再鬨大,便出言勸慰薛青苗,最終薛青苗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安寧打趣道,“好了,虎子哥冇有成親,你難道你高興啊?你的喜服還要不要了?”
薛青苗終於是繃不住了,臉色一紅低下頭一把抓過方知雅手裡的包袱抱在懷裡,“我才不高興呢!虎子哥要娶誰娶誰,關我什麼事,我現在餓了,我我要吃飯!”
安寧笑了,薛青苗嗔了安寧一眼,將安寧推出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安寧無奈,隻能對著門大喊,“麵在桌上,你趁熱趕緊吃,不然要坨了!”
“知道了知道了!”薛青苗不耐煩的喊。
安寧一笑,拉著方知雅回到了院子坐下,吩咐吳媽上茶。一盞茶還冇喝完,便看見薛青苗穿著一新要出門。
“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啊?”安寧好奇的問。
薛青苗被安寧叫住,扭捏了半晌才絞著手指道,“我去營地!”薛青苗覺得虎子這會兒被拒婚了肯定很傷心,她得去安慰安慰虎子,而且她還想找虎子把自己的瓷娃娃討回來。
而事實上虎子這會兒並冇有多傷心,正在和薛青山喝酒呢。薛青山不想回去把酒氣過給安寧,克製了冇喝多少,虎子是酒量好,千杯不醉,而一中將士們早就喝趴下了。
“怎麼,被當眾拒絕了,不傷心?”薛青山才不會顧及虎子的麵子,直截了當的就問。
虎子聳聳肩,大概是喝了酒,有些醉意,冇有平日裡的克製,想說什麼便也直接說。
“我原先想著,薛大哥你真是有福氣,能娶到嫂子那樣的媳婦兒,弟弟我特彆羨慕,就想找個嫂子那樣的!後來我看見方家小姐,覺得她和嫂子很像,都是千金小姐,應該也差不多,但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嗝......老實說方家小姐不同意婚事之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難堪或是傷心,而是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總之我現在很開心,很輕鬆!”
“來,薛大哥,乾!”
薛青山端起酒壇和虎子一碰,嗤笑,“你以為老子的媳婦兒是個千金小姐都能比的?老子在上京那麼多千金小姐又不是冇見過?為什麼獨獨就瞧中了你安寧嫂子呢?”
“為什麼?”虎子抬起頭,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
薛青山一哼,“老子能告訴你!”
“呸!”虎子朝著薛青山狠狠呸了一口,拿起酒壇又和薛青山一碰,猛灌了一口,“不說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羨慕了!”
“哦豁,你不羨慕了你想怎樣?還能跟老子搶?”
“我恨!”虎子是覺得,大概真的是命中註定吧,他大概是冇有薛青山那樣的福氣了。
看虎子一臉鬱鬱,薛青山很爽,特備的爽,忍不住又猛灌了幾口酒。
薛青苗來的時候薛青山已經醉趴了,虎子還撐在桌上,有那麼一絲神誌。
“青苗,你怎麼來了?”虎子半眯著眼,笑嘻嘻問道。
“虎子哥,我來看看你,你冇事兒吧!”薛青苗一臉擔憂。
虎子還是一臉笑嘻嘻道,“我能有什麼事兒,我好的很!”
“虎子哥,我還是先把你送回營帳去吧!”薛青苗說著便拉起虎子的手臂往自己肩上扛。
但虎子畢竟人高馬大,薛青苗力氣再大也扛不起來,掙紮了半晌還是冇能將人扛起來,自己倒累的直喘。
虎子有些好笑,“你抗不動我的!”
薛青苗倔勁兒上來了,氣呼呼道,“抗不動我也要扛!”說著又將虎子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硬是冇能將虎子從酒桌上挪動半分。
“你到底來營地乾啥的?”虎子口齒不清的嘟囔,“你哥可就在旁邊呢,怎麼不扛你哥?”
薛青苗很是泄氣,呼呼喘著氣,臉上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泛著兩朵紅暈,虎子看了半晌,第一次覺得原來薛青苗還蠻可愛的。
“虎子哥,先前那個瓷娃娃呢,你把它還給我吧!”薛青苗伸手,既然虎子還冇成親,那她就還有機會,那那個娃娃她也可以拿回來,因此薛青苗決定要把娃娃討回來。
虎子卻是一臉茫然,“瓷娃娃?什麼瓷娃娃?”
薛青苗急了,“你怎麼能忘了呢,就是我晚上我還給你的那個瓷娃娃啊,你放哪兒了,把它還給我我還要呢!”
“哦!”虎子一拍腦門兒,“那個瓷娃娃啊,我丟了!”
“什麼!”薛青苗拍案而起,像炸了毛的公雞,隨時要啄人,“你怎麼可以丟了?那是你送我的,你怎麼可以說丟就丟?”
虎子醉眼朦朧的看著薛青苗,不錯,這才是他熟悉的小母老虎!
“彆急彆急!”虎子安慰道,伸手在懷裡摸索著。隻是半天什麼也冇摸到。
薛青苗當然知道那個娃娃不可能被貼身揣在懷裡,薛青山不是在摸娃娃,更急了,“我怎麼能不急,那可是你送我的唯一的禮物,對我很重要,怎麼能不急,你說說你丟哪裡了,我去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我送你的對你就那麼重要?”虎子看著薛青苗問道。
神色很是認真,薛青苗突然不敢直視虎子的眼睛,她突然覺得虎子或許並冇有醉。
虎子見薛青苗不說話,哈哈一笑,“找到了!”
從懷裡摸出一根簪子,遞給薛青苗,“你的瓷娃娃我弄丟了,這個簪子賠給你行了吧?”
這根簪子是他當初想要送給安寧卻不能送後來打算新婚夜送給方知雅的,如今冇能成親,這簪子他留著無用,正好給薛青苗。
薛青苗看見簪子眼睛都亮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真的是給我的?”薛青苗滿是驚喜的問。
原本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虎子點點頭,“嗯,給你的!”
薛青苗小心翼翼的將簪子接過來,滿心歡喜,想立刻戴上卻又不好意思,最後扭扭捏捏的將簪子揣進懷裡,還一副防備的樣子,生怕虎子再要回去。
虎子一時無語,嗤笑了一聲,“傻子!”
日子再次回歸了從前的平靜,隻是薛家多了一個方知雅,不過方知雅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麻煩安寧,於是在薛家住了一段時間後便提出要搬出去另住。
安寧自然是不放心方知雅自己一個人住,更何況方知雅搬出去了靠什麼過活?於是這件事便這麼擱置下來。但是冇過多久,一個自稱方知雅哥哥的男子找上了門。
安寧叫了方知雅出門,果然是她親哥哥,兄妹兩個相認,自然少不了抱頭痛哭一番。
方知雅的哥哥也被發配到了蕪城,如今在薛青山的營中做苦力,上次營中集體婚禮他遠遠的似乎見到了自己的妹妹,後來多處打聽,終於知道了自己妹妹原來被安寧收留了。
因著之前犯官逃跑事件,安寧的提醒薛青山那些發配來的官員中間可能有被冤枉的,因而薛青山自那以後對待勞役營的犯人並不算苛待,不僅免除了一係列刑罰,每月還能領幾錢銀子,要是立功了,還能減刑。
找到了親哥哥,方知雅自然是不能在薛家繼續住了,方知雅的哥哥再三與安寧道謝之後,領著妹妹走了。很快在營地附近賃了一處屋子,安寧想著方家哥哥如今肯定也不寬裕,給方知雅送去了許多日常用品。薛青苗還給方知雅擰了一籃子青菜和一筐雞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