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一步踏出,腳下的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冇有花裡胡哨的起手式,那柄門板一樣的重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殘暴的弧線,劍身上附著的微弱鬥氣在血霧中拉出一道銀色流光。
“給爺——坐下!”
重劍裹挾著惡風,當頭砸落。
紅眼將領雙目圓睜,身體的戰鬥本能讓他在最後關頭橫劍格擋。
“當——!!!”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爆響震徹峽穀。
紅眼將領隻覺得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
他腳下的地麵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怪力,“轟”的一聲塌陷,整個人直接被砸進了雪坑裡,矮了半截!
“你……你們怎麼可能……”紅眼將領聲音嘶啞,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懵逼”的情緒。
但他話還冇說完,一道極其猥瑣的狂笑聲從側翼炸響。
“嘿!爺爺在這兒呢!”
雷霆嘎巴不知道從哪個雪堆裡鑽了出來,那把開山斧在他手裡轉了個漂亮的斧花,緊接著劃出一道極度刁鑽、極度下流的弧線,直奔將領的褲襠而去。
“臥槽!嘎巴你做個人吧!”
旁邊有圍觀玩家忍不住吐槽,“這是碳基生物能乾出的事兒?”
“少廢話!能贏就行!”雷霆嘎巴咧嘴一笑,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紅眼將領雙腿陷在坑裡,根本拔不出來。
麵對這斷子絕孫的一斧,他隻能狼狽地扭動腰身,用劍鞘死命往下一擋。
“砰!”
精鋼劍鞘直接被砍出一個大豁口。
雖然擋住了要害,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紅眼將領失去平衡,像個不倒翁一樣栽歪了一下。
這一歪,就是死期。
“兄弟們,boss破防了!”
“衝啊!手慢無!”
"彆殺了!留活的!"
"抓活的!"
"快!把他們綁起來!"
玩家們七手八腳地將傀儡將領,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而四周早已蓄勢待發的其他玩家們,瞬間化作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嗷嗷叫著撲向了其餘那一百名精銳傀儡士兵。
平心而論,這些傀儡士兵單兵素質極高,劍術精湛,配合嫻熟。
但在兩千名不知恐懼、隻想爆裝備的“第四天災”麵前,這點技術含量就像是汪洋大海裡的一朵浪花。
“三保一!戰士卡位!”
“繞後!捅腰子!捅腰子啊笨蛋!”
“彆讓他們跑了!!”
玩家們迅速展現出了驚人的戰術素養。
三五成群,分工明確。
一名傀儡士兵剛一劍劈飛個玩家,還冇來得及補刀,就被另外三個大漢從背後餓虎撲食般壓倒在地。
“死!死!死!”
那名傀儡士兵拚命掙紮,但在亂刀之下,眨眼間就被捅成了馬蜂窩。
“搞定!下一個!”
類似的場景在峽穀各處瘋狂上演。
傀儡士兵們雖然也悍不畏死,但麵對數量是他們二十倍的玩家,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短短幾分鐘,戰鬥結束。
除了十幾個被特意留下的活口,其餘傀儡士兵全部變成了玩家的經驗包。
“綁緊點!這可是重要劇情npc!”
【雷霆嘎巴】一腳踢開地上的積雪,用劍尖挑起一個俘虜的頭盔。
那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雙眼依舊泛著詭異的紅光,表情僵硬,如同死屍。
“看起來是人類啊。”
【雷霆嘎巴】皺了皺眉,像是在逛菜市場挑豬肉一樣打量著俘虜,“但腦子好像壞掉了。”
他伸手在俘虜眼前晃了晃:“喂?hello?能聽懂人話不?”
對方毫無反應,隻是機械地掙紮著。
“這眼神……跟提線木偶似的。”【雷霆嘎巴】嘖了一聲。
旁邊,【肝帝永恩】走到那名被製服的紅眼將領麵前,用重劍柄部敲了敲對方的胸甲。
“咚咚咚——”
將領的身體發出沉悶的響聲,卻冇有任何反應。
“看這紅眼特效。”
永恩指了指,“實錘了,這就是被血族精神控製的傀儡。這遊戲細節做得挺到位。”
【岩王鐘離】此時走了過來,他冇有關註俘虜的臉,而是蹲下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將領身上的鎧甲。
這是一套工藝精良的製式板甲,關節處的咬合設計非常科學,絕不是普通鐵匠鋪能敲出來的路邊貨。
但在胸口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塊明顯的打磨痕跡。
鐘離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粗糙的金屬表麵,感受著上麵殘留的紋路。
“看他們的鎧甲樣式,是正規軍的。”
鐘離的眉頭緊鎖:“而且從鎧甲的磨損程度和保養情況來看,這支軍隊的裝備維護得很好,說明背後有完整的後勤體係。”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些被擊殺的傀儡士兵。
“你們註意到冇有,這些士兵的站位和配合都很有章法。剛才戰鬥的時候,他們本能地形成了戰陣,互相掩護。這不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上單已自閉】湊過來,指著那個被磨掉的痕跡,咋咋呼呼地喊道:“臥槽,這劇情我看過!這鎧甲上的徽記被磨掉了!”
鐘離點了點頭,語氣沉穩:“這裡原本應該刻著家族徽記或者軍團編號。磨得這麼乾淨,這就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欲蓋彌彰啊。”
【上單已自閉】摸著下巴,“這背後有大瓜啊!”
“不想讓人知道這支軍隊的來曆,說明這支軍隊的主人身份敏感。”
鐘離開啟了偵探模式,“我推測,應該是血族控製了某個貴族,然後通過這個貴族,輕鬆控製了他的私軍。”
“控製一個人,比控製一支軍隊容易得多。”
鐘離繼續分析道:“血族隻需要控製那個貴族,然後以貴族的身份下達命令,這支軍隊就會乖乖聽話。之後再通過血族的轉化儀式,將這些士兵變成半傀儡狀態,就能徹底掌控他們。”
“妙啊!”【雷霆嘎巴】拍了拍大腿:“這招借刀殺人玩得溜啊!”
【氪金救不了非酋】在旁邊聽得不耐煩了,他踢了踢腳下的雪,一臉焦躁:“哎呀,分析劇情的事兒回頭再說行不行?我現在就想知道,這boss到底在哪?”
【雷霆嘎巴】把劍往肩膀上一扛,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繼續搜!”
他大手一揮,指向峽穀深處:“反正咱們靠麵板地圖,不會迷路。這群傀儡能這麼快出來,說明他們老巢不遠了!”
“對!”
【上單已自閉】附和道:“而且你們想啊,這麼大規模的軍隊,肯定需要營地、補給、指揮部。隻要找到營地,就能找到boss!”
【岩王鐘離】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讚同的光芒。
“對,繼續搜。”
他打開係統地圖,在上麵標註了幾個重點搜索區域:“大家分成小隊,按照這幾個方向搜索。註意,遇到敵人不要戀戰,第一時間上報坐標,我們集中兵力圍剿。”
“收到!”
“明白!”
而在血族營地的深處,黑袍人通過留在外麵的偵察烏鴉,清晰地看到了他派出去的小隊全軍覆冇的場景。
他親眼目睹了那些詭異的人類,是如何在血霧中精準地找到他的傀儡士兵,並以雷霆之勢將其擊潰。
那畫麵,讓他蒼白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什麼?!他們怎麼可能在血霧大陣中精準找到目標?!”
黑袍人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血霧大陣,是他引以為傲的防禦手段。
這是他花費了三個月時間,耗費了大量珍貴材料,才布置完成的大型法陣。
除了血族之外,任何生靈進入其中,都會被血霧侵蝕感知,迷失方向,陷入無儘的迷茫。
就算是高階法師,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破解。
然而,這些人類,卻如同擁有透視能力一般,在血霧中如魚得水。
他們不僅冇有迷路,反而精準地找到了每一個傀儡士兵的位置,然後以碾壓之勢將其擊殺。
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些人類能在血霧中精準定位……難道他們有某種特殊的魔法道具?還是說,他們背後有高階法師在指揮?”
他回想起剛才的戰鬥畫麵,那些人類的配合極其默契,仿佛共享著同一個視野。
“不對……如果是高階法師,應該會直接破解血霧大陣,而不是讓這些士兵在霧中摸索。”
“那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黑袍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這些人類,絕對不是普通的軍隊。
他猛地轉身,對著營地內的血族發出尖銳的命令。
“全營警戒!所有血族,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他的聲音在營地裡回蕩,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傳令下去,收縮防線,所有傀儡士兵退守營地!不要再主動出擊!”
“還有,立刻啟動備用方案!準備撤離!”
黑袍人知道,如果這些人類真的找到了營地,憑借他手上剩餘的兵力,根本無法抵擋。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