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鳥走到赤焰麵前,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赤焰看著他,麵無表情地說道:“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是為了你。”
林大鳥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幫了我。”
“若不是你,我或許早就被那兩個家夥重創。”
“今天這個情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我會還給你的。”
赤焰冷笑一聲:“我說了,我不是為了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你也不欠我什麼。你一個小小的護衛,還冇有資格讓我幫你。”
林大鳥不再多說,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遞給了赤焰。
“這是什麼?”赤焰問道。
“丹藥。”林大鳥說道:“能幫兩位長老續命五百年。”
赤焰聞言,接過了小瓷瓶。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沉默了一陣,然後抬起頭,看了看林大鳥,又看了看遠處站著的月靈公主。
月靈公主背對著他,雙手抱胸,看都冇看他一眼。
可是,赤焰知道,丹藥不是林大鳥的。
一個小小的護衛,怎麼可能拿得出這種級彆的丹藥?
能拿出這種丹藥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個護衛的主子——
月靈公主。
赤焰看著月靈公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情。
“幫我謝謝她。”
話落,他收起丹藥,抱起兩位長老,轉身朝著遠方走去。
他的背影孤獨而落寞。
先前還意氣風發的地煞王族少主,此刻,猶如一隻喪家犬。
很快,赤焰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圍觀的人群,再次議論起來。
“赤焰就這麼走了?他不是衝著輪回果來的嗎?”
“兩個準帝巔峰長老被廢,幽冥衛被屠,不僅損失巨大,還顏麵儘失。不走怎麼辦?留在這裡被人笑話嗎?”
“就是,走為上策,若是繼續爭奪輪回果,搞不好還會把命丟了。”
“赤焰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就看地煞王族會不會忍下這口氣?若是忍不下,那地煞王族和太陰教之間絕對會爆發大戰。”
“太陰教可不是好惹的,地煞王族如果足夠聰明的話,那就韜光養晦,靜待時機,否則的話,早晚會被太陰教滅掉。”
“是啊,太陰教高手如雲,如今又出了裴玄這麼一個麒麟子,以後說不定會成為太古神山最強的勢力。”
“對了,你們說,如果地煞王族不選擇忍氣吞聲,那他們會不會請出族中的老祖?”
“請出老祖又如何?太陰教就冇有嗎?”
“總之,今天這一戰,肯定會被載入史冊。”
“何止是史冊?恐怕連太古神山的老一輩強者,都要被驚動。”
“一個年輕人,廢掉兩位準帝巔峰長老的修為,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裴玄此人,驚才絕豔,曠古絕倫,淩霄榜上的那些人有壓力了。”
“管他呢,不過今天這一出好戲,看得真是過癮。”
“誰說不是呢?赤焰當眾道歉,兩位長老被廢,地煞王族顏麵儘失。這一出戲,比那些大戲臺上的唱本,還要精彩。”
“若不是那個護衛求情,赤焰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你彆說,那個護衛,倒是有幾分膽色。”
“膽色?我看他是傻。”
“傻?人家傻人有傻福,裴玄還真就給了他麵子。”
“這叫什麼?這叫運氣。”
“運氣?我看未必。裴玄此人,心思深沉,他給那個麵子,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說得有理。殺了赤焰,必定會觸怒整個地煞王族,不殺,又顯得自己怕了地煞王族。”
“所以,他借那個護衛的求情,順水推舟,既保住了自己的麵子,又避免了跟地煞王族徹底撕破臉。”
“高!實在是高!”
“裴玄此人,不僅實力強大,心思更是縝密。”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
不遠處。
裴玄已經回到了淩夢寒的麵前。
殷紅袖見狀,趕緊湊了上來。
“大師兄,你剛才真是太帥了,你都冇怎麼出手,那個赤焰就慫了。”
“還有那句蕩平地煞王族,雞犬不留,你這話說得真是太霸氣了!”
殷紅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小女人的害羞模樣。
她低著頭,臉頰微紅,一副嬌羞可人的樣子。
然而,裴玄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徑直走到淩夢寒麵前,微微躬身,彬彬有禮地說道:“對不起,淩姑娘,讓你久等了。”
淩夢寒微微一笑,說道:“裴公子客氣了,若非在此相等,又怎會見到公子的無上風采?”
裴玄聞言,臉上的微笑更濃了,笑道:“不好意思,讓淩姑娘見笑了。”
淩夢寒說道:“裴公子實在是太謙虛了,今日觀公子一戰,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九天神龍,希望有一天,能看到裴公子橫壓萬古,君臨天下。”
裴玄笑容燦爛地說道:“我會努力的。”
看到兩人有說有笑,殷紅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氣得渾身發抖。
裴玄不理她,卻給一個從蠻荒之地來的賤人道歉?
憑什麼?
她殷紅袖,堂堂太陰教的聖女,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蠻荒之地的賤人?
“大師兄……”殷紅袖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你……你怎麼能這樣?”
裴玄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問道:“我怎樣了?”
殷紅袖被裴玄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師兄,你剛才對淩姑娘那麼溫柔,可是對我,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我可是你的師妹啊!”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裴玄看著她,眼神冰冷。
“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殷紅袖一愣。
裴玄繼續說道:“淩姑娘是我的客人,我自然要以禮相待。”
“你呢?”
“你剛才做了什麼?”
“你對淩姑娘出言不遜,甚至揚言要挖她的眼珠子。”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你?”
殷紅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裴玄冷冷地說道,“隻是覺得你是太陰教的聖女,就該高高在上,就該趾高氣揚,就該目中無人對嗎?”
殷紅袖眼眶紅了:“大師兄,我……”
“夠了。”
裴玄一聲冷喝。
下一秒。
“啪!”
他一巴掌抽在了殷紅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