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蟒蛇出困
葬骨淵的坑洞還是那個坑洞，可這次龍噬天跳下去時，感覺完全不同了。
元嬰一層的肉身和識海讓他對速度的控製更精準，落到底部時幾乎冇有聲響。腳下的白骨層厚了，洞壁裂縫裡的妖獸氣息也更密了，可冇有一隻敢動。龍噬天的識海展開，元嬰期的威壓散開，那些蟄伏的妖獸全部縮成一團，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他沿著螺旋通道往下走，屍油燈一盞盞經過，冇有吞，直奔祭壇。
蟒蛇癱在角落裡，比上次更虛弱了。鱗片幾乎掉光了，露出的皮肉上腐瘡蔓延，暗紅色的血水在身下積了一小灘。可它的豎瞳還亮著，暗金色的光在看到龍噬天的一瞬微微跳動了一下。
“元嬰了。”蟒蛇的意念比上次清晰了不少，似乎是因為封印鬆動後恢複了一些。
“吞完封印，你能出來嗎？”
“封印全吞掉，我就能掙脫。”蟒蛇的豎瞳盯著他。“但你要想清楚。我出來了，仙玄宗的人會感應到。當年鎮壓我的陣法是開宗祖師布的，陣法一破，掌門和長老們立刻就會知道。”
“顧長空會替我擋著。”
蟒蛇沉默了一息。“那個深淺眼的年輕人？他確實不簡單。元嬰三層，但體內的靈力濃度遠超三層。他壓著境界不突破，是為了在六宗會盟時一鳴驚人。”
“你知道他？”
“我在葬骨淵底被壓了四千多年，仙玄宗每一代強者的氣息我都記得。”蟒蛇的意念裡帶了一絲疲憊的笑。“顧長空是這四百年來最強的一個。比你強。”
龍噬天冇接話，走到石柱前。封印符文還剩三分之二，暗紅色的光在符文縫隙裡流淌。他把手按上去，獸皮空間全力展開，吞噬之力湧入符文。同源的氣息從符文裡湧出來，被空間貪婪地吞噬，化作暗金色的靈力彙入識海。元嬰一層中期。一層巔峰。符文一層層剝落，速度比上次快了許多。噬神鼎在識海裡轉動，鼎身上的裂紋又淺了幾分，將吞來的封印之力提純後反哺給龍噬天的識海。
封印符文全部碎裂。石柱轟的一聲崩塌，碎石四濺。蟒蛇的身體猛地一鬆，從角落裡滑出來，癱在地上，可它的豎瞳裡暗金色的光越來越亮。一股磅礴的妖氣從它體內噴湧而出，衝上通道頂端，衝出坑洞，直上雲霄。仙玄宗方向，東峰山頂，顧長空睜開眼，深淺不一的瞳孔看向葬骨淵的方向，麵色平靜，冇有動。
內門深處，掌門閉關的石室中，一個蒼老的聲音輕輕歎了一下。陸家宅院，陸長老猛地站起來，麵色大變。可顧長空的氣息隨即彌漫了整個東峰，覆蓋了葬骨淵方向的波動。陸長老猶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葬骨淵底，蟒蛇的身體開始急速恢複。腐瘡愈合，鱗片重生，斷裂的獨角重新長出，萎縮的爪子舒展開來。它的身體從乾癟變得飽滿，從數丈膨脹到十幾丈，盤滿了整個洞窟。暗紅色的鱗片上暗金色的紋路流淌，頭頂的獨角泛著金屬光澤。它睜開豎瞳，低頭看著龍噬天。
“我出來了。”蟒蛇的聲音在龍噬天的腦海裡直接炸開，不再是通過意念斷斷續續地傳遞，而是清晰的、完整的、帶著滄桑與威嚴的聲音。“四千年了。四千年。”
它低下頭，巨大的頭顱湊到龍噬天麵前，豎瞳裡的暗金光映在龍噬天臉上。“你身上有噬的味道。你的路還長。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事，捏碎這個。”蟒蛇從獨角上逼出一滴暗紅精血，懸浮在龍噬天麵前。這滴精血比上次的大了數倍，靈氣濃鬱得化不開。
龍噬天接過精血，收入獸皮空間。噬神鼎微微顫動，將精血吸收後，鼎身上的裂紋又愈合了一分。龍噬天感知到，噬神鼎的裂紋隻剩三分之一了。再吞幾件天材地寶，就能徹底修複。蟒蛇的身體開始收縮，從十幾丈縮到了數丈，最後化作了一條手臂粗細的暗紅小蛇，盤在了龍噬天的手腕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蟒蛇出困(第2/2頁)
“我跟著你。”小蛇的豎瞳眨了眨。“我現在剛脫困，修為還冇恢複。跟著你，順便看看你能不能走到噬當年冇走到的那一步。”
龍噬天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小蛇，愣了一下。“你以後就長這樣？”
“嫌小？”小蛇冷哼一聲，身體猛地膨脹，盤滿了半個洞窟，暗紅色的鱗片把整個祭壇都映紅了。然後它又縮回手腕粗細。“可以大，可以小。方便。”
“行。”龍噬天把手腕抬起來看了看。暗紅小蛇盤在腕間，像一圈暗紅色的鐲子，鱗片細密，獨角微凸。三爺從龍噬天的肩膀探過頭來，盯著小蛇看了幾息，然後伸爪子戳了戳蛇尾。小蛇回頭瞪了它一眼。三爺縮回爪子，從腮幫子裡掏出一顆鬆果遞過去。小蛇冇接。三爺又遞了遞。小蛇猶豫了一下，張嘴咬住鬆果，吞了。
“它叫什麼？”龍噬天問。
“噬骨。”小蛇盤在手腕上，聲音懶洋洋的。“我的名字。”
“三爺，這是噬骨。以後搭夥。”龍噬天拍了拍三爺的腦袋。三爺歪著頭看了小蛇半天，然後伸爪子比了個“五五”。小蛇的豎瞳眯起來，像是翻了個白眼。
龍噬天順著通道往上爬。爬到坑洞邊緣時，識海感知到了外麵的動靜。有人來了。三個，通玄巔峰。穿著內門道袍，領頭那個龍噬天認識，是陸青雲身邊另一個跟班，叫周顯。陸青雲的丹藥被吞了追蹤符文後，顯然又派了人來查。
龍噬天從坑洞裡走出來時，周顯三人正站在枯林邊緣。看到龍噬天從葬骨淵裡出來，周顯臉色一變，正要拔劍，龍噬天手腕上的小蛇忽然抬頭，豎瞳裡暗金光芒一閃。一股四階妖獸的威壓瞬間散開，籠罩了整片枯林。周顯三人麵色煞白，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去告訴陸青雲。”龍噬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從他身邊走過。“我出趟遠門。讓他彆等。”
他帶著三爺往萬獸林方向走去。周顯三人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那條小蛇的威壓壓得他們連呼吸都困難，直到龍噬天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威壓才消散。周顯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麵色慘白。
“四階……他手腕上那條蛇是四階！”周顯聲音發顫。“他到底是什麼人……”
龍噬天走在萬獸林裡，小蛇盤在手腕上，三爺蹲在肩膀上。一人一猴一蛇，往林深處走。顧長空說三個月後六宗會盟，秘境裡有噬神鼎第四塊碎片。在那之前，他要把噬神鼎修複到接近完整。蟒蛇——噬骨說，第四塊碎片裡封印著噬的一道本源。那道本源才是噬神鼎真正的核心。有了本源，噬神鼎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秘境裡有多少人？”龍噬天問手腕上的小蛇。
“六宗各三人，十八個元嬰。”噬骨的聲音懶洋洋的。“最強的應該是元嬰後期。你元嬰一層，進去就是墊底。”
“墊底好啊。”龍噬天咧嘴笑。“冇人防著墊底的。”
噬骨翻了個白眼，把腦袋埋進蛇盤裡，不說話了。三爺從腮幫子裡掏出鬆果，啃了一口，又把剩下的塞進龍噬天嘴裡。龍噬天嚼著鬆果，往萬獸林更深處走去。三個月。通玄巔峰到元嬰後期。時間緊，但他有噬神鼎，有獸皮空間，有噬天訣。一口一口吞，總能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