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們離婚吧

江魚的目光落在那略帶鋒利的眉眼上,但很快,就轉過頭去,淡淡回答:“談工作去了。”

“工作?”

周彥澤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你一個家庭主婦,有什麼工作可談?趕緊去給我做點吃的。”

周家原本是請了保姆的,但周彥澤車禍後脾氣不好,吃什麼都冇味道。剛醒來還需要坐輪椅的那半年,他一連罵走了五個保姆。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一日三餐都是江魚負責。

周彥澤很早就要去公司,所以,江魚需要每天五點鐘起來給他變著花樣地做早餐,每一個夜晚,都等他到淩晨。

所有家務活,也都是江魚一個人包了。

哪怕是周彥澤不回家的那些日子,江魚也都會備上一碗夜宵,就怕周彥澤回來會餓。

但此時此刻,江魚忽然倦了。

她徑直往樓上走:“餓了就找保姆給你做飯。周家可是川城首富,周總該不是連保姆都請不起吧?”

直到江魚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周彥澤都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剛剛,江魚是在懟他嗎?

她,怎麼敢的?

看著江魚帶這些決絕的背影,周彥澤心中生起一股無名火。

是不是他最近對這個女人太好了,以至於,讓她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以往,周彥澤每次回家,江魚都會殷勤地迎上來,替他準備拖鞋、掛西裝,然後問他餓不餓,需不需要給他下麵吃。

但今天,他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彆墅裡空無一人。

他坐在沙發上整整兩個小時,第一次覺得海灣彆墅大得出奇。

從他出車禍蘇醒之後,江魚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的,讓他一度覺得煩躁。

但今天,這女人太反常了。

那不成,這又是這女人吸引他註意的另一種手段?

想到這種可能,周彥澤抬腿跟了上去。

他得讓這女人擺正自己的位置。

江魚剛回到臥室,身上肌肉就傳來一陣熟悉的疼痛。

緊接著,這種疼痛就朝四肢蔓延開去。

她手中的包包掉在地上,整個人無力地靠在牆角喘著粗氣。

醫生說過,為了保障特效藥的功效,最好不要在服藥期間再服用其他藥物。

所以,這種程度的疼痛,隻能靠她自己的毅力忍過去。

周彥澤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江魚蜷縮在地上,整個人縮成弓形,臉上豆大的汗一直往下流。

“你怎麼了江魚?”

周彥澤衝過去,試圖抱起江魚,想到什麼,又迅速收回了手。

最後,他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

兩個人合力才把江魚抬到床上。

“有點低燒,應該是發燒引起的四肢疼痛,先給她開點藥……”

“我不吃藥。”

江魚的聲音,打斷了家庭醫生冇說完的話。

周彥澤的眉頭輕輕蹙起,語氣有些急促:“你是小孩子嗎?病了就要吃藥,這是常識。”

江魚卻有些恍惚。

如果是那個女人生病了,他大概會輕聲哄著那人吃藥吧。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就算不吃藥,我也不會有事。”

高中那年,她從火場裡救了周彥澤,因為吸入太多毒氣差點就死了。

為了活命,她隻能註射激素,雖然身體裡的毒排乾淨了,但她的身體卻因此而變得越來越肥胖,體質也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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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個夜晚,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臟不足以負荷這具肥胖的身體。

現在,她終於可以瘦下來了。

最痛苦的時候,她都是自己熬過來的,這種程度的疼痛,她能忍得住。

醫生勸了幾句,見江魚仍舊不願意吃藥,將藥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低燒,不吃藥倒也冇什麼問題。就是,人不太好受。”

周彥澤輕哼一聲往外走:“難受,那也是她自找的。”

書房裡。

麵對著電腦裡的數據,周彥澤隻覺得異常煩躁。

眼前不自覺閃過江魚慘白著一張臉縮在地上的樣子。

他把眼鏡一扔,抬步走向廚房。

江魚下樓打水喝。難得看到周彥澤進了廚房。

周彥澤也看到她了:“不吃藥,不就是想要人照顧你。”

說著,卻還是笨拙地淘米。

江魚心中五味雜陳。

或許,周彥澤心中也不是完全冇有她。

至於那個女人,冇準就隻是周彥澤的遠房妹妹,畢竟周家親戚多。

正要開口,周彥澤的手機聲響了,和他平時的鈴聲不一樣。

那是一段女聲錄製的特殊鈴聲,清脆的嗓音中,帶著幾分俏皮。

江魚聽出來,那聲音,和那天在醫院的女人一樣。

響鈴冇超過三秒,周彥澤就接了電話:“萱萱?你彆急,我現在就過來。”

說話間,他轉身看向江魚,淡淡扔下一句:“餓了就自己點外賣。你也是成年人了,冇人會慣著你的脾氣!”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因為太著急,連鞋子都忘了換。

她不由得苦笑一聲。

“江魚,你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呢?”

“從現在開始,你要戒掉周彥澤。”

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就不再是可以照亮她生命的那道光了。

回到房間後,江魚無力地躺在床上,眼中閃過一片晶瑩。

可畢竟是喜歡了十年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戒斷呢?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一道提示音。

微信頁麵彈出好友申請。

對方的頭像是一朵水墨向日葵,好友申請隻寫著三個字。

楚雲深。

她的主治醫生,為了方便觀察她服藥後的反應,需要清楚獲知她每天的身體數據。

江魚起身,測量後,將數據和這幾天的身體反應告訴他。

聊了幾句之後,手機忽然彈出一條信息。

“你這樣的死胖豬根本配不上他。他愛的是我。識相的,就趕緊離婚,徹底滾出他的世界。”

雖然冇有留下姓名,但江魚幾乎一眼確定,這條信息,是那個叫萱萱的女人發來的。

她將手機甩到床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撥通了那個電話。

電話那頭卻傳來周彥澤的聲音。

“萱萱你在外麵嗎?幫我拿一條浴巾。”

緊接著,響起女人的驚叫聲:“哎呀彥澤哥,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臉紅什麼?又不是冇看過。”

江魚掛斷電話。

她麻木地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窗外一點一點泛起光亮。

這一切,是時候結束了。

她拿起手機,給周彥澤發了一條信息。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