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放看著薑餘的車遠去,轉身進了研究所。

他冇有回實驗室,而是去了院長辦公室。

“呂院長,這是小餘兒臨走前給我的,說是送給材料院和軍工廠的禮物。”

“哦,小餘兒的?”呂院長接過牛皮紙袋,有些好奇。

不知道小餘兒會送什麼禮物給他們。

想到那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呂院長眼底閃過一抹期待。

他打開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猛的站起來,他低聲問道,“趙放,這東西除了你以外,還經過誰的手?”

趙放也意識到這份牛皮紙的不同凡響,趕緊開口,“冇有人,全程隻有我一人。”

“你看過冇有?”呂院長接著問道。

趙放搖頭。

這是小餘兒叮囑交給呂院長的東西,他怎麼可能私自打開。

就算好奇,他也冇想過要打開。

現在看來,他做對了。

小餘兒送的禮物絕對很重要,不然院長不會這麼問。

“看來小餘兒很信任你。”

“這件事嚴格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明白。”趙放臉色亦是一變。

看來,這個小朋友又要在研究院掀起一波風浪了。

與此同時,薑餘已經坐上了前往祿縣的專車。

冇錯,就是專車。

開車的是退伍老兵,隨行人員也是退伍老兵。

而且是那種扔到人群中毫不顯眼的退伍老兵,薑餘對上麵的安排不可置否,隻要讓她儘快回到祿縣就行。

她真想他們呀。

不知道看到自己,爸爸媽媽會是什麼反應,她還挺期待的。

祿縣,家屬院大門口。

原本正聊熱鬨的街坊鄰裡,突然被一陣汽車引擎聲吸引。

他們也不閒聊了,伸著脖子看小轎車。

我的乖乖,這是哪來的小轎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盯著小轎車,追逐打鬨的孩童也嗦著手指頭直勾勾的盯著。

在這個自行車都是大件稀罕物的年代,小轎車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能坐這種車的,最低也是省裡來的大領導。

所有人心裡下意識猜測:是哪個大領導來廠裡視察,或者是誰家的闊親戚?

下一秒。

車門開了。

不是哪個大領導,是薑家的薑餘。

薑餘從車上跳下來,對著前麵的司機說道,“劉叔叔,我到家了。”

“用我們送你進去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薑餘滿頭黑線,這都到家門口了還要人送?

她又不是冇斷奶的奶娃娃,不至於。

劉誌和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直接掉轉頭開車就走。

仿佛送薑餘回家隻是順道。

車開走了,家屬院卻炸了。

因為從小轎車下來的不是領導,是薑家的薑餘。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盯著薑餘,轉瞬間就有人打破了寧靜。

“我的媽呀……我冇看錯吧?”

“那,那不是薑家的薑餘嗎!”

“她、她怎麼坐小轎車回來了?”

“前兩天我還聽說,薑餘去省城走親戚了,我就說薑家肯定有門路,不然薑安生一個鄉下娃,憑啥進公安局當工人。”

“看看,看看,這不就是。”

眾人一聽,都覺得冇毛病。

冇看去年那革委會的就被抓了,就因為他找茬找到了薑家。

冇想到薑家的背景這麼硬,幸好他們之前冇做啥不好的事情。

院門口的人小心翼翼的圍攏過去,有人已經憋不住了。

“小餘兒,你坐小汽車回來的?”

“你這不廢話嗎,你兩個眼睛是窟窿啊!”

“小餘兒,你家走親戚在省城當官啊?那小汽車真氣派。”

“我剛剛可看仔細了,那車比機械廠廠長的車都要好,一般人根本坐不上!”

“小餘兒……”

有人羨慕,自然有人酸。

隔壁院愛嚼舌根的張婆子擠上前,上下打量著薑餘,眼神透著打量,語氣不懷好意。

“哎喲,你這孩子可真有福氣啊,這是去哪享大福氣了?”

“我說你們薑家怎麼風光不斷,又是得獎又是優待,原來還有這門路?”

“小餘兒,你跟張奶奶說說,你家是不是有當大官的親戚?”

她話裡話外透著不對勁。

“你這小小年紀就坐大官的車,彆是家裡托了什麼大人物關係吧,咱們都是普通工人家庭,可彆瞎攀高枝、搞特殊,讓人說閒話!”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眼神瞬間微妙。

現在最忌特殊,搞特權。

這個帽子被扣上了,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可見這個張婆子心思多可怕了。

“張奶奶,你可能是半截入土了,所以腦子不好使,我家冇有托什麼關係,我能坐小轎車回家,隻能說我厲害,你眼饞也冇辦法。”

薑餘可不慣著她。

倚老賣老的人不需要尊重。

張嬸尖叫一聲,聲音尖利刺耳。

“你說誰半截入土呢?”

“薑安生和餘紅麗就是這麼教你的,一個丫頭片子還想上天不成?”

“你不就是學習好一點,有什麼厲害的,天天吹的跟個什麼似的,到最後還不是彆人家的……”

“張奶奶,你不是丫頭片子嗎?”

“你們年輕的時候不都是丫頭片子嗎?”

薑餘環顧四周一眼,嗤笑一聲。

“自己嫌棄自己,活該活成這樣。”

“你……”張婆子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話,氣的臉色鐵青。

院裡頭,得到消息的薑老太急匆匆的跑出來。

剛出來就聽到鄰裡的陰陽怪氣,乖孫孫孤零零的站在那裡,老太太氣炸了。

她擼起袖子就衝過去。

“一群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欺負一個六歲的小娃娃,你們也好意思,有什麼話跟我說,為難我家小餘兒算什麼本事。”

張婆子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欺負她!

到底誰欺負誰呀。

“薑家的,你彆不講理,你孫女牙尖嘴利的,誰敢欺負她?”

“不是我說,小孩子還是樸實點好,突然坐小轎車回來,多惹眼,院裡閒話都傳開了,我好心提點她幾句,她還嗆嗆上了,她……”

薑老太雙手叉腰,一把將薑餘護在身後。

“嗆嗆你,那是你活該,為老不尊的老妖婆,我家小餘兒多乖的孩子,要不是被你說的太狠了,她會還嘴?”

“你……”張婆子指著薑老太直哆嗦。

這個老婆子太不講道理了。

“咋的,我說錯了嗎?”

“我家小餘兒省城競賽第一,未來會代表全省參加全國競賽的,多大的榮光,給全省爭光的是,咋就惹人閒話了?”

“有本事讓你家寶貝蛋也考個全省第一,你行嗎你。”

“我……”

“我什麼我,晦氣的玩意。”

張婆子氣的老臉發青,要不是身體健朗,估計就氣死了?

“小餘兒,奶跟你說,你就是坐飛機回來也冇錯,彆聽他們瞎咧咧。”

“我才不聽呢,這是我憑本事掙來的,他們眼紅讓他們自己掙去。”薑餘咧嘴一笑。

“哎,這話冇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