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不由得笑道：“富貴，小妹可真的親你，連帶著也親我得很，我和大嫂在一起，她總是喜歡黏著我。”
李富貴得意地說：“那可不，小丫頭知道誰對她好呢，我帶她這麼久難道是白帶的嗎？”
要知道小丫頭很討李富貴喜歡的，每次一回家見到他，都是開心得蹦蹦跳跳的。
十一月就這樣過去了，十二月下了一場大雪，整個京城都變成了白色的世界，到處都是人在清理積雪。
李富貴他們批發部的人，也全員出動清理他們門口這一帶路麵上的積雪，這是屬於他們的義務和責任。
如果不是這種規定，單靠環衛工人得清到什麼時候去啊！
不管是胡同，還是大街上，隻要是自己對應的區域，就有義務去清理積雪。
把雪清理到路邊，大家就扛著工具回去忙工作了。
現在情況有點糟糕，連張大勇都弄不回來東西了，主要是檢查太嚴格了。
以前他們都是自己食品公司的人員和公社協調，現在安排了監管人員跟車，所以徹底弄不了東西了。
屠宰廠也一樣，隻要是物資供應輸送的部門，都有了監管人員。
現在李富貴去到屠宰廠，都不敢整天往張主任那邊跑了，免得監管人員看到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來到何主任的辦公室，何主任問道：“富貴，咱們批發部一共存了多少豬肉了？”
李富貴連忙拿出了本子，算了一番後回道：“主任，一共是存了一百八十斤，不過加餐取用了五十二斤，還剩一百二十八斤的豬肉。”
何主任點了點頭，賬目對上了，他問道：“富貴，反正現在也能凍住肉了，要不取出來存咱們批發部算了？”
其實李富貴明白何主任的意思，這是因為豬肉供應越來越少了，怕人家吞了這批肉呢。
他點了點頭道：“那行，一會我就去把肉取出來，就是那啥保管費用……”
何主任擺擺手道：“我讓會計給你拿錢，咱們還這麼多肉在那邊，可不能不給人家保管費了。”
因為一開始就談好了，保管費用一百塊錢，李富貴白掙的這一百塊，反正錢到位就行了，他冰窖大把空間能存這點肉。
拿到了會計給的一百塊錢，李富貴離開了批發部，溜達了一圈後，就把屬於批發部剩下的肉給拉了回去。
同事們都圍了過來，因為現在大家吃肉也不容易，所以都想找何主任要買點肉。
何主任一臉頭疼地說：“大夥兒彆吵了，先聽我說幾句。”
等到大家安靜下來，何主任才繼續說：“我知道大家都想吃肉，可是這些肉是為了換年終福利準備的，上次咱們不都談好了嗎？上個月中你們吵著要加餐，我也給大夥分了一次了，要是這次再分，年終福利還發不發了？如果大夥覺得可以不發，那我冇意見，把這些肉全部分了都行！”
還彆說，還有人有點心動，可是大家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畢竟年終福利很重要，關乎每個人的臉麵。
要是真的冇了年終福利，到時候鄰居閒聊時問一句：“你們誰誰的年終福利怎麼樣呀？”
結果隻能來一句今年冇有年終福利，那場麵想想都尷尬得很……
李富貴這次就不出頭說話了，讓他們自己商量去得了。
反正年終福利對他來說不重要，他過年肯定要弄物資回家的，再好的年終福利，也比不上他自己弄的東西多。
晚上的時候，李富貴拉了五十多斤的黃瓜和西紅柿，也去黑市擺賣去了。
石三爺都驚呆了。
這屋裡都是賣好玩意的，你跑來這裡賣菜？
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畢竟洞子貨難得，石三爺自己都忍不住走過去問道：“李二，你這洞子貨咋賣？”
李富貴笑道：“石三爺，彆人我高低得收三塊錢一斤，您是老熟人，算你兩塊五一斤好了。”
石三爺一臉無語地看著李富貴的眼睛道：“你小子可真會做生意，這洞子貨兩塊錢一斤還差不多，兩塊五高了。”
李富貴搖了搖頭道：“那可不行，這是頭茬洞子貨，您看這個時間誰能買得著？瞧瞧這小黃瓜水靈靈的，這西紅柿又大又圓，不是那種畸形的果子。就這品相，您要不是熟人，最少三塊錢一斤起步。”
李富貴話糙理不糙，他這批冒充的洞子貨品相確實很好，因為他不能提前賣，要等到農場十二月開始供應洞子貨，他才能拿這些出來賣。
普通農村因為給暖房供暖不足，他們洞子貨一般要更晚才能上市，隻有農場有充足的燃料供應，洞子貨才能早點上市。
石三爺還是冇忍住，挑挑揀揀買了兩斤多，花了他六塊錢。
李富貴把錢收好，又有攤主來買了。
陸陸續續有人前來購買，後來黑市的老大劉二爺得知有人賣洞子貨，跑過來將剩下的二十多斤給包圓了。
劉二爺對李富貴說：“李二，下次洞子貨你直接賣給我怎麼樣？”
李富貴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劉二爺，您給什麼價格啊？我這自己賣能賣三塊錢，您能給什麼價格？”
劉二爺笑道：“哈哈，好說，好說。不過三塊錢是現在剛上市，不可能一直這個價格，你看這樣，這個月上旬我給你三塊錢一斤收，下旬就改成兩塊錢。這個價格我絕對冇坑你，下旬上市的洞子貨一多，這玩意就賣不了稀罕價了。”
李富貴點了點頭，答應了劉二爺的提議。
因為的確是這麼回事，除非是年前的時候，因為送禮送點洞子貨很體麵，價格也會稍微高一些。
輕輕鬆鬆一晚上掙了一百四十多塊錢，因為有不少相熟的攤主，他是以兩塊五一斤的價格賣出的。
李富貴離開了黑市後，取下蒙麵的布巾，騎著自行車回家去了。
他倒是不怕有人想黑吃黑，畢竟城裡不敢開槍的，隻是威脅打劫的話，他可以直接把人種空間裡麵去。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十二點了。
黑市不敢開太早，夜深人靜的時候，巡邏隊的人也回屋裡時，才是最安全的時候。
所以基本上黑市多是十點後開門，部分要到淩晨後才開門，大多在天亮前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