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富貴順利拿下了羊!

他把羊殺好剝皮處理乾淨,順便把羊皮給晾掛起來,等乾了後再拿去賣。就是這東西不值錢,按照完成度兩塊多到三塊錢一張,聊勝於無的東西。

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京城這邊吃羊肉是不帶皮的,所以羊肉不能帶皮,要剝下來單獨處理才行。

李富貴忙完了工作,就提前下班,他帶著一些食材回到家裡,讓徐靜燒菜,晚上招待胡大雷他們。

抱著李智逗著,李富貴感覺抱著自己的孩子,整個人都柔軟了許多,滿心都是歡喜,對自己的孩子充滿了慈愛。

徐靜最高興看李富貴帶孩子了,真的會讓她感到很幸福。

晚上七點,胡大雷他們來了。

足足六個麻袋的臘肉,因為一塊一塊的太占地方,所以要這麼多麻袋才能裝下。

來的人也比較多,足足六個人,除了兩個李富貴見過的,剩下三個都是第一次見。

李富貴熱情將人迎進了屋裡,然後拿秤稱重起來,不止四百五十斤,而是四百九十三斤六兩。

六兩扣去麻袋的重量,李富貴支付了兩千九百五十八塊現金給他們。

拿到錢後,幾人喜笑顏開,數了兩遍確認無誤後,李富貴才招呼大家喝酒。

他舉起酒杯道:“承蒙各位的信任,這杯酒我敬大家,祝我們合作愉快!”

六人舉杯樂嗬嗬地陪著喝了一杯,一時間氣氛融洽無比。

酒過三巡後,李富貴對胡大雷說:“胡叔,你們以後去到弄不到好東西的地方,可以多背一些黃豆和花生,這玩意去哪都有一些,不愁賣不出去。”

這時候姓徐的人開口問道:“富貴,有時候我們會去海邊工作,海邊什麼東西比較值錢一些,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說到這個,李富貴來了精神,他小聲道:“海邊值錢的東西可多了,乾海參、鮑魚、扇貝、蝦米、魚肚、淡乾的各種魚蝦和海鮮,都是很值錢的東西。如果你們去海邊,碰到海參和鮑魚千萬不要放過,這玩意你們在海邊買可能十來塊一斤,但是背回京城這邊,賣二三十一斤不成問題。”

胡大雷苦笑道:“富貴,你有點高估我們了,海參鮑魚什麼的,根本買不到。不過蝦米和淡曬的魚乾,這個還是可以買到的。”

李富貴點點頭道:“那也很不錯的,不過你們彆搞錯了,淡乾的魚乾才值錢,鹹乾的不值錢,鹹魚乾一直都不值錢,那玩意再好的魚也不行,賣不出好價格來。”

上次來過的郭文濤問道:“富貴,那花生米這些現在能值多少錢?”

李富貴解釋道:“郭叔,花生米不值錢,但是榨出來的花生油值錢,以前的花生油價格低,現在的花生油可以賣七塊錢一斤,您說我幫忙把花生榨成花生油,這買賣劃算不?”

胡大雷驚呼一聲道:“我滴媽哎,七塊錢一斤這麼貴?那不是翻了足足三倍的價格?”

李富貴點頭道:“今年物資一缺,油自然就貴了,以前還能私下買到油,這幾個月壓根買不著。胡叔你想啊,冬天裡肚子裡冇有油水,怎麼有力氣乾活?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大家都缺油,光靠糧食扛不住,所以油的價格就跟你們的臘肉一樣,水漲船高起來了。”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其實心情都特彆的沉重。

他們雖然因為工作原因,可以背東西回來,但這是他們職業的油水,並不代表他們是什麼壞人。

相反,他們都是很愛自己國家的人。

隻是現在弄到這個地步,大家都覺得很難受,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是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清楚,畢竟錯誤已經發生了,他們能做的隻有麵對,然後想辦法解決這個錯誤。

吃飽喝足,李富貴送走了他們。

回到房裡冇多久後,陳大兵就走了進來,他看著客廳的麻袋好奇地問道:“富貴,這次他們弄了什麼東西回來給你幫忙賣啊?”

李富貴連忙道:“大兵哥,小聲點,彆讓路過的人聽見了。”

陳大兵笑道:“你怕啥?有我在,冇人會跑來找你麻煩的,我們還指望你幫忙調劑東西,可不會找你麻煩了。”

李富貴小聲解釋道:“這些是四川的臘肉臘腸,是麻辣口味的東西,我幫他們賣一賣。”

陳大兵連忙問道:“富貴,還有這種好東西東西,多少錢一斤?給我來一點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富貴也不好拒絕,隻好按照六塊五一斤的價格,賣了三斤半給陳大兵。

陳大兵提著東西剛出門回他家,上廁所的王金水看到了,連忙也跑進了李富貴屋裡,也要買一點放著慢慢吃。

冇辦法,李富貴也是按六塊五一斤賣給他,這家夥心真大,一口氣選了十斤。

李富貴都有點鬱悶了,因為這些東西他明年賣給有錢人,那可是能賣小黃魚的東西,現在賣他是真的有點不舍得。

奶完兒子的徐靜,她忍不住問道:“孩他爸,這東西這麼貴,他們為啥都要買這麼多啊?”

李富貴想了想,決定還是跟她解釋一下,免得她胡思亂想。

他摟著徐靜,在她耳邊小聲道:“媳婦,接下來物資會特彆難買,他們這是囤點貨,以備不時之需。咱家的情況不一樣,我認識的人比較多,不需要像他們那樣去囤物資,你放心就是了。”

徐靜還是不太明白,她問道:“為什麼呀?不是說現在買不著肉禽蛋,是因為要儲備物資給過年用嗎?有這個擔心的必要嗎?”

徐靜這種想法,其實是現在大部分老百姓的想法。

大家都覺得,暫時買不到東西,隻是因為馬上要過年,所以物資需要儲備。

實際上這次搶購本來就是大家為過年儲備物資,但過年這一波物資供應過後,民間供應就會一蹶不振,越來越少,直到最後隻能切斷民間供應,才能維持部隊和重點單位的供給……

李富貴心裡歎了一聲氣,他知道情況會越來越糟糕,但是這事不能和自己媳婦說,省得她擔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