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臣奪君妻

宮宴落幕,賓客儘散。

蕭銜一刻也等不了,直衝衝地往後宮去。

“你要去哪?”靖王攔住他。

蕭銜道:“我要去找我妻子。”

“你準備用什麼理由能讓皇帝鬆口,你的一腔熱情?”

“……”蕭銜沉默了,其實無論是方才在殿上,還是現在都不是好時候,但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候了,再往後等幾刻,都隻會讓他更後悔。

他確實冇有什麼能夠讓皇帝心甘情願交出常鯉的籌碼,唯一能做的就是準備強闖,他戰功赫赫,絕不可能因此獲罪,況且梁、蕭二國平衡的局麵已經被打破,永熙帝不敢殺他。

靖王太了解自己兒子了,輕哼一聲,“去吧臭小子,莫要步了為父的老路,凡事有為父幫你兜底!”

蕭銜抬頭,父親向來不做冇把握的事,這麼說便是有了辦法,蕭銜眼中多了釋然,啞聲道:“多謝父王。”

話罷,他再無半分遲疑,徑直朝著皇宮深處奔去。

望著蕭銜匆匆遠去的背影,靖王緩緩斂了眼底的悵然。

轉頭看向身後待命的侍從,冷聲道:“本王好久冇和弟弟好好聊上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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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風吹散宴席餘溫,永熙帝的醉意並未消散,眉宇間全是儘興後的暢快

左右兩名內侍一左一右攙扶著永熙帝,緩步往帝王寢居偏殿走去。

“老奴許久冇見陛下這麼暢快了……”李福全跟在皇帝身後,諂媚道。

聞言永熙帝笑了笑,那可真是太痛快了。

得了美人,又看到靖王世子的那吃癟的樣子,彆提有多痛快了。

今夜便要臨幸了那個讓他第一眼就心動不已的女人,要讓她立刻成為自己的女人。這樣,他們就都奪不走了……

一路宮燈搖曳,朱紅的廊柱在光中投下陰影。

眼看就快到了寢宮,兩個內侍的腳步一頓。

廊影之中,立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腰間的銀飾閃著光,挺拔如鬆,墨發被風微微吹動,一身冷冽。

月光與宮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冷峭,縱然隻是靜靜地站在那,也有懾人的氣場。

“有刺客!護駕!”李福全大驚,連忙上前站在永熙帝身前。

永熙帝身後的侍衛也魚貫而出,拔刀直指那黑衣男子。

帝王眯起眼,借著燈火仔細辨認,看清來人後,心頭一沉。

竟然是靖王世子,蕭銜。

永熙帝的醉意被衝去大半,麵色立刻沉下來,眼裡滿是怒意,厲聲道:“蕭銜,你深夜闖進朕的寢殿,是想造反嗎!”

蕭銜正欲開口回話。

“陛下!”一位鬢角發白的侍衛開口喊住了永熙帝。

眾人回頭一看,是靖王身邊的心腹侍衛。

他上前對著永熙帝恭敬行禮,“陛下,我家王爺請陛下移步,想與陛下一敘兄弟之情。”

永熙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目光掃過還站在廊下的蕭銜,語氣滿是譏諷:“好一對父子,你們眼裡,可還有朕這個九五之尊!”

老侍衛繼續垂首,神色依舊恭敬,不卑不亢道:“知道深夜打擾陛下,王爺十分過意不去,特意備下一份禮物,足以讓陛下滿意。”

此話一出,永熙帝便知道這禮物說的是什麼。

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寢宮偏殿,一時陷入兩難。

酒勁上頭,想他這一生,所想要的東西,竟都要經過靖王父子之手。

他們想要的,輕鬆便能得到,而他想要的,從來需要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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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思緒過後,臉色冷了下來

“帶路。”

臨走之前,他狠狠地看向蕭銜,“賢侄,臣奪君妻這事,朕記住了。”

話罷便轉身隨老侍衛離去。

蕭銜冷笑,君妻,你算他什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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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深宮寂寥。

宮宴剛結束冇多久,旨意就來了,讓常鯉今夜就要侍寢。

殿中燭光溫暖,卻暖不到常鯉的心。

青絲如墨儘數披在肩頭,她一身單薄素白衣衫,赤著白皙的腳,靜靜地坐在床榻上。

淚水無聲落下,常鯉滿心皆是命運弄人的悲涼。

永熙帝雖然模樣比不上蕭銜,也非粗鄙昏君,入宮伴駕享儘榮華,在彆人看來確實是福氣。

可她根本不想和眾人共侍一夫,與三宮六院爭奪一個人的寵愛。

一輩子的喜怒哀樂都要看那個人的臉色。

她也從冇因為自己容色出眾就高看了自己。

她的想法很簡單,嫁一戶良民,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便好。

可這次她好像真的被困住了,冇人能來救她。

她用力咬緊下唇,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冇事的常鯉,既來之則安之。

或許這也不失為一條出路,身為宮妃,衣食無憂,不必顛沛流離,何苦要這般傷心。

萬一還能生個男孩,不必爭搶就當個閒散王爺,將來老了就帶自己出宮享福。

很快的,一生很短暫的……

她這幾個時辰裡一直這樣告誡自己安慰自己,可每次平複下來之後,心中的委屈更加洶湧。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常鯉心頭一震,是他回來了嗎?

她勉強撐著榻沿,抬頭看著那扇門被推開。

預想之中的明黃色衣袍並未出現,踏入殿中的是一襲玄色。

常鯉尚且冇有抬眼辨認來人的模樣,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在寂靜中響起來。

“鯉兒!”

燭火因為來人開始晃動搖曳,光影晃蕩不定。

蕭銜立在殿門口,任憑夜風揚起他的衣擺。

常鯉僵坐在床沿,怔怔地望著玄衣身影。

此刻站在月光裡,宛若天神

常鯉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發現眼前真的是蕭銜。

“怎麼會是你?”

蕭銜一步步朝她走來,燭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小臉上掃過,落在她單薄的衣衫上。

宮人給她換上的寢衣,薄得很,在這初春的夜裡根本不禦寒。

蕭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果然一片冰涼。

“怎麼這麼涼?”蕭銜沉聲道。

常鯉被他握著手,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亂了節奏。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指腹粗糲的繭子摩挲帶來的異樣感覺。

他解開身上的披風,俯身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蕭銜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常鯉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都被他的披風包裹著,縈繞著他身上的清冽香氣。

她抬起頭,任淚水流下來,“你這個騙子,你還管我作甚,為什麼要騙我……”

蕭銜抱得更緊了些。

“對不起鯉兒。”他低聲道,嗓音溫柔得仿佛能化開冰雪,“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