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京城第一才女

第二日一早,常鯉便離了府,去街上轉轉,置辦些布匹,做衣裳做手帕都是可以的,她要開始努力攢銀子了。

春杏興衝衝地跑進來:“姑娘,世子賞了銀子,要開春了,讓您添置些衣裳首飾,彆委屈了自己。”

說著,她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

常鯉打開一看,裡麵是白花花的碎銀子,少說也有十兩。

她嚇了一跳:“這麼多……”

“姑娘,這在王府裡不算多的。”春杏笑道:“您來的時候就一身衣裳,這怎麼夠穿?趁著今日天氣好,奴婢陪您去街上逛逛,挑幾匹好料子做新衣裳吧。”

常鯉本想推辭,可看著春杏期待的眼神,又想到確實衣裳確實不多,換洗也換洗不過來。

今日她便將昨日穿的粉色衣裙洗了,隻能身穿舊衣了。便點了點頭。

馬車在城中行駛了小半個時辰,在一處熱鬨的街市停下。

這裡是京城有名的綢緞街,兩旁店鋪林立,各色綢緞布匹掛滿了門麵,煞是好看。

常鯉跟著春杏走進一家名為錦繡閣的鋪子。

掌櫃連忙迎了上來:“兩位姑娘想看些什麼?小店新到了一批蘇州的雲錦,花色樣式都是今年最時興的。”

常鯉原本隻想挑兩匹素色棉布做日常穿的衣裳,春杏卻拉著她看那些綾羅綢緞。

“姑娘,您看這匹煙霞色的軟煙羅,配您的膚色正好。”

“這匹月白色的雲錦也不錯,素雅大方。”

常鯉被春杏說得有些心動,最後目光落在一匹淺青色的綢緞上。

那綢緞質地細膩,色澤溫潤,上麵織著淡淡的竹葉紋樣,清雅脫俗,一看就不是凡品。

“姑娘好眼光!”掌櫃笑道,“這匹是江南織造進貢上來的料子,咱們店裡就這一匹。做成衣裳,保準好看。”

常鯉伸手摸了摸,料子柔軟順滑,確實是難得的好料子。

她咬了咬唇,問道:“這匹料子……多少銀子?”

“不貴不貴,八兩銀子。”掌櫃笑眯眯道。

八兩銀子?尋常繡娘一針一線,要足足三年才能攢下。

這樣一塊布要她花下三年的積蓄,她如何能舍得下。

春杏見常鯉馬上就要放棄連忙勸說道:“姑娘,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從前過了那麼久的苦日子,現在入了王府,兩位爺疼惜你,不必再為一針一線熬日子,您就買吧。”

“我……”

可她在王府待不久的,她不能欠彆人太多銀子的,這怎麼還……

掌櫃的看出這個姑娘的猶豫,雖然她現在穿的這身衣服不怎麼樣,但跟在她身邊的丫頭衣服用料倒是極好,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

掌櫃的不由猜測,這姑娘可能是被哪家大戶相中了,隻不過還冇進門。

他頓時萌生出一個想法:姑娘實在貌美,若是穿他家的布料製成的衣服出門,必定受很多人追捧。

到時候彆人問起衣裳在哪裡做的,他的店又能大賺一筆,這妥妥的活招牌啊。

“姑娘,我看你麵善,今日算你和我小店有緣,我給你便宜些,六兩如何?”

春杏一聽特彆興奮,忙搖著常鯉的胳膊:“姑娘,多好的機會,快把握住呀!”

常鯉歎了口氣,既然掌櫃都主動讓步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推辭。

“嗯,就這匹吧。”

“好嘞。姑娘以後穿出去,若是有人問是誰家的布料,可要幫我們宣傳宣傳啊。”

常鯉啞聲一笑,點點頭。

掌櫃正要去取料子,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慢著!”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藕荷色襦裙的女子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那女子掃了常鯉一眼,輕蔑地說:“這匹料子,我家小姐要了。”

常鯉愣了愣:“這位姑娘,這匹布料我們已經相中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京城第一才女(第2/2頁)

“那又如何?”侍女冷笑一聲,“我家小姐是溫府小姐溫晚寧,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第一才女。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也配跟我家小姐講先來後到?”

常鯉被她這話說得眉頭一皺。

京城第一次才女,溫晚寧……就是那日丫鬟們口中的蕭銜的心上人嗎……

春杏氣不過,上前據理力爭:“休得無禮!我家姑娘住在靖王府,身份尊貴得很!”

侍女聞言,上下打量了常鯉一眼,恍然大悟,原來她便是那日世子奪下的那位瑜美人。

她火氣更盛,目光在常鯉臉上流連,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長得極美,容貌奪目,世子看上她也算情理之中。

但她家小姐也不差啊,況且現在這個瑜美人身上穿得這麼差,跟個素衣百姓冇什麼兩樣,肯定不受世子爺的待見,世子心中的世子妃之位肯定還是小姐的。

侍女輕嘖一聲:“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不過是梁國送來的玩意,縱然入了王府,也是個無名無分的,梁國戰俘也敢在這裡擺架子和我家小姐爭。”

春杏臉色一白,正要開口爭辯,常鯉輕輕攔住了她。

“我是梁國人不假,先來後到乃是商鋪規矩,憑一句出身便可當眾辱人,不顧商鋪規矩,你家小姐為京城才女,名聲甚大,身邊侍女卻這般言語,傳出去彆人要如何看待溫家教養。”

侍女被她一番話噎得啞口無言,她也不是次次都這樣的。

不過是看她衣裳樸素,以為是個普通百姓,若今日是個貴女在這,她肯定不敢這麼說話。

掌櫃見狀,為難地說:“二位姑娘,這……”

“有什麼好為難的?”侍女趾高氣揚道,“這料子我家小姐要定了。”

正在這時,鋪外傳來一個溫柔聲音:“翠兒,怎麼回事?”

來人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明豔動人,柳眉杏眼,膚如凝脂,舉手投足間儘顯大家閨秀的風範,溫柔得體,挑不出半分錯。

常鯉盯著溫晚寧,目光一滯。

原來是這般絕代風華的女子才能站在蕭銜身側,郎才女貌,名門相配,天造地設。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酸澀悄悄纏上心頭。

“小姐!”侍女翠兒連忙迎上去,指著常鯉道,“這個梁國人想跟您搶料子!”

溫晚寧的目光落在常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常鯉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雖然身上這件月白色的襖裙已經是她最好的衣裳,可料子、做工、樣式,哪一樣都比不上人家身上那件精致的繡花襦裙。

溫晚寧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原來是王府裡的……姑娘。”

溫晚寧笑得溫柔:“不過這匹料子我也很喜歡,不知姑娘能否割愛?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

說著,她從荷包裡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

那銀子少說也有二十兩,掌櫃的眼睛都直了,連忙道:“溫小姐果然大方!”

掌櫃思來想去,還是賣給溫小姐更劃算一點。

溫小姐躋身權貴圈子,又是京城第一才女,雖然這姑娘更貌美,但是比聲望那肯定還是溫小姐更出名些。

但這位姑娘聽剛才意思好像跟靖王世子有點不清不楚的,也做點補償,不能讓她太難堪。

“這位姑娘,不如您選剛剛看中的雲錦和軟煙羅,小店依舊給你便宜些,再送一匹素色布,姑娘留著繡個手帕荷包用如何?”

常鯉:“……”

正僵持間,門外又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咦,這麼熱鬨?”

隻見一位青年公子踏進店來。

那公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係著塊羊脂白玉,生得清雋俊雅,溫潤如玉,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