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凰拱手行禮,語氣溫和而從容:“上神言重了。我名曦凰,乃是天地初開之時,得清濁二氣孕育而生的一枚凰卵。”說到這裡,曦凰微微一頓,似在回憶那遙遠歲月中的點滴過往。“隻可惜,我的運道不及折顏上神。我這枚凰卵雖得天地造化孕育,卻需曆經三十萬載方能化形……”
此言一出,眾神紛紛動容。他們暗自思忖,怪不得曦凰能在短短數萬年間便修成上神,原來其出生根骨如此非凡。折顏越聽越是興致盎然,雙眸漸漸明亮如星。
待曦凰講完自己的來曆及這幾萬年的經曆後,折顏忍不住感歎道:“這數十萬年來,我踏遍四海八荒,竭力尋找你的蹤跡。你所居的西南荒,我也曾多次造訪,卻始終未能見你一麵。今日得逢佳期,總算圓滿了!”
曦凰一抬頭便看見老鳳凰,滿臉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她恨不得立刻拉住對方的手傾訴衷腸。然而,這番熱切的情景卻引得周圍神仙們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曦凰輕咳一聲,抬眼望向折顏,語氣平淡地問:“你找我做什麼?”
折顏原本還沉浸在興奮之中,但曦凰這一句話猶如三伏天的一瓢冷水,將折顏上神的興致澆滅得乾乾淨淨。折顏上神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還冇消氣呢。”曦凰聽罷,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折顏。
見狀,折顏迅速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能讓曦凰重新展露笑容的好主意。折顏抬起頭,假裝嚴肅地看向墨淵,朗聲說道:“墨淵,你這個昆侖墟主是怎麼當的?我家小鳳凰在你這兒被關了幾萬年,難道不該負點責任、做些賠償嗎?”
墨淵上神正悠然自得地袖手旁觀這場鬨劇,卻冇料到戰火竟這麼快燒到了自己身上。墨淵微微怔住,目光轉向折顏,反問道:“我?”
折顏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毫不留情地回答:“不是你又是誰?趕緊的,把母神留給你的那個寶貝拿出來,給我家小鳳凰壓壓驚。”折顏似乎越說越順,繼續補充:“我記得母神當年好像留下了一株赤焰蓮吧?那可是洪荒時期的珍寶!如今拿來賠罪也是合情合理。”
墨淵被折顏這麼一問,霎時間有些共情,剛才白止的破房了。和折顏做兄弟,果然是他們的福氣。墨淵雖然性格沉穩,但內心深處對曦凰確實存著幾分歉疚——畢竟這位鳳族上神因故被困在他的昆侖墟數萬年,而他作為主人未曾察覺,顯然是失職了。
更何況,赤焰蓮雖是天底下少見的靈草。但這靈草卻是火屬性靈草,對墨淵這條黑龍而言並無用處,就算送出去也不覺得可惜。權衡之下,墨淵唇角微揚,溫和一笑,對曦凰說道:“既然是上神受了委屈,那麼待會兒我便讓人把赤焰蓮送來,希望此草能助上神修行。”
聽到“赤焰蓮”三個字,曦凰的臉色頓時緩和許多。她朝墨淵莞爾一笑,話音也柔和了幾分:“墨淵上神客氣了。既然有此寶物饋贈,那我就不推辭了。”折顏見曦凰終於露出笑顏,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也跟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折顏準備再說些什麼時,餘光瞟到了高座上的東華帝君。隻見東華帝君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地註視著自己,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玩味笑意。折顏心下一動,知道這位損友又在看熱鬨了。為了不讓局麵冷場,折顏索性厚著臉皮繼續發揮。
折顏轉向東華帝君,直接開門見山道:“東華,活了億萬年的老家夥,今天大家都拿出些好東西孝敬我家鳳凰兒了,難道你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東華聞言挑眉一笑,語氣戲謔地回應:“哦,老鳳凰,你這是鐵了心要在我們這些老友麵前打秋風啊。不過本君倒也不是不能答應。隻是本君想問問清楚——我的見麵禮是送給鳳族的上神呢,還是鳳族的女君?”
這一句調侃意味十足的話,立刻在場內掀起一陣無聲的竊笑。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折顏身上,帶著些許揶揄。麵對這樣的情景,老鳳凰依舊表現得滿不在乎,可小鳳凰卻明顯有些窘迫起來。察覺到曦凰的不自在,折顏立即挺身而出,以一種護短的姿態擋在前方,衝東華擺擺手道:“做什麼呢,做什麼呢?一大把年紀了,彆在這兒瞎胡鬨。說這樣的話多難為情。”
折顏一邊和東華說著話,一邊眼角餘光悄然瞥向一旁的曦凰。曦凰端起茶盞,垂眸淺啜,仿佛未曾察覺那縷若有似無的目光。折顏見曦凰並未出言反駁東華之語,唇角微揚,心中已是一片明了。
折顏唇邊的笑意愈發濃烈,眉梢微揚,竟似染上了幾分桃花的豔色。折顏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曦凰身上,那眼神執拗而深邃,仿佛藏著說不儘的心緒。眉眼間,儘是掩不住的歡喜與柔情。與此同時,瑤光也正目光灼灼地註視著曦凰,眼底星光點點,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期待。兩道視線交彙於曦凰之身,卻各自帶著截然不同的情緒波動,悄然攪動著周圍的氛圍。
繼而,瑤光上神爽朗一笑,嗓音清亮:“原來上神竟是混沌初開時的大能!如此說來,我們亦算是同輩之人。我素來仰慕賢能,不知上神可願與瑤光結個善緣?”
曦凰聞聲微微一笑,溫聲道:“承蒙瑤光上神厚愛。待得返回西南荒後,我將籌建洞府,到那時必親自送上請帖,請您移駕小聚。”
瑤光聞言,頓時笑得更為暢快,連連點頭道:“甚好,甚好!曦凰上神建府,我雖無甚稀罕物可贈,但這對金玉石柱尚算彆致。”話音未落,瑤光上神袖袍輕揮,兩根細如針尖的金色玉石憑空顯現,徑直朝曦凰飛去。曦凰抬手一引,那玉石便穩穩落入掌心。曦凰低頭端詳片刻,隻覺其光澤瑩潤,雖不顯赫,卻自有沉穩氣韻流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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