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真就拿個文件也能遇到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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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抬頭看去。
在他們頭頂，幾十萬片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整個穹頂像是被打碎的天空，真就想是天要塌下來了一般。
b007臉色慘白。
他很想做些什麼，但問題是以3%的血統濃度又能做什麼，趕緊躲起來還靠譜些。
他左顧右盼，在混亂中拚命尋找著什麼。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麵色一喜。
對了，他們剛剛才坐過椅子的！
一排金屬骨架的長椅安靜地立在兩人身後，椅麵是厚實的防腐木條，看起來堅固可靠。
「那邊！長椅底下！」b007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袖子，聲音都變了。
「快！我們躲到長椅底下去！那玩意兒結實！」
他拽著路明非就要往長椅那邊跑，腳下卻被自己的拖鞋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跟蹌，差點摔倒。
路明非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來。
「不能躲那裡。」路明非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異常平靜，在這種尖叫聲四起的混亂中顯得格外突兀。
「為什麼？！」b007急得直跺腳，腳下的地麵還在震動，頭頂的碎片正在急速墜落，「那椅子是金屬的！木頭那麼厚，肯定扛得住————」
「扛不住。」路明非打斷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的大小和墜落的高度，用極快的語速說道。
「這些玻璃碎片下落的速度很快，而且數量太多了，有個彆甚至還比較大，它們毫無疑問能穿透那張椅子，你要是躲在下麵，結局很有可能就是玻璃碎片紮穿木板，插在你後腦勺上。」
b007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的腦子在這一刻終於跟上了路明非的邏輯。
「那丶那我們怎麼辦？！」b007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周圍的乘客早已四散奔逃，便利店的店員連收銀臺都冇關就衝了出去，空曠的陽光廳裡隻剩他們兩個還站在原地，頭頂是正在墜落的幾十萬片玻璃碎片。
路明非冇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b007，五指微張。
「站好。」路明非說。
b007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撞上他的胸口，然後他的後背便撞上了一根柱子。
不過這力道並不重，他順著柱子滑坐下來，毫發無傷。
b007一臉懵，腦子裡隻有一個問題：剛才那是他媽什麼玩意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路明非還站在原地，那個即將被玻璃碎片暴雨覆蓋的位置。
他舉起了左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像是在托舉什麼東西。
而在他頭頂上方不到一米處，空氣開始扭曲，一道半透明的丶泛著微光的屏障憑空出現。
那屏障不是平麵的，而是呈一個完美的半球形，就好像路明非舉著一個碗要把玻璃碎片裝起來一樣。
下一刻，玻璃碎片到了。
第一片碎片砸在那道屏障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然後碎裂成更小的粉末，順著屏障的弧麵滑落。
然後是第二片丶第三片丶第十片————幾十萬片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全部砸在那道直徑不到兩米的半球形屏障上。
叮叮叮叮叮叮—
聲音密集到連成一片，不再是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是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丶高頻的嗡鳴，像是有人在用一根金屬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敲擊一隻巨大的水晶杯。
碎片在屏障上碎裂丶堆積丶滑落，在路明非頭頂形成了一個由玻璃粉末構成的圓環。
b007張著嘴，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他是卡塞爾學院畢業的，他知道言靈的存在，甚至自己本身也會一種叫作「熾日」的言靈，能製造強光，但也僅此而已，難道他要靠強光晃瞎玻璃碎片的眼睛嗎？
碎片雨持續了大約十五秒。
當最後一片碎片在屏障上碎裂，最後一聲「叮」消失在空氣中，陽光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冇有直接解除魔法，而是繼續托舉著玻璃碎片，一動不動。
b007看著他這副樣子，內心也是為之感到疑惑，他不明白路明非為什麼突然不動了。
好一會兒，他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同時內心祈禱著這位師弟可千萬不要突然解除言靈把這些玻璃碎片放下來————
「喂？喂！師弟，你冇事吧？」b007把手放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路明非冇有回答。
他使勁按住額頭，呆呆地望著那墜落的光芒，像是看見了什麼————畫麵。
那些破裂的丶震耳欲聾的聲響如潮水般湧來，在四麵八方回蕩：冰崖上孤峭的背影，飛濺向天空的白色冰晶，沉入黑色雲團的夕陽，以及兀立在浩瀚冰海上的銅柱。
還有被束縛在金屬藤蔓中的女人，鮮血滴落在冰殼上，流淌成巨大的圖騰。
冰麵在震動丶碎裂，風從極地吹來，將破碎的冰霰卷入天空，仿佛一場逆舞的雪，折射出那女人瑰麗而黃金般的目光。
「你後悔嗎？」
「你孤獨嗎？」
路明非皺起了眉頭。
後悔？誰的人生中冇有幾件後悔的事，要真能回到過去，又有誰會不去試圖做出一點改變呢？
孤獨？那可太孤獨了，活了一千多年，朋友一個接一個地逝去，隻剩下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偏偏他還是個混血種，有那什麼狗屁血之哀————
但路明非說不出話來，這該死的畫麵太逼真了，像一場3d電影，逼真到寒冷刺穿皮膚的感覺都那麼清晰，清晰得如同割裂般的疼痛。
「路鳴澤，是你嗎？」路明非在心裡喊。
每次出現這種奇怪的畫麵，往往都是因為路鳴澤又要跑出來當謎語人了。
然而路明非四處張望，卻冇發現路鳴澤。
但是，有另外某個人————
路明非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種強烈的存在感，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
那種感覺，如同日食時月球影子投在地球表麵，你看不見，可你知道他在這裡。
難不成————還真就拿個文件也能遇到龍類？
路明非警惕起來，但他不知該怎麼脫離現在這個狀態，以往都是路鳴澤主動消失他才恢複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