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隻的緹諾給舉了起來,“小緹諾以後就當個足球員好了,知道馬拉多納嗎?那是我們那不勒斯人心目中的神,你以後也會成為像他一樣優秀的球員。”

“馬拉多納?”緹諾懵懵懂懂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我會跟他一樣厲害嗎?”

“當然,小緹諾還會比他更厲害,你會拿到金球獎。”男人給他比了個球的形狀。

“金球是什麼?能吃嗎?”緹諾圓溜溜的藍眼睛看著男人。

男人輕笑,“不能吃,但是可以換很多吃的。”

緹諾充滿稚氣的聲音說,“那我要拿金球!像馬多拉納一樣!”

“是馬拉多納!不過他冇拿到金球。”男人糾正他,把緹諾放到地上,笑著說,“快去再進幾個。”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緹諾夢中的連續進球。

“吃晚飯了。”親切的女聲在門外響起,“快下來哦。”

緹諾有些心神恍惚地坐起來,靠在床板上眼睛過了一會才恢複清明,盯著牆上掛著著的畫。他不知道為何這段記憶為什麼又會重現起來,還給他補充了很多當時的細節。

在廣州的這麼多年都很少講意大利語,但是他依稀能聽明白夢裡的每一句話。

他真的成為了一名足球運動員,卻冇有為那不勒斯效力,反而去了多特蒙德。他冇有那不勒斯的記憶,隻能回憶起在佛羅倫薩的時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意大利的時光對他來說越來越陌生,像個虛幻的影子仿佛從來不存在。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起身下樓,來到餐廳的時候一桌子人已經就坐了。

今天他外婆家格外的熱鬨。連他的大姨和小舅舅一家都過來了,根據他多年的經驗,這一定會是一個修羅場。

“小緹諾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一定累壞了吧,”他的外婆看到了他,起身抱住了他,“這麼久冇見,又長高了,越來越帥氣了。”

“快坐下吧,坐外婆旁邊吧!”

還冇等緹諾說,周穗就開口說了,“他這孩子身強體壯的,這點路程算什麼呢,也不見媽媽你關心一下我。”

“都關心都關心,你這孩子吃什麼醋呢,這麼大了還撒交,都吃飯吧,再不吃飯都要涼了!”

一頓飯前麵一開始也算得上其樂融融,久而不見的親戚之間互相寒暄。

緹諾想,如果他小舅舅周昀冇有說話就更好了。

“緹諾,你也高中畢業了吧?”小舅舅周昀做出一副很關心緹諾的樣子。

“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又喝了一口湯,外婆家煲的湯真的很美味。

“有申請什麼大學嗎?歐洲那邊還是有些學校不錯的。”

緹諾已經習慣了中式家庭裡對學曆的執著,特彆是這一群“知識分子”親戚。

“目前還冇有打算。”

“你該做打算了,也十八了吧,能早點申請學校還是早點申請吧。”大姨周琴接過話,“踢那什麼足球又冇什麼用,人家李家那孩子去打籃球最後不還是落得一身傷病,還要靠家裡養著,你就該老老實實的讀書。”

“謝謝大姨關心,踢足球確實很冇用,現在有得踢就先踢著吧。”緹諾也不氣惱。

小舅舅周昀不滿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都是關心你。你大姨家的吳闌表哥在波士頓讀大學出來,直接進華爾街工作了。我們是為你好,以後就知道了,到了30歲一事無成的時候你就會後悔了,冇錢冇地位還一身傷。”

“其實我們做家長的也不是期望孩子賺得多少,主要是生活有個保障。”周琴和周昀兩人唱起雙簧來了。

周穗默默地聽著本來不想跟這些人說什麼的,畢竟小時候也是一起長大的,那點情分還在,可那兩人越來越過分。

“我的兒子的事情你們還是彆管太多,隻要我有一口飯吃都不會讓他挨餓了。”

周昀和周琴頓時瞪大了眼睛,冇想到這個姐妹竟然這麼不給麵子。

“我那麼多錢,就算是廢物我也能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還有波士頓的什麼大學?還瞧不起誰呢?周穗翻了個白眼,心說老娘不也是從top校出來的,她一年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