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方平通過北寨暗線,得知屠嬌嬌的頑疾,被一個叫陳望北的山野郎中治愈了大半。
就讓手下馬武、侯七暗中查他從哪來的。
這兩人查了一天,通過排除法,大概確定陳望北一夥人來自將軍嶺一帶。
曾在龍首村落腳。
等方平派人去龍首村找人時,陳望北等人已經回到山穀。
巧的是,拜屍教教主熊心,不久前結束閉關。
帶著親手煉製的四具毛僵屍傀,趕到臨水鎮南寨,找到方平。
讓方平帶路去將軍嶺,尋找一具傳說中的飛僵姒白。
方平隻好暫時擱置尋找陳望北的事情。
教主親臨,必須優先伺候好。
說起這拜屍教,是南疆地區流傳數百年的邪修門派。
初代教主正是姒白生前的徒弟姒靈,在離開古鎮後創立的。
姒靈完美繼承了姒白身為蚩尤一脈的的巫術。
拜屍教的信仰是“肉身會腐,王朝會滅,唯屍不朽,唯煞長存。”
他們會煉製冇有自我的屍傀,以建立永不背叛的武力。
用屍煞延續壽命,以煉製更高等級的僵屍。
所以他們喜歡大乾滅亡後的亂世。
隻有在亂世,才有取之不儘的屍體,煉之不儘的屍傀。
第十八代教主熊心,在拜屍教曆代秘錄中,看到過姒靈留下的殘篇記載。
大荒山將軍嶺的古鎮中。
有先師姒白遺留的煉屍秘術,地脈晶石和蚩尤神紋外甲。
並提到“師尊沉棺於七裡水底,受地脈陰泉千年浸養...”
但是將軍嶺傳說有金門高人代代鎮守,想要獲得寶物殊為不易。
熊心作為拜屍教百年不遇的天才,閉關數年煉製了四具僅次於飛僵的毛僵。
準備冒險進入將軍嶺尋寶。
熊心找到外門弟子方平,由熟悉將軍嶺地形的馬武,侯七帶路。
他們進入北山道以後,方平采用調虎離山,用一具白僵引開野人。
眾人再長驅直入來到古鎮探查。
來到古鎮後,熊心竟然發現水下的水晶棺是空的。
姒白不翼而飛!
但是熊心並不死心,讓四具毛僵中擅長氣味追蹤的屍犬,追蹤附近的屍煞之氣。
結果正好遇到從西北鹽礦返回的陳望北一行人!
“這陰邪的陰煞之氣,不會錯,你們是拜屍教的妖人!
此地有我金門鎮守,你們這些妖人來此作甚!”
顧清微朝熊心等人喝道。
“在下是拜屍教教主熊心,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迎回鄙教始祖的先師,姒白大人遺骨。
冇想到竟然在此偶遇金門道友,真是幸會。”
熊心說話時,目光一直貪婪地停在姒白身上。
他壓抑著興奮的心情,冇想到飛僵姒白的傳說是真的。
她不但解開了封印,肉身竟然會進化到遊屍的境界。
從外表看,與活人無異!
這是多少煉屍高人夢寐以求的高階屍王。
而且無論是容貌還是屍身的狀態,都是如此完美。
不過她似乎已經認主。
對熊心來說,姒白認不認主無所謂。
隻要殺掉與其契約的主人,重新煉化一次就是了。
“你說的好聽,你們拜屍教唯恐天下不亂。
以褻瀆亡者屍體為宗旨,數百年間做了多少壞事。”
顧清微緩緩抽出佩劍,另一手從袖中抽出破煞符,準備朝熊心發出攻擊。
“我不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如此也好,省得我金門弟子千裡迢迢去剿滅你們!”
“道友說笑了,都是玄門子弟,何必打打殺殺傷了和氣。
我隻想要飛僵姒白,你們開個價吧。”
顧清微麵如寒霜。
“你休想!”
“既然是拜屍教妖人,就不用廢話了,殺了便是。
破軍,陳望北,你們對付方平和四具僵屍。
我和顧道長解決熊心。”
蘇晚抽出雁翎刀,站在眾人前方。
陳望北麵沉如水,“你們小心一些。”
方平嘴角裂開一絲陰笑。
“陳望北。
你殺我手下,壞我好事。
新仇舊恨,今天咱們一並算清楚。”
“四爺,這小子很紮手,這次咱們人多,不怕他!”
馬武手持鬼頭刀,侯七手握一柄短斧,已經散開,將陳望北等人包圍。
這兩人是馮三刀那夥人中逃走的人。
原本還有第三人,可惜那人後心中了蘇晚一飛刀,回去就死了。
這次有方平和拜屍教教主在,他們有信心報仇雪恨。
方平身後的兩具白僵率先撲出。
它們的身形快得驚人,一具直奔陳望北,另一具則撲向蘇晚。
“動手!”
陳望北一聲厲喝。
蘇晚手中刀芒一閃,迎著白僵斬了過去。
火紅的刀光劃過半空。
正是紅蓮教護教刀法,赤焰刀訣。
白僵抬臂格擋,長刀砍在它的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白僵身形隻是後退幾步,另一隻手卻已經抓向蘇晚的咽喉。
蘇晚移形換位,以極快的走位與白僵遊鬥。
轉瞬之間在白僵身上留下數道刀痕。
白僵空有一身力氣和銅皮鐵骨,絲毫不能奈何蘇晚。
另一邊,另一隻白僵已經撲到陳望北近前。
方平遇到棘手的敵人,會放出白僵分散對方註意力,自己再從死角一擊必殺。
從不會硬拚。
陳望北施展輕功,向後一掠,白僵五指擦著他的胸口劃過。
在落地時,腳尖一挑,將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踢向白僵麵門。
白僵抬手擊碎石塊。
碎石飛濺的瞬間,陳望北已經持刀,切近它的身前。
口中發出虎嘯,渾身骨骼劈啪作響,接著一拳轟出落在白僵胸口。
沉悶的轟鳴聲在山道上炸開。
白僵的胸腔被震得向內塌陷,身形倒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鬆樹。
此時一柄鬼頭刀擦著陳望北肩頭劈落。
他側身一閃。
馬武獰笑道:
“陳望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陳望北目光一寒,反手拔刀。
刀光化作匹練,瞬間斬向馬武的手腕。
馬武急忙收刀,卻慢了一步。
刀鋒劃過,他手背頓時鮮血淋漓。
馬武驚怒交加,舉刀再砍。
幾個弟兄一齊圍攻陳望北。
陳望北施展疾風九劍,手中長刀劃了一個弧形,彈開四周的刀鋒。
發出一連串金屬鳴音。
陳望北火力全開,疾風九劍結合血飲狂刀,馬武和三個小弟被攻的連連後退。
侯七見勢不妙,帶著幾名手下從側麵包抄。
“圍住他!”
八名黑虎寨好手同時撲來。
陳望北展開身法,身形如燕,穿梭在眾匪之間。
眾匪朝陳望北瘋狂揮砍,卻砍不到他,不禁心中駭然。
這小子也太快了吧!
片刻之間,八名小弟便有五人被陳望北砍翻,剩下三人臉上寫滿驚恐。
方平一直在變換自己的方位,尋找最合適的時機,發動奇襲。
此時他從斜後方猛地竄出,手中鋼刀刺向陳望北背部。
哪知陳望北好像背後長了眼睛,反手斜撩,蕩開方平陰險的一刀。
猛地轉身衝他大吼一聲。
虎豹雷音裹挾著地麵的砂石塵土。
將方平震得連連後退,撞在一塊巨石上,吐出一口鮮血。
另一邊,破軍正被一具毛僵逼得連退數步。
他手中長刀連續劈在毛僵胸口,卻隻能斬出淺淺的傷口。
白僵已經是銅皮鐵骨。
毛僵不但和白僵一樣皮實,速度上更快,力氣也更大。
那隻毛僵五指抓來,破軍橫刀格擋。
鐺的一聲。
破軍雙臂發麻,“好大的力氣!”
毛僵咆哮一聲,繼續揮拳砸下。
破軍忽然收刀,身體向側麵漂移。
拳鋒落空,砸在地上,碎石迸裂。
破軍雙手握刀,體內赤焰真氣瘋狂運轉。
“隔山打牛!”
破軍隔著三尺距離,連續揮刀。
三道淩厲的刀氣穿透空氣,重重的轟在毛僵胸口。
破軍的能力,是將隔山打牛的勁道,融進赤焰刀氣中。
第一刀威力普通,第二刀疊加在第一刀上,威力翻倍。
第三刀打在第二刀上,威力繼續翻倍。
一刀重似一刀,能連續疊加七次力道。
毛僵心口發出一聲悶響,凹陷進去,身體轟然倒地。
破軍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可隻過了不到五息,毛僵的身體原地立起,又朝他撲來。
“正麵殺不了它!用火攻!”
郭芙蓉見狀,立即從懷裡取出一支火折子,抽出馬鞍上的火油罐。
點燃後朝毛僵腳下砸去。
火焰升起。
毛僵身上沾滿火油,頃刻被烈火包裹。
它在火焰中瘋狂掙紮,雙手不斷拍打身上的火苗。
破軍趁機全力一刀刺入它的眼窩。
連刺三刀,刀鋒終於貫入,毛僵轟然倒地。
破軍朝左前方望去,沈玉茹、郭芙蓉正與第二具毛僵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