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嘴。
以至於讓益王妃洞悉了女兒有意選周鏡明為儀賓。
一邊暗中張羅著把周鏡明舉薦給淳妃,徹底斷絕女兒的心思。
一邊催促她儘快應下婚約,完成兩府聯姻,徹底把公主府綁上益王府的大船。
若真如此,先前母女兩總結的關於幕後黑手的三個條件,益王妃一下子便全中了。
知曉曲靜勝相中了周鏡明;有能力接觸宮妃;有利可圖。
曲靜勝看出固安公主的驚疑不定,冇有貿然據此指責,沉著再問,“您可還記得益王妃具體何時開始催促的?”
聽固安公主的意思,益王妃近來日日過府,又時常敲邊鼓,除非期間發生了什麼要緊事加深印象,否則固安公主很難記住。
曲靜勝本來不抱希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固安公主居然記得。
“正是你入宮那日。”固安公主回答得毫不猶豫。
猶記得那日一大早,女兒臨去宮中前前來向她請安,提及周鏡明,直言‘主意已定。’
於是她開始提心吊膽女兒入宮後會請旨賜婚。
很快益王妃便進屋來了,明裡暗裡開始給她提複選,催促兩家婚事。當時她還想著,必須先得解決了周鏡明那邊的麻煩,再談兩府婚事才算妥當……
否則她在宮外應下益王府趙崇澍的提親,女兒在宮裡請求賜婚周鏡明,屆時豈非成了天大的笑話。
曲靜勝順著固安公主的話,回想半月之前的記憶,腦中靈光一閃,雙眸清亮,倏然問道,“母親,我進宮的前一日,可是小舅舅來探望您那一日?當時二舅母也在。”
“我記不清了。”固安公主微微搖頭,對外招來應鐘。
應鐘記得正是如此。
不過見主子們重視,謹慎起見,她一時不敢貿然定論,匆匆去往門房查證。
一刻鐘後,直接把門房的出入冊子一並帶回。
曲靜勝接過,迅速翻閱一番。
果不其然。
徐倓來探望固安公主那日,正是她入宮的前一日。
而且,根據記錄,她還發現益王妃每日來去公主府的時辰十分固定。唯獨徐倓過府那日,益王妃離開公主府比平日早了將近一個時辰。
八成是發生了什麼,導致益王妃焦躁不安坐不住,著急告辭。
次日再來公主府,態度便轉變了,不顧固安公主腿還傷著,張羅著儘快促成婚事。
曲靜勝想起中秋夜,在宮中無意撞見趙崇澍與女官在鏡湖提燈走月那一幕。
心中那個猜測愈發篤定。
“小舅舅過府當日,可有與二舅母可有單獨相處過?”當時她找借口先行告退了,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希望憑借蛛絲馬跡將自己的猜測夯得更實。
“我腿腳不便,你二舅母替我送了元安一段。”這事固安公主倒還記得,她琢磨女兒的臉色,試探道,“為何又突然問起你小舅舅?此事莫非與他有關?”
曲靜勝冇有做聲。
按照目前的線索推斷。
不是徐倓在背後使手段壞她的事,八成也和徐倓脫不了關係。
若她猜測不錯,徐倓那日肯定暗中將趙崇澍私會女官一事告知了益王妃。
聽說徐倓與慶元帝的兒女們關係都處得不錯,就算不為向益王府賣好,憑著過往二十多年的情誼,隱晦提醒一二也說得過去。
塌天大禍當前,益王妃當然穩不住,匆匆告辭回府,大抵是去找益王商議。
不知夫妻兩說了什麼,最後結果反正是決定儘快讓趙崇澍與她成婚。
這種事太常見了。
父母不滿意兒子找了個他們看不上眼的女子,便張羅為兒子儘快娶一個他們中意的兒媳婦。
當爹娘的管不了兒子,指望未來兒媳去將人引導‘扳正’。
新娘,新的娘。
終於捋順了,一通百通,唯獨剩下最後一個疑點。
益王妃為何瞄上周鏡明?
周鏡明在此事裡分明毫無影蹤。
除非……
曲靜勝突然抬眸,少女雙眼清亮而銳利,緊緊鎖住固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