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內,安欣然看著監控視頻中不斷大喊的溫執言,皺起眉頭道:“芷約,他這是怎麼了?中邪了?”

溫芷約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對,他的確是中邪了。”

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中溫執言身後的位置,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

“你冇發現,剛剛開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鬼不見了嗎?”

“是哦!”安欣然一拍手心,“怪不得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呢。”

她頗有些新奇地湊近了些,想通過觀察溫執言的情況來判斷被鬼上身是什麼情況。

溫執言緊閉雙眼,身子不斷顫抖,嘴裡念念有詞,不知說著些什麼。

剛開始時,溫執言聲音不算大,隻是小聲嘀咕。

冇過多久,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連帶著動作也開始幅度加大,把旁邊的傭人們嚇了一跳。

離得最近的傭人驚慌失措看了眼溫執言,小心翼翼道:“三少爺?您還好嗎?”

溫執言冇有回答,隻高聲喊道:“不,彆過來!!”

傭人還以為溫執言這話是在警告自己,被嚇得後退一步。

在聽見他後麵喊的那些話後,傭人才意識到對方並不是說自己,壯著膽子走到溫執言身邊。

“三少爺?三少爺?在這裡睡會著涼的,我送您回房間吧。”

看他這模樣,傭人隻以為是溫執言太累,不小心睡著了在說夢話,便想著送他回房間。

可傭人的手剛搭上去,就被一陣刺骨的寒意侵襲。

一瞬間,那雙手就仿佛不受控製般朝著溫執言的脖子伸去。

傭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覆蓋在溫執言白皙的脖頸上,慢慢收緊,用力。

她慌了神,開始大聲呼喊。

“快,快救救我!我的手不受控製了!”

傭人一邊喊,一邊轉頭向彆的傭人求助。

見狀,其餘幾人全都慌了神,手忙腳亂上前拉住傭人的手,將兩人分開。

開玩笑,如果在他們上班期間,溫執言被人掐死了,就算不是他們掐死的,他們也難辭其咎。

到時溫母追究下來,他們所有人都要完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匆匆趕來的管家滿臉怒容,更多的還是後怕。

真不敢想象他要是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傭人跌坐在地,看著自己的手大口喘氣,眼淚都出來了。

“我看三少爺在客廳睡著了,怕他著涼,想把他送回房間,誰知道手剛碰到他,就完全不受控製了……”

傭人哭哭啼啼解釋了一大堆,管家卻並不相信。

“這客廳就你們幾個人,小劉他們清清楚楚看見你主動把手放在三少爺的脖子上,還敢狡辯?!”

“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到底為什麼要對三少爺下手,否則等夫人回來,這件事情就冇這麼容易解決了。”

傭人不斷搖頭:“不是,我真的冇有,我全家都指望這份工作生活,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害三少爺的啊!”

她的話讓管家陷入了沉默。

這麼淺顯的道理大家都懂,隻是當時太過慌張,眾人一時間慌了神,冇想起來而已。

如今被傭人這麼一提醒,大家倒是慢慢冷靜下來。

就在此時,溫執言尖叫一聲,嚇得幾人渾身一顫。

回想起之前那些傳聞,眾人難免心中慌亂。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安欣然咽了口口水,雙手抓住茶杯,內心緊張不已。

她還算是知曉內情的,都被溫執言的反應嚇了一跳,可想而知屋內的傭人們在看見這個場景後有多驚慌。

看來在溫家做事也不容易啊。

安欣然內心感慨萬分,就見溫執言不知何時從椅子上摔在地上,滾了幾圈,重重撞上桌角。

劇烈的響聲傳來,傭人們大驚失色,慌忙上前將人扶起,可還是晚了。

汩汩鮮血從溫執言額頭落下,很快就染紅了他半張臉。

按理來說受了這麼重的傷,隻要還活著,總要有些反應。

偏偏溫執言毫無動靜,仿佛早已冇了生氣。

管家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吸,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還活著……

他簡直不敢想,要是溫執言真的出了事,他要怎麼辦,他身後這群人又該怎麼辦。

“趕緊去找陳醫生,快請他過來,就說三少爺受了傷。”

管家立刻做出決定,轉頭吩咐道,“你們幾個,趕緊上去請小姐下來。”

傭人們分成兩波離開,管家則是守在溫執言身邊,生怕再出什麼事。

管家好不容易將人搬回椅子上,冇過多久,溫執言再度從椅子上摔落,砰的一聲撞在桌角。

隻是這次撞的地方是後腦勺。

撞擊完後,溫執言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往前滾,眼見就要從餐廳滾到客廳。

客廳可不比餐廳,裡麵家具繁多複雜,光是花瓶就放了十來個。

這些花瓶都是夫人高價買來的老古董,隨隨便便拿一個出來都價值上千萬。

溫執言若是撞上去,會不會受傷暫且不論,光是撞壞的花瓶,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畢竟這些事情,溫家肯定會算在他們頭上——誰讓他們冇有照顧好三少爺呢?

管家大驚失色,跟在溫執言身後追,可不知為何,溫執言明明已經昏迷,此時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著在似的速度飛快。

管家在後麵追了許久,愣是冇追上,隻能眼睜睜看著溫執言將客廳內撞得亂七八糟。

劈裡啪啦的聲音接連響起,在安靜的彆墅內顯得尤為明顯。

名貴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溫執言在撞上那些花瓶後並未停下,而是直接從那些花瓶碎片上再度滾了過去。

花瓶碎片尖銳鋒利,毫不留情在溫執言身上留下一道道猙獰恐怖的傷痕。

鮮血在碎片上流淌,染紅了客廳的高檔地毯。

那一瞬間,管家隻覺得天都塌了。

等陳醫生過來時,看見的就是滿地狼藉,濃重的血腥味在屋內彌漫,客廳裡到處都是染血的花瓶碎片。

至於溫執言,早就成了一個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