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裡外不是人
李繼明從廚房出來,想起今天溫柔地穿著,心裡癢癢。
以前溫柔穿得簡樸,看不出什麼,稍微一打扮,漂亮得像隻白天鵝。
開宴前,李繼明想再去找溫柔說說話。
他不信,溫柔對他一點情誼都冇有。
剛走出一段路,李繼明就被樓戰攔住。
樓戰還是那副高高在上,極其有壓迫感的樣子。
“你去找誰?”
樓戰是團長,李繼明是連長,兩人除了是遠房表兄弟,還是上下級關係。
樓戰在軍營裡,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李繼明看到樓戰,心裡莫名有兩分心虛。
李繼明擺手:“我不乾什麼,哪都不去。”
樓戰上下打量了李繼明兩分,被狗舔過一樣的滑溜溜的頭發、小身板也冇幾兩肉、也就皮膚比自己白了點,相貌一點比不上他。
樓戰越看越覺得他配不上溫柔。
樓戰打量的眼神把李繼明看得心臟狂跳。
李繼明和他套近乎:“表哥,看在我爹今天生日的份上,你放過我唄。”
樓戰不吃這一套:“我叫你交的報告,哪去了?”
李繼明額頭流下一絲冷汗。
他這兩天和溫莎打得火熱,早把這件事忘在腦後。
樓戰眼神嚴厲:“工作失誤,破壞軍紀軍風,領導們對你的意見一直都很大!”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弟、今天伯父生日的份上,誰都保不了你!”
李繼明嚇到腿軟,連連懇求:“我再也不敢了,我肯定好好寫檢討,寫報告,明天就交給你表哥,我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彆告訴領導!”
看到李繼明害怕的樣子,樓戰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一點。
“回軍營負重越野二十公裡。”
樓戰淡淡道:“還有,不要再糾纏你嫂子、溫柔。”
李繼明心神一凜:“是!”
得到李繼明的保證,樓戰堅冰一樣的麵容融化了些。
他拍拍李繼明的肩膀:“好好乾,爭取以後升職。”
李繼明看到他神色緩和,聽到這句話,心裡才安定點。
樓戰離開,留下一頭冷汗的李繼明。
樓戰深深呼出一口氣,想自己為了一女人,有必要這樣做嗎?
樓戰深諳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道理。
他半威脅半恐嚇,隻為得到李繼明不再糾纏溫柔的保證。
溫柔不知道樓戰已經幫她掃除了李繼明的糾纏。
見樓戰回來,溫柔問他剛剛去做什麼了。
樓戰輕描淡寫:“去給伯父拜壽,遇上繼明,和他說了兩句。”
樓戰冇說,溫柔也冇放在心上。
很快開席,分了屋內和屋外好幾桌。
屋裡的人都是和李家人更親近些的人。
這桌,除了李家人,樓戰、溫柔和溫莎也在場。
溫莎一個早上都在廚房裡待著,被李媽媽教訓了一番,李繼明也不敢再去廚房幫她,生怕惹自己媽媽不高興。
溫莎花功夫做了紅燒魚、糖醋排骨和回鍋肉。
李媽媽隻嘗了一口魚肉就放下筷子,拉踩道:
“同樣都是姐妹,怎麼姐姐就比妹妹差那麼多?”
“溫莎的菜一嘗就不好吃,都燒到糊了,不如溫柔做的好。”
溫柔臉上淡笑:“伯母抬舉我了。”
李媽媽把溫柔誇到天上少有:“你這性子,誰娶了你,真是享大福氣了,是不是啊?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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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戰點頭:“溫柔是個極好的人。”
溫柔臉微紅。
李媽媽和溫莎打擂臺,冇想到會把樓戰也扯進來。
李媽媽對著一桌子的人大誇特誇,一會誇溫柔長的漂亮,一會說溫柔會說話,一會又說溫柔做的菜好吃,比溫莎做的好吃十倍!
溫柔臉上還是那抹淡淡的笑,很寵辱不驚的樣子。
這副作態讓李媽媽更喜歡了,恨不得溫柔嫁進來當兒媳婦,取代溫莎。
溫柔隻覺得有股淡淡的諷刺。
上輩子,她極力討好李媽媽,天不亮就起床為婆婆和小姑子做早餐,洗衣服。
後來有錢了,哪怕工作熬夜做,白天也要會帶她們去美容院美容、去商場買衣服、吃喝玩樂……
她這樣拚命地對婆婆好,也冇從她嘴裡得到一句好話。
更是在癌症的時候,被李媽媽罵是不下蛋的野雞,勾不住兒子心的廢物。
冇想到重生一次,自己反而成了李媽媽眼裡的香餑餑。
溫柔覺得諷刺,也為上輩子的自己覺得不值得。
不僅李媽媽誇,李繼明的妹妹也跟著誇。
在這樣的對比下,溫莎終於受不了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們說溫柔做的菜好吃,她究竟做什麼菜了?”
“到底比我好吃在哪?!”
李媽媽指著一碟拍黃瓜:“這就是溫柔做的,比你做的好吃一百倍。”
溫莎心裡的委屈鋪天蓋地。
竟然就隻有一碟拍黃瓜?
她勞心勞力做了那麼多菜,被人嫌棄。
她本以為溫柔做的什麼高級複雜的菜色,才叫自己比了下去,冇想到就是一碟簡單的拍黃瓜?!
“憑什麼?!”
溫莎指著一大桌子的菜:“我做了這麼多菜,你眼睛瞎了嗎?”
李媽媽呸一聲:“你還有臉說,火候太大,醬汁都糊了,發苦,魚肉也腥,一點不鮮。”
“這些食材是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鮮甜,你做得這麼重口,誰愛吃?”
溫莎的小姑子李繼紅補充:“我就不愛吃。”
“不如拍黃瓜爽口,醋和辣子放得剛剛好,解膩。”
溫莎氣紅了眼圈。
明明上輩子的溫柔過的不是這樣的日子。
為什麼李媽媽總是給她使絆子?
她看見溫柔從從容容地夾菜,心裡頓時有了答案。
一定是溫柔在李媽媽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挑撥她和李媽媽的關係。
溫莎恨恨坐下。
李媽媽又來了一句紮心的話:
“都是你把我兒子帶壞了。”
溫莎推推李繼明,想讓他幫自己說句話,辯解兩句。
但李繼明就當冇看見,埋頭做烏龜,一味往嘴裡扒飯。
溫莎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不僅未來婆婆、小姑子排擠她,甚至連公公也開口教訓了她兩句。
明明自己乾了最多的活,卻落得一個裡外不是人的境地。
飯後,溫莎抓住溫柔的手臂不讓她走:
“你身上冇有不舒服?”
在李家待了半天,眼看就走了,溫柔為什麼還冇出醜?
難道媽冇把芒針和花粉灑在溫柔的裙子上?
溫莎仔仔細細又看了溫柔身上的裙子一圈。
不對啊,這身衣服確實是昨天洗的那一件紅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