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的討厭刺激!”

羅馬穿著褲衩躺在一張理療床上,一邊指揮著佩洛用沾滿紅花油的雙手大力揉搓腰背上的傷處,一邊不停的吐槽:“那個狗娘養的簡直就是一條瘋狗,老子遲早要讓他好看。”

佩洛用沾滿紅花油的雙手在羅馬後背大力揉搓了幾下,感覺到掌心發熱了之後她歎息了一聲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雙手捂著臉深吸了一口氣,利用紅花油刺鼻的味道提了提神之後長出了一口氣……

看著明明已經要垮掉,卻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的羅馬,還有周圍路過的家夥投來的敬畏目光,佩洛回憶了一下過去一個月悲慘的經曆,忍不住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明知道那個羅根是故意,你跟他硬頂什麼?

你就不能……”

“不能!”

羅馬有點艱難的抬起頭,沉聲說道:“說了你肯定不相信,我其實並不討厭羅根和洛奇,他們製定的所謂訓練對我也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我甚至知道他們想要乾什麼!

先把人打垮,然後再接納,最後發展兄弟情,這種特種部隊的套路一點都不新鮮。

我不知道他們看中我什麼,但是我就是不想認輸!

佩洛,我離開家鄉的時候放棄了很多東西。

但是如果有人覺得一點點所謂的殘酷訓練和精神刺激就能打破我剩餘不多的那點自尊心,那他們就想錯了!”

佩洛愣了一下,然後苦澀的笑了笑……

過去一個月是她這輩子經曆的最地獄的一個月,過去德州遊騎兵swat的訓練量與之相比就像是童子軍跟正規軍的差彆。

早上5點起床先是一個小時的體能訓練,接著六點半開始進行一個小時的射擊訓練。

八點吃完早餐後走進課堂,聽一幫教官講解安保策略,並且在他們的帶領下跟其他人配合進行實戰演練。

課程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接下來就是自選課程時間……

非常不幸的是,羅馬選的所有課程,教官都是羅根和洛奇。

佩洛作為羅馬的搭檔全程經曆了整個過程,雖然她並非被針對的對象,但是依然感覺非常的崩潰,甚至有點後怕。

羅馬為了占便宜選擇的特種射擊訓練,場地從戶外搬到了cqb場地內,並且是在高壓高乾擾環境下進行射擊和人質救援訓練。

場地內彌漫著刺耳的噪音,負責計時的教官還會時不時的用喇叭進行乾擾。

而他們需要在這種場地內穿梭,在複雜的環境內擊斃跟‘人質’混在一起的綁匪,然後背著50公斤重的假人進行撤離。

任何一點失誤都會導致任務失敗,然後迎接他們的是教官毫不留情的嘲諷,還有100個俯臥撐和50個蛙跳。

這種對一般人來說堪稱極限的訓練,對羅馬來說痛苦是翻倍的!

每天兩個小時的‘射擊訓練’,羅馬最後都會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臉色煞白的仿佛隨時可能暈倒。

佩洛知道自己經曆的訓練跟羅馬經曆的並不完全一樣,羅根和洛奇兩個家夥對她並不上心,也就不會故意折騰她。

但是就算如此,每天訓練結束,佩洛依然會有耳鳴、頭暈、嘔吐、失眠等一係列的症狀。

相比之下有聽覺敏感問題的羅馬隻會比她更慘!

而就算如此,羅馬依然堅持每天吃完晚餐後前往搏擊訓練場找揍……

佩洛隻堅持了一周,第二周開始她就隻能坐在場邊充當啦啦隊了。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堅韌到這種地步!

無論身體有多痛苦,無論被揍的有多慘,羅馬都能重新站起來!

這家夥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無論你給他施加多大的壓力,他都能扛過來。

無論他被揍的多慘,他都能自己走回宿舍,然後第二天早重複一遍。

一個月平均每天花兩到三個小時,理論上來說,這種訓練量想要練成搏擊高手那純屬扯淡。

但是佩洛卻親眼見證了羅馬在挨揍中梳理出了獨屬於他的格鬥技巧,並且親眼看到他擊敗了兩個格鬥教官,最後甚至打翻了羅根。

雖然他最後在纏鬥中被降伏,並且被勒的暈了過去,不過這已經足夠讓人佩服了。

現在整個訓練營的人都知道同期有一個‘怪物’,而佩洛作為怪物的室友同樣遭遇了巨大的壓力。

她的體重降到了58公斤,身體就像是海綿一樣,在高強度的擠壓下,把過去堆積在身體裡麵的‘毒素’和‘壞習慣’全都擠了出來。

不過好處雖然實實在在,但是卻冇法兒打消她的後怕……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擔心羅馬倒下後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看著依然保持著昂揚鬥誌的羅馬,佩洛苦惱的歎息了一聲,重新站起來往他的背上撒上了紅花油,然後咬牙切齒的開始大力揉搓。

聽著羅馬發出了慘叫,佩洛咬牙切齒的說道:“孟菲斯那個王八蛋騙了我!

他告訴我這次的訓練營隻是走一個過場,結果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還有傑森那個王八蛋,他前天就失蹤了……”

羅馬感覺到隨著藥酒滲入皮膚,一股熱力開始在自己的背部彌漫,他舒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管他呢,反正我覺得最近一個月收獲很大!

我今天得好好睡一覺,明天傑森要是再不出現,我就去找墨西哥這邊的人問一問。

我之前打聽過了,亥博龍墨西哥分公司這邊的d級安保年薪雖然也是三萬六,但是任務津貼可比伯利茲高多了……”

羅馬說著說著眼睛就閉了起來,佩洛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微微的打起了鼾。

…………

此時傑森出現在了洪都拉斯羅阿坦島機場,與他同行的是亥博龍集團墨西哥分公司的主管科林……

走出機場的傑森感覺到加勒比海的熱風席卷而來,但是他看著機場外的狀況卻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原本應該在機場外趴活兒的出租車司機們表現的非常低調,麵對新出現的遊客他們冇有上來搶奪行李招攬客人,反而表現的有些拘謹。

因為距離機場出口不遠處的路邊停著幾輛皮卡車,車輛附近站著七八個衣著花裡胡哨的黑幫成員,從他們不時揚起的衣角能看到,他們都帶著手槍。

傑森掃視了一眼周圍,發現類似的黑幫哨卡在機場公路另外一端還有一個。

麵對這種情況,他看了一眼不時擦汗的科林,表情嚴峻的說道:“這就是集團給我安排的‘義務項目’?

僅僅投資一百萬,就讓我跟洪都拉斯最大的販毒集團ms-13作對,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了?”

科林這個白胖子拿出了手帕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他走到路邊對著前來接應的司機吹了一聲口哨。

等車子開過來之後,他主動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邀請傑森上車之後,科林先是拉著領口湊到空調出風口感受了一下涼意,接著看向了傑森,表情無奈的說道:“準確的說不是ms-13,而是哈利克斯集團。”

傑森聽了皺起眉頭不爽的說道:“為什麼?有人想要針對我和我的隊伍?”

科林感受到了傑森語氣中的冷意,他連忙搖頭說道:“當然不是,這次事發突然,而且總部那邊實在抽不出合適的人手,所以才會在訓練營項目冇有結束的時候就通知你過來。

而且這次不是‘義務項目’,一家ngo組織出資40萬美元,並且有dea(緝毒局)的人出麵擔保,洪都拉斯官方背書……

任務目標是將一個18歲的傻逼孩子護送到墨西哥接受審訊,然後美利堅方麵會將他引渡到過去。

你們隻需要保護他登上前往美利堅的飛機,任務就算完成了。”

說著科林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傑森,表情無奈的說道:“原本這種活兒不應該交給你,但是有人指名道姓要你參與進來。”

傑森冇有著急看資料內容,而是靠在了椅背上,沉聲問道:“那個孩子乾了什麼?”

科林聽了,好像想起了什麼特彆好笑的事情,笑著說道:“那個傻逼孩子叫馬裡奧·納瓦羅!

他原本是哈裡科斯集團網絡洗錢的操盤手之一……

兩個月前他因為自己的女朋友被集團的一個頭目搶走了,所以偷走了哈裡科斯集團集團100枚比特幣,同時還帶走了網絡洗錢的證據,躲到了島上的‘普洛斯佩拉社區’。

哈裡科斯集團的人發現問題之後,把他的前女友頭砍了下來,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結果這個傻逼孩子為了泄憤,在普洛斯佩拉社區將100枚比特幣高位兌現,然後將到賬的400萬美元捐給了美利堅的一個反毒品的ngo組織。

接著他還聯係了dea,要求用哈裡科斯集團的網絡洗錢證據換取庇護。

哈裡科斯集團發出了必殺令,他們動員了洪都拉斯最大的黑幫ms-13將普洛斯佩拉社區包圍。

現在洪都拉斯警方和軍方根本就不敢妄自行動,害怕引發大規模衝突,所有人都希望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

傑森聽了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掩護他離開這裡並不難,但是一旦他在墨西哥露麵並且接受審訊,那他就死定了!

為什麼不能直接用飛機把他送去美利堅?”

科林聳了聳肩膀,說道:“打擊哈裡科斯集團根本就繞不開墨西哥官方!

那孩子本身是墨西哥人,而且手裡掌握的證據估計還牽扯到一些墨西哥方麵的人和公司,所以墨西哥方麵強烈要求對他進行審訊。

dea方麵這次決心很大,他們安排了一組探員等在墨西哥,到時候他們可以協調墨西哥方麵的力量。”

傑森:“shit,這次肯定會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