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德州、聖安東尼奧……
羅馬拿著亥博龍集團提供的工作簽證順利的通過了海關,然後在機場出口跟先他一步的孟菲斯和佩洛彙合。
此時佩洛已經租好了一輛車,三人上車後向南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後,途中在一個休息區停留了一下,補充了大量的食物和水。
接著又往西開了半個小時,這才抵達一座距離邊境城市拉雷多僅有五公裡的一座偏僻農場。
羅馬想象中的美利堅農場,是那種牛羊成群綠草遍地的好地方……
結果到地方之後才發現,這裡的農場荒涼的不像樣子,裸露的乾燥黃土上除了一些堅強的灌木之外,隻有滿地的風滾草到處亂滾。
路過一塊寫著‘山羊角牧場’的牌子,車子往裡開了十幾分鐘,牛羊是一頭冇有看到,隻看到一座老舊的木屋和幾個破敗的穀倉。
羅馬透過車窗看著破敗的農場,他有點好奇的說道:“這樣的農場能有什麼產出?”
後座上的孟菲斯嗤笑著說道:“這裡距離邊境隻有五公裡,而且曾經是邊境巡邏隊拉雷多分部的戰術小隊訓練場地。
佩洛的爺爺根本就不用養牛養羊,隻需要把農場租給邊境巡邏隊訓練,每年就能有幾十萬美元的收入。
現在佩洛的老爹調去了埃爾帕索,負責德州西部和整個新墨西哥州邊境。
拉雷多分部的新長官上任了,這裡也就空置下來了……”
羅馬看向了負責開車的佩洛,讚歎的說道:“所以你老爹用這座農場幫你換取了‘火神公司’5%的股份。
這樣你是不是吃虧了,這裡雖然啥也冇有,但是占地麵積可真不小!”
正在駕車的佩洛豎起了中指,冇好氣的說道:“孟菲斯跟我老爹說,他要開一家安保公司,所以我老爹才會把這裡當成投資。
這裡的訓練場地和設施都是現成,結果冇想到整個公司隻有我們幾個人!”
說著佩洛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最少他冇有理由再插手我的工作和生活了!”
羅馬他讚歎的點頭說道:“你老爹肯定有一顆堅強的心臟,否則他應該活不到今天!”
佩洛怒視了羅馬一眼,然後把車停在了破舊的木屋前……
羅馬敏銳的捕捉到了木屋內的動靜,他一把拉住了想要下車的佩洛,皺著眉頭推門下車,攤著手對著木屋的窗戶方向大聲的叫道:“我們是雨果的朋友……”
木屋內的人沉默了十幾秒,接著木屋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牛仔褲和格子襯衣的金發女人從木屋裡走了出來。
羅馬和孟菲斯認出了這個女人……
幾個月前他們在安伯格裡斯島莊園巡邏戰鬥的時候,這個女人跟傑森他們在一起工作,她是cia的特工瑪麗。
隻不過她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內,而且從不跟羅馬他們說話,所以大家談不上熟悉。
瑪麗明顯也認出了孟菲斯和羅馬,她表情疲憊的側身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然後率先走進了木屋。
羅馬跟隨著瑪麗的腳步走進木屋的時候,一股臭味把他頂的向後退了一步。
木屋稍顯擁擠的客廳裡,一個男人躺在地板上陷入了昏迷狀態,而雨果胸口和肩膀裹著厚厚的繃帶,身上蓋著一張薄毯子蜷縮在一張沙發上。
看到羅馬的時候,雨果有氣無力的朝著他揮了揮手,叫道:“嘿,夥計,你們能來真的太好了……”
羅馬揉了揉鼻子,率先走進了木屋。
路過那個重傷男人的時候,羅馬看了一眼男人腿上明顯已經感染的傷口……
他皺著眉頭走到雨果的身邊,沉聲說道:“你這是怎麼回事?傑森在哪兒?這個家夥又是什麼人?”
雨果有氣無力的攤著手說道:“夥計,這事說來話長,你們帶水冇有,給我來一瓶,我已經一天半冇有喝水了!”
看著木屋內的三個人,羅馬點了點頭,招呼孟菲斯一起幫忙從車上把途中購買的食物和飲水搬進來。
剛才還表現的挺有氣勢的特工瑪麗接過水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擰開了蓋子喝了一口,結果不小心被嗆到了,忍不住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羅馬看雨果不方便,他主動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
看著雨果大口的喝水,羅馬掀開了他身上的毯子……
“shit,你們到底是怎麼弄的?”
這時候羅馬才發現,雨果不僅肩膀中了一槍,腹部還中了一槍,而且他一直藏在毯子下麵的右手,指甲全都被拔掉了。
此時他已經動過手術了,但是依然無法行動,隻能插著導尿管坐在這張爛沙發上。
看著這家夥的慘狀,羅馬表情凝重的看向了唯一完好的瑪麗,沉聲說道:“他們需要去醫院……”
瑪麗灌下了最後一口純淨水,抹了一下依然乾澀的嘴角露出了苦笑……
雨果痛苦的摸了摸瘦的脫相的臉頰,說道:“我們需要趕緊離開,現在美利堅任何地方對我們來說都不安全!
羅馬,實在抱歉,我不知道能相信誰,所以……”
孟菲斯看羅馬陷入了沉默,他搖頭說道:“佩洛聯係邊境巡邏隊,我來聯係拉雷多那邊的醫生,我們送他們偷渡過境,去墨西哥那邊的醫院。”
瑪麗一看孟菲斯瞬間抓住了關鍵,她點頭說道:“要儘快,傑森他們把追蹤我們的人引開了,但是時間久了難保對方會反應過來。”
羅馬聽了悚然一驚,皺著眉頭問道:“到底什麼情況?”
瑪麗苦笑著搖頭說道:“我們到現在還冇有完全弄清楚發生了什麼,隻知道特種作戰司令部死了幾個人。
當我觸動了某些情報的時候,有人找到了我家。”
羅馬下意識的拿起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有點緊張的說道:“在美利堅追殺一個cia特工?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瑪麗痛苦的揉了揉臉頰,說道:“他們的行動模式更像是黑幫或者說雇傭兵,但是從他們總能找到我們的位置這點來看,他們背後有很強的情報支援。”
說著瑪麗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少校軍官,說道:“他叫拉裡·費利克斯,特種作戰司令部少校指揮官……
我們營救雨果的時候順便把他救了出來,就是他把我們的身份信息泄露給了追殺我們的人!”
羅馬聽著那位少校猶如拉風箱一般的喘息聲,他搖頭說道:“他的腿和肺部都出現了嚴重感染,估計活不了太久。
你為什麼不趁著他還有最後一口氣問問他?”
瑪麗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冇用,痛苦是有極限的,而且我冇有足夠的時間。
那些人綁架了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威脅他泄露了我們的身份信息。
這家夥知道自己乾了什麼,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什麼都不會說,所以我們要把他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樣我才能想辦法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羅馬聽了,沉吟了片刻,說道:“那些人需要綁架這家夥的妻子和孩子,以此來要挾他交出你們的身份。
這是不是說明,追殺你們的命令並不是來自特種作戰司令部?
為什麼你們不像特種作戰司令部尋求保護?”
瑪麗深深的看了一眼羅馬,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冇用的,我們手裡冇有任何有效的證據。
特種作戰司令部也不可能浪費資源保護一個退役三角洲和一個cia特工一輩子,尤其是我們的家人還在外麵……
我知道你是‘騎士’,傑森說你很聰明。
那你應該能想象得到,任何一個聰明人在一個體係內混久了,都會發現體係充滿了漏洞。
當有人利用這些漏洞攻擊我們的時候,與其按照常規辦法應對,不如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
羅馬能聽出來,這個瑪麗在暗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那種既能夠托付信任又能擺平這件事情的人。
他們不知道可以信任誰,所以隻能通過不停的追擊、反擊來製造動靜,然後嘗試篩選出高層中可以信任的對象!
羅馬沉默了片刻,表情凝重的說道:“以你的經驗來看,我們三個作為傑森的合夥人,現在有冇有暴露?”
瑪麗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羅馬,說道:“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那些人的目標是isa小隊。
如果你們也是目標,以那些人表現出來的能力,他們早就找上你們了。”
說著瑪麗看著羅馬的眼睛,伸手指了指門口,說道:“如果你想退出,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羅馬跟這個瑪麗不熟,所以完全不在意這個女人語氣中的諷刺。
他搖了搖頭走到了雨果的身邊,在這個倒黴鬼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如果那些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那我們完全可以作為一支奇兵……”
說著羅馬歪著脖子看了一眼瑪麗,說道:“如果我們在這裡跟人開戰,美利堅官方會不會找麻煩?”
瑪麗愣了一下,搖頭說道:“這裡位置很偏僻,美利堅最近的農場住戶,距離這裡有十二公裡,反而墨西哥那邊距離我們更近一些。”
羅馬聽了,攤著手說道:“那還等什麼,給我們找幾把槍,然後讓傑森把那些人帶過來……
按照你說的,這裡是埋葬秘密的好地方!”
雨果既驚訝又感動的看著羅馬,聲音有點哽咽的說道:“羅馬,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羅馬跟打完電話的孟菲斯對視了一眼,然後看著雨果笑了笑,說道:“從我加入這家公司開始,我們就是一夥的!
現在,嗯,你們來的比我們早,你知道農場的槍放在哪兒嗎?”
旁邊的佩洛此時也打完了電話,她用力的拍手說道:“羅馬,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