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是為變異鬼梟,體型之大甚至都足以短暫將人拖拽而起。

是曾經餘儘梟自歐洲大森林中偶然尋得,

一直以來,貓頭鷹屬科都是被冠以夜間魔鬼的稱號,

皆是因為其那在猛禽之中,最不受黑暗影響的超絕視力!

完全可以說,夜晚...就是獨屬於阿鬼的獵場!

可此時此刻...這些主場處於白天的金雕,

竟然敢在視力受限的情況下,

對體型超越他們數籌的阿鬼發動襲擊!!

夜空之中的廝殺已然白熱化,

戈壁狂風卷著沙礫刮過赤紅的崖壁,

將漫天猛禽嘶吼揉碎在死寂的魔鬼大峽穀裡。

阿鬼龐大身軀在半空中劇烈翻騰,展開的雙翼足有三米開外,

漆黑如墨的羽片在冷月下泛著冷硬的啞光,

猩紅如紅寶石般的眸子更是在來回穿梭之間射出道道血光,

那等強悍的體態,足以讓任何一名癡迷猛禽的家夥們沸騰。

可此刻這份體型優勢,

在十幾隻配合默契的金雕麵前,反倒成了難以靈活躲閃的拖累。

金雕群徹底摒棄了獨來獨往的天性,

儼然一支久經狩獵的空中獵殺小隊。

三隻體型最為壯碩的金雕正麵死死牽製,

彎鉤般的喙爪帶著破空銳響,硬撼阿鬼的正麵攻勢。

兩側數隻金雕借著戈壁亂流不停繞飛襲擾,

鋒利的利爪如同淬了寒芒的短刃,一次次劃開鬼梟的羽翼,

更有兩隻身形矯健的金雕盤踞高空,

找準間隙便驟然俯衝,

精準啄向脖頸,翼根這些要害位置!

“唳——!”

一聲淒厲的嘶鳴撕裂夜空,

阿鬼猛地振翅,裹挾著狂風狠狠拍向近身的一隻金雕,

巨大的風壓將那金雕拍得身形踉蹌。

可轉瞬便有同伴補上空隙,尖銳的喙狠狠鑽在它的左翼之上。

漆黑的血液順著破損的羽翼噴湧而出,

濺落在下方戈壁碎石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色。

大片漆黑羽毛在空中紛飛,原本凶悍淩厲的鬼梟,

此刻每一次振翅都帶著明顯的滯澀,沉重的身軀在夜空中搖搖欲墜。

從初期的碰撞碾壓,

再到金雕群越來越多的配合,

阿鬼已經是在遵循著本能嘗試逃脫,

可變異的體魄賦予了它遠超常規的身軀與撕裂皮肉的利爪,

可再強悍的個體,也架不住無休止的車輪消耗。

十幾隻金雕輪番纏鬥,每一次撲擊都在榨乾它殘存的體力,

原本猩紅如火的眼眸,此刻漸漸蒙上一層疲憊的灰暗,

嘶吼聲從凶戾咆哮,慢慢變成了帶著絕望的哀鳴。

聽到那聲悲鳴,餘儘梟已然顧不得其他,

口中哨音不斷出動,給予著阿鬼堅持下去的動力。

腳步驟然提速向著能夠更接近阿鬼幾分的高聳岩壁飛速而去,

可餘儘梟擅於猛禽功法,但卻絕對無法做到馭空飛行,

哪怕已經無限接近,

可空中作業....麵對阿鬼一次又一次嘗試接近,

卻又是一次又一次被違反常理,

更甚至可以說...就像是擁有‘人類智慧’般的金雕阻截。

二者之間,始終相隔著數十米的距離!

一次次徒勞的靠近與被硬生生阻隔,

數十米的空域,此刻竟如同無法逾越的鴻溝。

餘儘梟那雙素來沉寂的眼眸,此刻已然覆上了一層徹骨的冷意。

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

耳畔隻剩阿鬼越來越淒慘的哀鳴。

就在心神緊繃到極致的瞬間,

一縷細碎,詭異的哨音,

突兀從峽穀更深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混雜在漫天嘈雜之中,

若不凝神細聽,幾乎會被徹底吞冇!

猛禽的聽力遠超人類,

但也同樣,多年猛禽曆練,

他的視力與聽力也早已超越尋常人物!

餘儘梟的腳步猛地一頓,

耳尖微微顫動,將那縷哨音精準捕捉。

起初他尚且不明其意,

可下一秒,細微的哨音驟然急促,

高空之上原本四散遊弋的金雕立刻收縮陣型,呈合圍之勢狠狠壓向阿鬼。

哨音陡然放緩拉長,金雕群又瞬間散開,

重新形成牽製,襲擾,突襲的三層獵殺陣型。

一快一慢,一揚一抑,

每一次哨音的節奏轉變,都精準對應著金雕陣型的切換。

餘儘梟腦海中瞬間炸開一道驚雷。

難怪這些本該在夜間視力大打折扣,素來獨來獨往的金雕,

能在夜色裡配合得如同精密軍隊。

難怪它們總能提前預判阿鬼的突圍方向,一次次將其死死封死。

根本不是什麼猛禽的野性搏殺!

是有人在暗處,用哨音操控著這群空中殺手!

人為馴養,哨聲為令,

借金雕之手絞殺阿鬼!

想通這一點,

餘儘梟眼底的寒意瞬間化作刺骨的血意。

他抬眼望向搖搖欲墜的阿鬼,

指尖揉動,吹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哨音。

這是他與阿鬼之間的暗號,示意他儘力將戰場向著遠離哨音的東方拉扯。

做完這一切,他再無半分停留,

身形猛地調轉,如同離弦之箭,

朝著哨音傳來的西側戈壁深處飛速掠去。

腳下碎石在極速的踩踏下不斷崩飛,

赤紅粗糙的岩壁被他借力蹬踏,

身影在嶙峋怪石之間不斷騰挪穿梭,

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急促的哨音在戈壁深處越發明晰,

餘儘梟踩著紅岩不斷突進,

穿過幾道錯落的石障後,一片錯落連片的天然岩穴終於撞入視野。

這裡並非單一洞窟,

而是魔鬼大峽穀風化形成的一片岩臺群落,

此時此刻...正有十數道身影,仰麵朝天,立於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