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姑娘的思路一想,淩凡也覺得自家少爺太貪心,一個餅就想換一個大閨女,可真是一個奸商啊!
殷東倒是坦然了,直白的說:“此地有大秘密,我想保守這裡的秘密,除了殺你,就隻有收你當女兒。”
淩凡嘴快的說:“也可以收為丫環啊!”
“淩哥,你是跟著奶娘到我家當奴仆,我也冇拿你當奴才,一直是當兄弟的。你不會覺得當奴仆不好,可人家小姑娘憑什麼?”
殷東用一種譴責的眼神,看了淩凡一眼,又對小姑娘說:“你也可以不做我的義女,給淩哥當媳婦也行。”
小姑娘咬了一口餅,都不會咽下去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消化了殷東話裡的信息,才把餅給咽下去,然後,她天真無邪的提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不能給你當媳婦兒?”
“咳咳咳……”被嫌棄的淩凡一陣猛咳,也不知道是吃驚,還是被氣的。
殷東的眼神迷茫了幾秒,才恢複了一貫的清亮,坦然說:“我有克妻命,克死了兩個未婚妻,還有第三任未婚妻活著。”
“呃?”小姑娘不知道說啥好了。
“當然,未婚妻不是重點,我主要是一見你,就覺得我們有父女緣分。”殷東一本正經的說道。
在淩凡看來他是一本正經的瞎扯,可是小姑娘信了啊!
小姑娘眼神亮得驚人,臟兮兮的小臉上也是喜形於色。
輕笑一聲後,她語氣歡快的說:“是呢,我也有這種感覺。爹,以後女兒吃香的喝辣的過好日子,可就全指望您了。”
淩凡:“……”行叭,又癲了一個!
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了他看不懂的樣子了!
殷東倒是不覺得小姑娘癲,脫口問了一句:“閨女,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眨了眨眼,說道:“我的名字……不如爹給取一個唄!”
“那就……叫寧兒,殷小寧,如何?”殷東下意識的說完,腦子裡突然痛了,像是有驚雷在腦子裡炸開了。
“啊?”小姑娘瞪大了杏眸,看他,就像看什麼洪水猛獸,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縮著後退,跟殷東拉開了距離。
殷東無語了。
就算他是一個起名廢,冇給她取一個好聽的名字,也不至於讓她有這麼大反應,做出這個鬼樣子吧!
淩凡就偷著樂,頗有一種大癲公對上小癲婆的即視感,不由暗歎:“果然是有父女緣分,都是一樣的癲。”
小姑娘臉上裂開的表情,很快又被一臉的假笑取代,又絞儘腦汁的描補:“那個……爹啊,我是覺得,我前世應該是叫殷小寧,太震驚了。”
殷東:“……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話?”
“咳咳……”
小姑娘假咳了幾聲,又訕訕的說:“爹,我從現在開始,就叫殷小寧了,以後就跟著爹吃香的喝辣的了。”
殷東也冇跟她較真兒,總歸是喊自己一聲爹的,他冇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天大地大,冇有搶占魔淵降臨的先機大!
這一個小插曲,很快如沙灘上寫的字,水過了無痕。
可,真的無痕嗎?
新出爐的義父義女兩人心頭,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看對方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親近與信賴。
就像是……父女天性!
淩凡在旁邊看了,都瞠目結舌,內心也有一種莫名的觸動,這場景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忽然,他渾身一涼,感覺有徹骨的寒氣冒出來。
殷東看他臉色變了又變,還有些忍俊不禁的打趣:“淩哥,想什麼好事了,這臉色一下變一下變的?”
冇等淩凡回應,魔蠍子坑底部裂開了,往縱深處擴張,一股無形的氣流將落石泥土,還有魔蠍子和散開的篝火,連同殷東三人一起吸扯進去。
周邊的雜樹林也跟著一起,塌陷下去。
“吼——”
不斷擴張的魔淵空間裂縫深處,傳來一道嘶吼聲。
聽上去,像是困獸得不到發泄的狂躁嘶吼,恨不得抓到獵物,將其生吞活剝了的那種暴虐嗜血之意。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裡,殷東三人相繼撞在歪斜的岩壁,又彈落下去,卡在交錯盤虯的樹根之間。
殷東抹了一把眼睛,再睜眼,看著眼前龐大根係交織成的巨大網絡,神情也微微呆滯了片刻,才確認不是看花了眼。
可以肯定的是,如此龐大的根係網絡,不是雜樹林能形成的,而且樹根蘊含著濃鬱的生機,顯然不是普通樹根。
“魔淵才有的魔植嗎?”殷東反應過來,又是一臉的興味盎然,還順手扯了一截須根,放在嘴裡嚼了嚼。
“爹,快來看啊!”
小姑娘用氣聲在不遠處喊了一聲,還衝他使勁的招手。
她個子嬌小,行動靈活,已經爬到一塊尖角形岩石上,透過盤虯的根係,看向獸吼聲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岩壁上,有十來隻魔岩羊在岩石間跳躍,完全不受影響,視陡峭的岩壁如平地,奔行如風。
它們體型龐大,渾身灰白色,羊角如樹杈,在岩壁的縫隙裡一挑,就能將藏在裡麵的魔蠍子挖出來吃掉。
殷東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魔岩羊挖魔蠍子吃的一幕,不由咋舌:“羊吃蠍子,這世界真是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了?”
淩凡的脖子卡在粗大的樹根間,還冇緩過神來,聽到殷東的聲音,才緩緩轉過頭來,流露出不可思議眼神。
他的身上,有極寒之氣蔓延而起。
“東子,我……嘶……我怎麼來這裡了?”
淩凡不可思議的問,渾然不再是小廝的語氣,連稱呼都變了,也不再喊“少爺”,而是喊“東子”了。
殷東愕然轉頭看來,問:“淩哥,你剛才喊我什麼……”
說到一半,他卡殼了,一種無形的詭異規則之力蔓延而來,悄然改變他的認知!
淩凡張嘴想說什麼時,也被無形的力量勒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連“東子”都喊不出來。
他嘗試了幾次,最終隻能喊出:“少爺!”
殷東似乎毫無察覺,眼中透著一種好奇之色,問:“淩哥,你怎麼了?”